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论侠论武侠| 探讨《笑傲江湖》中的江湖（十）（200830-1）|令狐冲|剑法|独孤九剑|田伯光|风清扬

探讨《笑傲江湖》中的江湖

十

独孤九剑（1）

一提到《笑傲江湖》中的高明剑法，我想大部分读者脑海中首先出现的是《独孤九剑》而不是《辟邪剑法》。

说起《独孤九剑》大家就兴趣不绝，有“无招胜有招”、“以神驭剑”、“以命搏命”、“以速取胜”、“场武学”、“穷尽招式”、“料敌机先”等等不同的看法、认识，当然大家能确定的一点是《独孤九剑》的确是很厉害，是高明的剑法。但是《独孤九剑》是怎么厉害的？为什么它就厉害了？厉害之处具体是什么？这更深一步的疑问却给不出肯定的回答了。

笔者尝试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大家可以一起来查漏补缺，尽可能还原出《独孤九剑》的真实面目。

把《笑傲江湖》看成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武侠世界，有其运行的客观规律；然后大家从金庸的视角，看看风清扬是如何一步步教导令狐冲的；看看能否搞明白《独孤九剑》到底是怎么回事？遇见敌人，怎么用《独孤九剑》打败他们，具体又是如何赢的。

风清扬教令狐冲《独孤九剑》的引子是田伯光上华山找令狐冲，结果带出来风清扬这样一位大佬。然后是风清扬一步步指点，直至把《独孤九剑》全部教给令狐冲。

知晓华山有风清扬其人

但开始时令狐冲并不知道风清扬这个人，只是见过“风清扬”三个字；此外就是有一个青袍人演示了几手高明武功，而这个青袍人是风清扬。

坐上大石，双眼离开石壁不过尺许，只见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是以利器所刻，笔划苍劲，深有半寸，寻思：“这位风清扬是谁？多半是本派的一位前辈，曾被罚在这里面壁的。啊，是了，我祖师爷是‘风’字辈，这位风前辈是我的太师伯或是太师叔。这三字刻得这么劲力非凡，他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师父、师娘怎么从来没提到过？想必这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了。” ——除了能确定岳不群的师父是“风”字辈，别的全是猜的。

原文

却见洞口丈许之外站着一个男子，身形瘦长，穿一袭青袍。

这人身背月光，脸上蒙了一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瞧这身形显是从来没见过的。令狐冲喝道：“阁下是谁？”随即纵出石洞，拔出了长剑。

那人不答，伸出右手，向右前方连劈两下，竟然便是岳灵珊日间所使“玉女剑十九式”中的两招。令狐冲大奇，敌意登时消了大半，问道：“阁下是本派前辈吗？”

突然之间，一股疾风直扑而至，径袭脸面，令狐冲不及思索，挥剑削出，便在此时，左肩头微微一痛，已被那人手掌击中，只是那人似乎未运内劲。

令狐冲骇异之极，急忙向左滑开几步。那人却不追击，以掌作剑，顷刻之间，将“玉女十九剑”中那六式的数十招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这数十招便如一招，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每一招都是岳灵珊日间曾跟令狐冲拆过的，令狐冲这时在月光下瞧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能将数十招剑法使得犹如一招相似？一时开了大口，全身犹如僵了一般。

那人长袖一拂，转身走入崖后。

风清扬现身指点令狐冲

风清扬真正和令狐冲见面，是在被田伯光所逼的情况下，表示真指点令狐冲几招，能拿下田伯光。

原文

田伯光越见他力邀自己进洞，越是不肯上这个当，心想：“他如此惊慌，果然我所料不错。听说华山派前辈，当年在一夕之间尽数暴毙，只有风清扬一人其时不在山上，逃过了这场劫难，原来尚在人世，但说甚么也该有七八十岁了，武功再高，终究精力已衰，一个糟老头子，我怕他个屁？”说道：“令狐兄，咱们已斗了一日一晚，再斗下去，你终究是斗我不过的，虽有你风太师叔不断指点，终归无用。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下山去罢。”

令狐冲正要答话，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冷的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小子？”

令狐冲大吃一惊，回过头来，见山洞口站着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令狐冲心道：“这老先生莫非便是那晚的蒙面青袍人？他是从哪里来的？怎地站在我身后，我竟没半点知觉？”心下惊疑不定，只听田伯光颤声道：“你……你便是风老先生？”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难得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风某的名字。”

