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731》已发布海报

上周电影《731》,正式举行发布会。这是段笔者最不愿意,但必须要写的历史。纵观14年抗战,731部队是整个人类最黑暗的一页;也是中华民族最痛的伤疤。而战后,美国为获得731部队研究成果;竟与日本达到人类历史上最恶名昭著的交易,并掩盖其罪行至今。

本文将依据王希亮、周丽艳等主编《侵华日军731部队细菌战资料选编》,还有《前日本陆军军人因准备和使用细菌武器被控案审判材料》和郭成周,廖应昌编著《侵华日军细菌战纪实》。仅介绍731部队的简史。感兴趣的朋友,可参考以上史料。

一、日本天皇裕仁策划并主导731部队组建

已有研究成果表明,建立细菌战部队,并秘密应用于对外侵略战争。是战时日本政府制定的侵略国策。731部队自建立伊始,即确立了以活人进行细菌试验的基本方针。

从1933年8月,石井四郎在日本大本营的支持下在中国东北哈尔滨市南岗区建立细菌研究所,并在距离哈尔滨市东南70多公里的五常县背荫河附设细菌武器试验场开始,至1936年8月奉日本昭和天皇裕仁敕令正式建立 “石井部队”止,这段约3年时间为731部队初期阶段;该阶段已经开始大规模 “人体试验”,其后还在平房细菌试验基地大规模在活人身上进行活体解剖,冻伤实验,毒气试验,鼠疫菌和霍乱菌试验,电击试验等。这一时期被731部队残害的中国人数量,至今没有权威数据。

不过鉴于其可观的“成果”及石井提出的准备细菌战的主张,得到了日本陆军省大力支持,就连日本天皇也允准,1936年8月裕仁就曾敕令建立日本关东军细菌部队。故从1936年初开始,石井四郎开始在哈尔滨西南的平房地区兴建 731细菌部队本部。

1938年1月,731部队陆续进驻平房。同年6月30日,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发布第1539号训令《关于在平房附近设立特别军事区域》,规定平房地区石井部队所在驻地为“特别军事区”。在此期间,日本天皇裕仁为细菌部队的建立,改编与扩充多次发布敕令。

日本裕仁天皇

前第731细菌部队军医少将川岛清在伯力(现哈巴罗夫斯克)受审时供称:“第七三一部队是一九三六年遵照天皇裕仁秘令成立的。该部队驻地最初决定在哈尔滨,并由日本陆相任命军医大佐石井四郎为第七三一部队长。当我任第七三一部队总务部长一职时,在我档案中亲眼见过这道敕令……这部队在刚一成立后就正式称为’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它名义上是经营关东军部队内水料消毒和供应以及防疫事宜。关东军内部把它称为 ‘满洲第七三一部队’。其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它除了在名义上担负的职务以外,还担负有别的秘密任务。随着该部队研究工作的加紧,该部队作用的增长及其工作重要程度的提高,于是也就必须增加部队员额,扩大其实验室和驻地范围。

由于这个缘故,日本天皇裕仁就于一九四0年颁发一道新敕令,责成把部队内主要部分移动哈尔滨城南约三十公里处的平房站地区……此外,一九四0年天皇敕令上还命令把该部人员扩充到三千人,包括依据该敕令在满州各个地区从新编制的几个支队在内,并把部队机构分为几部”。从其供词可见,日本天皇裕仁是731等细菌部队的主导者,完全在其策划,操纵下完成。而第731等细菌部队主要活动,就是以活人为“材料”研发细菌武器,甚至以秘密方式“远征”(指感染的受害者,投放到进攻区域;造成大规模传播)。

我们目前所说,仅731部队试验就残害3000余人;实际仅指1941年至1945年二战结束的受害人数。实际全部受害人数难以估量,本章节史料来源于《前日本陆军军人因准备和使用细菌武器被控案审判材料》,前苏联外国文书籍出版局1950年印。是战后苏军在柏力城滨海军事法庭审判12名关东军军人供词,其中731部队成员6人,第100细菌部队2人。下面会介绍日本细菌部队全部番号。这是世界第一部揭露日本细菌战史料,将日美罪恶交易公诸于众;引起巨大轰动。

