莆田自古出人才,享有“海滨邹鲁文献名邦”的美誉。莆田民间有这样一句俗语,东阳村是名邦中的名邦,因为东阳村在明清两朝共走出进士11人,举人28人,还出现过“三世五进士”,“祖孙、父子、兄弟、叔侄”皆进士等科举盛况。在东阳村流传着这样一段历史故事:东阳村村民北上科考,都要带上当地的东阳饼(又称光饼)作为干粮,路途遥远唯有这份熟悉的家乡味道能带来慰藉。
在今天,我们还能看到一些小贩骑着三轮车穿行莆田的街头巷尾,吆喝着卖“东阳光饼、绿豆饼、寸枣、老婆饼……”如今,在东阳村,仅有一家做东阳饼的作坊,很多小贩都是从他们家进货的。
每天清晨四点,当大多数莆田人还在酣睡之际,位于东阳村的陈源泉和陈双家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陈源泉家里从曾祖父那代就开始做东阳饼,传到他这里已经第四代,有上百年历史。20多年前,陈源泉开始跟父亲陈寿福学习制作东阳饼,陈寿福也把饼店生意交给儿子,随后退居二线,平时会帮忙包装等简单的工序,偶尔儿媳忙着订货送货等事宜没空做饼,陈寿福才会帮儿子打下手。但是烘烤东阳饼的这道工序都要靠陈源泉亲自完成。
东阳饼由精面粉、白糖、花生末制成,将花生末加到面饼中,挤压成型就可以放入烤炉中烘烤出锅。虽看似简单,但是材料的配比,压饼的手法、烘烤翻饼的时间把控等都有门道。陈源泉对此,早已烂熟于心。
饼香不怕巷子深
上个世纪20年代,陈家祖辈刚开始制作东阳饼的时候,从揉面到烘烤每一道工序都由手工完成,到了陈寿福这一代,他跟随时代改变,购买机器,替代做饼过程中部分繁琐的工序,实现了东阳饼的量产,让更多人尝到东阳饼的味道。虽然制作方式实现了半手工半机器制作,但是不变的还是那份传统味道。
陈源泉家的东阳饼已经做成了老字号,村里很多人都是吃着他们家的饼长大的。在东阳村里随便问了当地人说要买东阳饼,他都能为你指明路,还会告诉你一句,那家的饼好吃,做了好多年了,味道正宗。特别是节假日,很多人会慕名来陈源泉家买饼,其中不乏光鲜的老板开着豪车过来,就为了这几块钱的美味。
陈源泉家做的东阳饼
陈源泉家做的绿豆饼
烘烤东阳饼的时候温度要控制在300°左右,陈源泉说,冬天的时候是很舒服,但是夏天就遭罪了,全靠毅力坚持。之前也想过请师傅来做烘烤的这道工序,但是一个是工作环境艰苦难请到人,还有一个是请来的工人技术不行,怕砸了招牌。最后也罢,还是自己上手放心。
在莆田出嫁的女儿有“送秋”的习俗,东阳饼也会作为其中的备礼之一,此外还有初二十六做牙、做福首、答谢神明等,都会备上东阳饼。陈双介绍,遇上这些日子,他们都要更早起,因为订单多,凌晨三点左右就要起来做准备。前一天就做好醒面工作。
特别是中秋节那两天,是一年当中最繁忙的时候,天还没亮,门口已经挤满了来拿饼的小贩和车辆, 这一天全家人和帮工都忙的不可开交,等节日过去,很多人家里因过节囤了饼可以吃个几天,他们也趁这个空隙难得休息个两三天。
旺季时,天未亮,陈源泉家门口已是人挤人
都说莆田女人能顶半边天,陈双就是莆田巧媳妇的代表之一,自从嫁过来后,她除了学做东阳饼,也帮忙打点家里的饼店生意。做饼这行有淡季旺季之分,偶尔还有客户下单,哪个时节哪天要准备多少材料,当天要做多少饼,陈双都门儿清。
其实东阳饼可以存放几日不坏,但是陈双说,从他们家拿的东阳饼绝对保证当天现做,当天做的饼口感最好,柔韧适中,香甜不腻,能把东阳饼最好的味道带给食客,老字号的口碑不能坏。家里祖传饼店的生意也靠着陈双的精打细算做的有声有色。
家不在丰,贵在能守
业不在盈,贵在可久
除了做东阳饼,陈家作坊做的绿豆饼、中秋大肉饼、寸枣等也很出名,不过这些靠的都是薄利多销,赚的也是辛苦钱。一年365天,陈源泉和陈双在淡季或者家中有事时能停工几天,其他时候每天都要三四点起来忙碌。
做饼这么多年,说不累都是假的,但是别人对他家饼的喜爱也为他们的坚持提供了动力。让陈双记忆最深刻的是,在2018年12月的一个寒冬清早,一个老头一早就骑自行车从南门赶到她家说要买绿豆饼,说是他老太婆想吃,陈双一方面被大爷大妈的感情所感动,一方面也为自家的饼的魅力而自豪。
陈源泉和陈双育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已经大二了,趁着暑假在家,每天清早也起来帮忙,不过只是包装等简单的步骤,对于做饼的工序,儿子还一窍不通,陈双说暂时还不考虑让儿子接手这门手艺,一切还是看以后的缘分了。
百年传承,陈源泉家的东阳饼饼已经沉淀出自身独特的味道,融入莆田人的记忆中,不少在外的游子或是华侨回来时,会特意到陈源泉家买饼,将这份熟悉的家乡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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