风清扬为什么露面？说是看到令狐冲被欺负就出来，也不像啊；真想帮令狐冲应该早就出来了，不应该那么晚。更像是看到一个外人跑到华山思过崖欺负华山大弟子，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风清扬出来指点也无用；风清扬心中不平，玉女峰大比前华山可没被人欺负成这样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华山上绑走华山弟子了，还敢瞧不起自己；干脆出来教训教训这一个狂妄的小子，以免其真以为华山无人，风清扬可欺。

之后风清扬当着田伯光的面演示一套三十招组成的套路，让令狐冲以此来打败田伯光。

原文

那老者摇头叹道：“令狐冲你这小子，实在也太不成器！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接下来使‘截剑式’……”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三十招招式。

那三十招招式令狐冲都曾学过，但出剑和脚步方位，却无论如何连不在一起。那老者道：“你迟疑甚么？嗯，三十招一气呵成，凭你眼下的修为，的确有些不易，你倒先试演一遍看。”他嗓音低沉，神情萧索，似是含有无限伤心，但语气之中自有一股威严。令狐冲心想：“便依言一试，却也无妨。”当即使一招“白虹贯日”，剑尖朝天，第二招“有凤来仪”便使不下去，不由得一呆。那老者道：“唉，蠢才，蠢才！无怪你是岳不群的弟子，拘泥不化，不知变通。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你使完那招‘白虹贯日’，剑尖向上，难道不会顺势拖下来吗？剑招中虽没这等姿式，难道你不会别出心裁，随手配合么？”这一言登时将令狐冲提醒，他长剑一勒，自然而然的便使出“有凤来仪”，不等剑招变老，已转“金雁横空”。长剑在头顶划过，一勾一挑，轻轻巧巧的变为“截手式”，转折之际，天衣无缝，心下甚是舒畅。当下依着那老者所说，一招一式的使将下去，使到“钟鼓齐鸣”收剑，堪堪正是三十招，突然之间，只感到说不出的欢喜。

那老者脸色间却无嘉许之意，说道：“对是对了，可惜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不过和高手过招固然不成，对付眼前这小子，只怕也将就成了。上去试试罢！”

令狐冲虽尚不信他便是自己太师叔，但此人是武学高手，却绝无可疑，当即长剑下垂，躬身为礼，转身向田伯光道：“田兄请！”

从原文中能明显看出来，风清扬并没有教令狐冲什么新招式，全是令狐冲之前就会的，只不过风清扬重新编程了一下招式套路。虽然令狐冲现有能力衔接不起来这三十招，但是经过风清扬的讲解“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别出心裁，随手配合”这三十招能勉强衔接起来了，但是风清扬的评价不过是“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

从风清扬的语气、态度中明显能得出，此时对令狐冲并不满意，并不怎么看得上令狐冲。至于所谓的“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并不是真的让你任意的选择衔接方法，而是有具体的衔接技巧和方法；不然风清扬也不会评价为“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虽然令狐冲觉得自己是“天衣无缝”。

而令狐冲此时也不怎么相信风清扬的身份，只不过能确定这是一位高手。

原文

田伯光大为宽慰，喝道：“看刀！”挥刀向令狐冲砍了过来。令狐冲侧身闪避，长剑还刺，使的便是适才那老者所说的第四招“截剑式”。他一剑既出，后着源源倾泻，剑法轻灵，所用招式有些是那老者提到过的，有些却在那老者所说的三十招之外。他既领悟了“行云流水，任意所至”这八个字的精义，剑术登时大进，翻翻滚滚的和田伯光拆了一百余招。突然间田伯光一声大喝，举刀直劈，令狐冲眼见难以闪避，一抖手，长剑指向他胸膛。田伯光回刀削剑。当的一声，刀剑相交，他不等令狐冲抽剑，放脱单刀，纵身而上，双手扼住了他喉头。

令狐冲登时为之窒息，长剑也即脱手。田伯光喝道：“你不随我下山，老子扼死你。”他本来和令狐冲称兄道弟，言语甚是客气，但这番百余招的剧斗一过，打得性发，牢牢扼住他喉头后，居然自称起“老子”来。令狐冲满脸紫胀，摇了摇头。田伯光咬牙道：“一百招也好，二百招也好，老子赢了，便要你跟我下山。他妈的三十招之约，老子不理了。”令狐冲想要哈哈一笑，只是给他十指扼住了喉头，无论如何笑不出声。