1945年8月日本战败后,731部队撤逃前,杀害了数百名在押作为试验的囚犯,并烧毁档案及建筑 。释放带菌老鼠,跳蚤,并密令所有731部队成员严守秘密。

日军施放毒气弹

二、日军细菌部队不止一个731部队

侵华日军先后在东北的哈尔滨,长春、华北的北京、华东的南京、华南的广州以及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设立大型细菌战基地和工厂,又在中国63个大中城市设立分部和工厂。

而其研究“成果”细菌武器广泛用于战争中,曾在中国20个省内大量使用;在中国造成局部的疫病大流行。仅有据可查的就有27万无辜的中国人民死于细菌战(军方的死亡人数未统计),郭周成老师指死亡人数超过100万,甚至高达140万人。来源于郭成周,廖应昌编著《侵华日军细菌战纪实》。

日军细菌战部队兵力总计达20000余人,其中科学研究人员就达7000至8000名。现有资料显示,侵华日军细菌战部队大体分五个分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又拓展了南洋支队。

1.关东军第731部队:对外称防疫给水部队,总部设在哈尔滨市郊的平房区,对外伪装成一个水净化部队;部队长石井四郎。1932年, 石井率部队修建中马城监狱。1935年的一次监狱暴动迫使石井关闭中马城。石井到离哈尔滨更近的平房区重新设立一个新的基地,部队原来定员2000人,1939年10月扩充到3000人。

2.关东军第100部队:属于731部队的分支,是关东军在中国东北制造细菌武器的另一大本营。部队驻地在吉林省长春市郊区孟家屯,负责人高桥隆犊兽医中将。其前身为关东军临时病马收容所,1931年在沈阳成立。1933年,病马收容所迁长春。

1936年,关东军正式建立了“100部队”,对外称“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第100部队研究内容是针对动物、植物和人畜并用的细菌武器,鼻疽菌、炭疽热菌、牛瘟菌、斑驳病为主的进攻武器。日本战败前夕,接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命令,大部分建筑物被炸毁,所有文字图片资料均被烧毁。

3.华北驻屯军第1855部队:本部设在北京的天坛公园西门神乐署(原国民党中央防疫处),对外称华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后称第151兵站医院。1855部队长初为黑江,后为菊池齐,定员1500人;在济南、天津、太原、青岛、郑州、开封、郾城派驻支队,731的业务骨干与这支部队共享。

1939年10月,西村英二上任,正式命名“北平甲第1855部队”。新修建7栋病房、100多间工作室、70多间小动物室和储存各种剧毒菌种的192平方米的地下冷库,日本投降时这支部队的番号神秘消失。

4.华中派遣军荣字第1644部队:建于1939年。本部设于南京中山东路(原南京陆军中央医院),对外称华东派遣军防疫给水部,又称“多摩部队”。细菌武器研究所设在原中央卫生实验院的大楼里,定员1500人。部队长为桔田武夫中佐,副部队长兼研究课长为小林贤二少佐。下设7个课。该部队在上海、南京、岳阳、荆门、宜昌等地派驻12个支队。

5.华南派遣军波字第8604部队:建于1939年,本部设在广州原百子路中山大学医学院内,中山大学医学图书馆曾是该部队本部,对外称华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部队长初为田中严大佐,后为佐佐木高行、佐藤俊二、龟泽鹿郎,下设6个课,定员1200名专业人员,后扩编至1500名,在华中、华南、华北的数十个城市设立了支队。

主要从事各种细菌研究、传染病研究及鼠疫培养和病(活)体解剖,当年南石头难民收容所,是8604部队的细菌战实验场所。

6.南部派遣军(东南亚):即冈字第9420部队,本部设于新加坡昭南爱德华医院。细菌战剂研制所设在马来西亚淡环精神病院,并在泰国、缅甸、越南等国设有支队分部。定员初为 208人,后发展到600人。这支部队虽设在南洋,但却通过滇缅公路向我国云南实施大规模的细菌战。

日本细菌部队已建立一定能力的细菌战体系和指挥系统。根据有关资料显示,日军细菌武器生产能力是惊人的,每年可生产300kg乳浆鼠疫杆菌菌液,500~600公斤炭疽杆菌,1000公斤霍乱弧菌和2000kg跳蚤,同时还研制出磁制气雾剂,铜壳榴霰弹等多种生物炸弹,同时配合化学战。