忽听那老者道：“蠢才！手指便是剑。那招‘金玉满堂’，定要用剑才能使吗？”令狐冲脑海中如电光一闪，右手五指疾刺，正是一招“金玉满堂”，中指和食指戳在田伯光胸口“膻中穴”上。田伯光闷哼一声，委顿在地，抓住令狐冲喉头的手指登时松了。

令狐冲没想到自己随手这么一戳，竟将一个名动江湖的“万里独行”田伯光轻轻易易的便点倒在地。他伸手摸摸自己给田伯光扼得十分疼痛的喉头，只见这淫贼蜷缩在地，不住轻轻抽搐，双眼翻白，已晕了过去，不由得又惊又喜，霎时之间，对那老者钦佩到了极点，抢到他身前，拜伏在地，叫道：“太师叔，请恕徒孙先前无礼。”

说着连连磕头。那老者淡淡一笑，说道：“你再不疑心我是招摇撞骗了么？”令狐冲磕头道：“万万不敢。徒孙有幸，得能拜见本门前辈风太师叔，实是万千之喜。”

令狐冲经过风清扬的一番指点，武功大进，拿下了田伯光。但是令狐冲又没学到新的武功招式，怎么就武功大进了？通过上面的分析，不过是令狐冲学到了“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招式转折方法，但是这套方法并不是真的可以“任意所至”而是有标准的，总不能一招使完，接着就倒转身体，背着身出剑也算高明功法吧？

特别点明：“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只是风清扬教的一种特殊的剑法衔接技巧，并不是独孤九剑。

风清扬在思过崖后洞继续指点

风清扬在后洞中先是把所谓的魔教十长老破五岳剑招给贬了一番，给的理由是“破的是单招”，“招是死的，发招之人是活的”，“死招破的再妙，遇上活招却未必有用”。

原文

风清扬指着石壁上华山派剑法的图形，说道：“这些招数，确是本派剑法的绝招，其中泰半已经失传，连岳……岳……嘿嘿……连你师父也不知道。只是招数虽妙，一招招的分开来使，终究能给旁人破了……”
令狐冲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隐隐想到了一层剑术的至理，不由得脸现狂喜之色。风清扬道：“你明白了甚么？说给我听听。”令狐冲道：“太师叔是不是说，要是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风清扬点了点头，甚是欢喜，说道：“我原说你资质不错，果然悟性极高。这些魔教长老……”

风清扬又道：“单以武学而论，这些魔教长老们也不能说真正已窥上乘武学之门。他们不懂得，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这个‘活’字，你要牢牢记住了。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令狐冲大喜，他生性飞扬跳脱，风清扬这几句话当真说到了他心坎里去，连称：“是，是！须得活学活使。”风清扬道：“五岳剑派中各有无数蠢才，以为将师父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哼哼，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熟读了人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人么？”

风清扬之后更是说出了“无招”这一境界。

原文

风清扬道：“活学活使，只是第一步。要做到出手无招，那才真是踏入了高手的境界。你说‘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这句话还只说对了一小半。不是‘浑成’，而是根本无招。你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人如何来破你的招式？”令狐冲一颗心怦怦乱跳，手心发热，喃喃的道：“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斗然之间，眼前出现了一个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不到的新天地。风清扬道：“要切肉，总得有肉可切；要斩柴，总得有柴可斩；敌人要破你剑招，你须得有剑招给人家来破才成。一个从未学过武功的常人，拿了剑乱挥乱舞，你见闻再博，也猜不到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砍向何处。就算是剑术至精之人，也破不了他的招式，只因并无招式，‘破招’二字，便谈不上了。只是不曾学过武功之人，虽无招式，却会给人轻而易举的打倒。真正上乘的剑术，则是能制人而决不能为人所制。”他拾起地下的一根死人腿骨，随手以一端对着令狐冲，道：“你如何破我这一招？”

令狐冲不知他这一下是甚么招式，一怔之下，便道：“这不是招式，因此破解不得。”

风清扬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了。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令狐冲道：“要是敌人也没招式呢？”

风清扬道：“那么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二人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你高些，也说不定是他高些。”

“无招”境界到底是什么很难理解。

以风清扬之言貌似是指“不知道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砍向何处”，但是紧接着说的却是“只因并无招式，‘破招’二字，便谈不上了”。这是风清扬拿未学武的常人来解释“无招”这个概念，之后又加以补充“真正上乘的剑术，则是能制人而决不能为人所制。”最后他又做了一个具体示范“他拾起地下的一根死人腿骨，随手以一端对着令狐冲，道：‘你如何破我这一招？’”而令狐冲给的答案是“这不是招式，因此破解不得”。

把这一段文字仔细推敲思索，详加分析，感觉风清扬就是在扯淡！

把风清扬的解释直白的叙述出来，所谓的“无招”，外在形式就如一个没学过武的常人“拿了剑乱舞，不知道其下一剑如何使出”，因为使出来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招式，所以“破招”就谈不上；因为即便破了，破的也不是“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此外还有内在要求，真正的“无招”是打败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打败。至于被打败了怎么解释？是学艺不精还是就不再是上乘剑术即不是“无招”那就只有老天，才能知道了。

之后风清扬拿出的一个具体事例更是扯淡，“拾起地下的一根腿骨，随手以一端对着令狐冲，道：’你如何破我这一招？’”这个动作和拿着一把剑随手把剑尖对着对手有什么区别？拿着腿骨就不是招式，拿着剑就是招式了？

之后的言语更是不知所谓，“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前面风清扬刚说过“无招”转眼就来了补充“总是有招式的”，不觉得自相矛盾么？之后的补充更是匪夷所思“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前面还讲着“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怎么到这里转过头来大讲“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难道别人知道破法了就是破的死招数，对上自己就是遇上了活招数；自己知道了破法就是一出手能破招制敌，成了制敌要诀？对手使得就不是活招式而是死的了？这也太双标了吧?

如果一个未学武的普通人，拿把剑胡乱挥舞，随意行事最终打赢一个很厉害的敌人，那么请问他到底是用的上乘剑法还是瞎猫装上死耗子？评价的客观标准应该是什么？如果大家只是见了这一场比试，但是事先不知道赢得是一个未学武的普通人，那么请问赢家是个高手呢还是个走运的棒槌？如果给出一个明确结论，结论的依据又是什么？

补充

风清扬所谓的“无招”给我的感觉不是什么高明境界，更像是满嘴跑火车跑出来的一个笑话。

如果普通人拿了剑乱挥乱舞就不叫招式，破了也就不能算破招；那么高手用出来的匪夷所思的剑招、不同常理的出剑就反而是高明的招式了？所谓的高明招式和普通人的乱挥乱舞具体的动作可未必有什么区别！万一普通人乱挥乱舞中某一个连贯动作、转换方式和所谓的高明招式完全相同，难道破了还不叫破招么？比如乱披风剑法、乱披风杖法，这类的武功算怎么回事？

所谓的“无招”更像是把比武时的一些动作不叫作“招式”，这样输了也不能说是“破招”，而用出这些不叫“招式”的动作时就叫“无招”，因为这不是招式嘛！具体的例子中就有风清扬的示范动作。至于输了怎么办？这个好解释，输的都不是真正的“无招”，因为真正的“无招”是能制敌而不是制于敌的。逻辑链条整个是一闭环，这和“信则灵，不灵是因为心不诚”的逻辑不一样么？这个套路和一些所谓的“忽悠”、“骗局”相似度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总有了。

而之后令狐冲问的如果两个人都是“无招”怎么办？风清扬的答案是看两个人打的结果，他反而得不出一个所以然的结果来；这不像是个在“无招”方面权威高手应该给出的回道！反而像是一个“忽悠”的答案——试试就知道了！

如果拿把冲锋枪和风清扬比试，比试开始时我这方只是弯了一下手指头扣动扳机，而风清扬没躲过子弹，中弹身亡，试问我弯的一下手指头算不算“无招”？能不能称为高明至极的功夫？如果说拿枪不叫武功，那么把枪换成剑，把开枪改为扔剑；只不过扔剑的速度接近音速，准确度提到百发百中；那么请问，和风清扬开始比武，扔剑后风清扬没躲过中剑身亡，扔剑算不算“无招”？能不能称为高明至极的功夫？

举上面这样极端的例子来套风清扬“无招”的解释，觉不觉得所谓的“无招”很扯？更何况，令狐冲在此后从没用过“无招”，用的是“独孤九剑”，只不过给“独孤九剑”一个“无招”的称号罢了。但是难道说“独孤九剑”就没有招式么？准确的说是没有用剑动作么？“独孤九剑”再怎么厉害要赢对手也是要出剑的啊！

之后风清扬教令狐冲具体打败田伯光的方法，不过是将山洞中的数十招华山剑法设法重新编排一个一气呵成的套路，然后再忘了这些招式，去和田伯光打。而且还是取巧——不去抵挡田伯光的刀法，只一味的进攻，欺负田伯光不敢杀他。

原文

风清扬微笑道：“没有错，没有错。你这小子心思活泼，很对我的脾胃。只是现下时候不多了，你将这华山派的三四十招融合贯通，设想如何一气呵成，然后全部将它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一招也不可留在心中。待会便以甚么招数也没有的华山剑法，去跟田伯光打。”令狐冲又惊又喜，应道：“是！”凝神观看石壁上的图形。过去数月之中，他早已将石壁上的本门剑法记得甚熟，这时也不必再花时间学招，只须将许多毫不连贯的剑招设法串成一起就是。风清扬道：“一切须当顺其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倘若串不成一起，也就罢了，总之不可有半点勉强。”令狐冲应了，只须顺乎自然，那便容易得紧，串得巧妙也罢，笨拙也罢，那三四十招华山派的绝招，片刻间便联成了一片，不过要融成一体，其间并无起迄转折的刻画痕迹可寻，那可十分为难了。他提起长剑左削右劈，心中半点也不去想石壁图形中的剑招，像也好，不像也好，只是随意挥洒，有时使到顺溜处，亦不禁暗暗得意。他从师练剑十余年，每一次练习，总是全心全意的打起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忽。岳不群课徒极严，众弟子练拳使剑，举手提足间只要稍离了尺寸法度，他便立加纠正，每一个招式总要练得十全十美，没半点错误，方能得到他点头认可。令狐冲是开山门的大弟子，又生来要强好胜，为了博得师父、师娘的赞许，练习招式时加倍的严于律己。不料风清扬教剑全然相反，要他越随便越好，这正投其所好，使剑时心中畅美难言，只觉比之痛饮数十年的美酒还要滋味无穷。正使得如痴如醉之时，忽听得田伯光在外叫道：“令狐兄，请你出来，咱们再比。”令狐冲一惊，收剑而立，向风清扬道：“太师叔，我这乱挥乱削的剑法，能挡得住他的快刀么？”风清扬摇头道：“挡不住，还差得远呢！”令狐冲惊道：“挡不住？”风清扬道：“要挡，自然挡不住，可是你何必要挡？”

令狐冲一听，登时省悟，心下大喜：“不错，他为了求我下山，不敢杀我。不管他使甚么刀招，我不必理会，只是自行进攻便了。”当即仗剑出洞。

仔细分析山洞中风清扬的指点，发现令狐冲并没有学别的技巧，还是之前的“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八个字，只不过这套独特招式衔接技巧，衔接的招式是思过崖后洞中，华山派高明的数十招剑招；这些剑招是华山的绝学，威力想必比之前风清扬演练的三十招要厉害的多。

原文

只见田伯光横刀而立，叫道：“令狐兄，你得风老前辈指点诀窍之后，果然剑法大进，不过适才给你点倒，乃是一时疏忽，田某心中不服，咱们再来比过。”令狐冲道：“好！”挺剑歪歪斜斜的刺去，剑身摇摇晃晃，没半分劲力。田伯光大奇，说道：“你这是甚么剑招？”眼见令狐冲长剑刺到，正要挥刀挡格，却见令狐冲突然间右手后缩，向空处随手刺了一剑，跟着剑柄疾收，似乎要撞上他自己胸膛，跟着手腕立即反抖，这一撞便撞向右侧空处。田伯光更是奇怪，向他轻轻试劈一刀。令狐冲不避不让，剑尖一挑，斜刺对方小腹，田伯光叫道：“古怪！”回刀反挡。

两人拆得数招，令狐冲将石壁上数十招华山剑法使了出来，只攻不守，便如自顾自练剑一般。田伯光给他逼得手忙脚乱。叫道：“我这一刀你如再不挡，砍下了你的臂膀，可别怪我！”令狐冲笑道：“可没这么容易。”刷刷刷三剑，全是从希奇古怪的方位刺削而至。田伯光仗着眼明手快，一一挡过，正待反击，令狐冲忽将长剑向天空抛了上去。田伯光仰头看剑，砰的一声，鼻上已重重吃了一拳，登时鼻血长流。田伯光一惊之间，令狐冲以手作剑，疾刺而出，又戳中了他的膻中穴。田伯光身子慢慢软倒，脸上露出十分惊奇、又十分愤怒的神色。令狐冲回过身来，风清扬招呼他走入洞中……

看原文比试过程描述，根本不是什么比试，更像是欺负田伯光不敢伤人，令狐冲耍心机欺负田伯光罢了。真正和人比武时，令狐冲此次应对方式根本没办法拿来应对。

风清扬在后洞第二次指点

第二次指点，套路还和之前一样，只不过“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衔接招式换为了衡山剑法绝招。

原文

狐冲回过身来，风清扬招呼他走入洞中，道：“你又多了一个半时辰练剑，他这次受创较重，醒过来时没第一次快。只不过下次再斗，说不定他会拚命，未必肯再容让，须得小心在意。你去练练衡山派的剑法。”

令狐冲得风清扬指点后，剑法中有招如无招，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衡山派的绝招本已变化莫测，似鬼似魅，这一来更无丝毫迹象可寻。田伯光醒转后，斗得七八十招，又被他打倒。

田伯光愤愤不平，食不下咽，一面扒饭，一面骂人，突然间左手使劲太大，拍的一声，竟将一只瓦碗捏成十余块，碗片饭粒，跌得身上地下都是。令狐冲哈哈大笑，说道：“田兄何必跟一只饭碗过不去？”田伯光怒道：“他妈的，我是跟你过不去。只因为我不想杀你，咱们比武，你这小子只攻不守，这才占尽了便宜，你自己说，这公道不公道？倘若我不让你哪，三十招之内硬砍下了你脑袋。哼！哼！他妈的那小尼……小尼……”

此次衡山绝招应对过程并不知晓，结果是令狐冲赢了，怎么赢得不知道，但是令狐冲再次占了只攻不守的便宜还是确定的。此外就是新的衡山派绝招套路衔接“更无丝毫迹象可寻”，大致猜想赢的原因中还有招式转换更加轻灵，更加匪夷所思；而达成这种效果的技巧基础是“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但是“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具体是什么就不太明白了。

补充

个人理解所谓的“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是指有用这个招式的意思，招式的前半部分的动作已经用出，但是并没有连接该招的后半部分，反而是衔接别的招式去了。招式动作减少，招式使出的速度自然就成倍加快，这样才能更加似鬼似魅，难以找寻出招迹象。个人理解如此，不知这个解释是否完全符合“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的真意，往大家不吝赐教。

令狐冲再败于田伯光之后求风清扬指点

田伯光放下顾虑，不再只守不攻后，轻易拿下令狐冲。

原文

（田伯光）站起身来，拔刀在手，叫道：“令狐冲，有种的再来斗过。”令狐冲道：“好！”挺剑而上。

令狐冲又施故技，对田伯光的快刀并不拆解，自此以巧招刺他。不料田伯光这次出手甚狠，拆得二十余招后，刷刷两刀，一刀砍中令狐冲大腿，一刀在他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但毕竟还是刀下留情，所伤不重。令狐冲又惊又痛，剑法散乱，数招后便给田伯光踢倒。

令狐冲撕下衣襟，裹好了两处创伤，走进洞中，摇头苦笑，说道：“太师叔，这家伙改变策略，当真砍杀啦！如果给他砍中了右臂，使不得剑，这可就难以胜他了。”风清扬道：“好在天色已晚，你约他明晨再斗。今晚你不要睡，咱们穷一晚之力，我教你三招剑法。”

田伯光放手施为后，令狐冲照样没过三十招，这还是习得“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八字精义，剑法大进之后了。可见前几次比试“只攻不守”所占便宜之大，令狐冲此前能赢不过投机取巧罢了；另一方面可见田伯光实力之高，此前令狐冲的剑法有数次进步，但论真实实力还是在田伯光手下走不过三十招。

风清扬此次指点令狐冲的内容就是“独孤九剑”了，教的三招剑法就是“独孤九剑”的前三招——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

敬请期待：独孤九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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