1942年有8个专业毒气联队投入中国战场,还有临时配属师团的独立毒气大队、山地战毒气大队、近战临时毒气大队等。同时日军炮兵、航空兵也普遍进行化学战,有时甚至把毒气罐发给每一个步兵。给予严重缺少防毒器材的国军重大伤亡。

恶魔—石井四郎

三、逍遥法外

战后,作为战争罪犯的731部队骨干荣归故里,石井四郎不仅未受到战争罪行的审判,竟被美军细菌战研究组织聘为顾问。后来他自知罪孽深重,念佛吃斋,死于喉癌。而其他骨干均成为日本国内各大医学院,有案可查的是:田中英雄成为大阪市立大医学部长;田部井和回到京大医学部,所安夫回到东大病理学、帝京大医学部;内藤良一供职防卫研究所,绿十字公司会长;中黑秀外之成为陆上自卫队医生学校校长;细谷省吾转任防研、东大传染病研究所长;增田美保转任防卫大学;湊正男移师京都大学;村田良介转任防研院,后任预研第7代所长;八木沢行正转任抗生物质协会,山口一季转任国立卫生试验所;吉村寿人转任京大航空医学教研室,后出任京都府立医大校长;柳沢谦转任防研院,后出任予研第5代所长;安东洪次出任武田药品顾问;石川太刀雄丸转任金沢大医学部;江岛真平转任国立预防研究所;绪方富雄转任防疫研究所、东大医学部;冈本耕造移师兵库医大、东北大学等;笠原四郎转任北里研究所;春日仲善转任北里研究所;北野政次转任十字公司董事;木村廉转任防研、京大细菌学教室;草味正夫转任昭和药科大;小岛三郎(1644部队)出任预研第2代所长。

日本政府从来没有认真地面对历史,反而对战争和战争犯罪采取了“三不政策”:不承认侵略,不忏悔不道歉,不对受害者做出赔偿。美国政府为掩盖其罪恶交易,也从未正式地承认曾经包庇日本医生所犯下的战争罪行,更未为此道歉和赔偿。

美国最大的生物研究中心—德特里克堡(据称接手731部队研究成果。)

四、美日关于731部队罪恶交易史

早在1939年,日本东京陆军军医学校的助理教授内藤良一在洛克非勒研究所访问时搜集了有关黄热病病毒的资料,并以3000美元收买该所职员盗取疫苗,从而引起了美国陆军参谋部二部的关注。1941年2月25日,菲律宾防卫司令官纳德少将截获了日军在华实施细菌战的消息。

1942年4月11日,美国大使向美国国务卿报告中国外交部和保健部谴责日军于1940年10月27日于中国宁波使用鼠疫作战,并于1941年11月4日在常德故伎重施。1943年起,部分屯驻在“满洲”的日本部队被派往南洋地区作战,其中部分与细菌战相关的部队被美军俘获,泄露日军拥有细菌作战部队的事实。1943年发行的《细菌战的真实》手册,使美国确认日军有实施细菌战的能力。1944年5月,美军掌握了日军使用细菌战的决定性证据。在太平洋地区统和情报中心第8438号文件中,曾引用获自日军俘虏的细菌炸弹教育的手册两本,证实了日军制造及使用细菌武器的事实。

1944年11月4日,美军在美国本土包括加利福尼亚、阿拉斯加、奥勒冈等西海岸地区陆续发现气球炸弹。美国怀疑日军利用气球炸弹散布病原体。同年12月在美军驻华司令部调查之后,更进一步发现了设在南京的多摩部队(1644部队)进行的细菌战的事实。1945年以后,前苏联公布日军是用活体实验来获得细菌战、化学战数据后,美国迫切想独占日军细菌战资料,战后即派出科学调查团前往日本调查日军生物战的实况。写成《桑德斯报告》。

1947年1月24日,美国国防部联合参谋部发布了“WX95147”号训令指示美国驻日盟军司令官麦克阿瑟,要他获取并保守731部队的秘密。麦克阿瑟决定免除日本细菌战部队相关人员的战犯身份,以换取其全部研究成果。

对日索赔英雄—王选女士

五、揭露,追讨日本细菌战罪行英雄-王选女士

在揭露日军731等部队反人类罪行中,王选女士最为杰出。美国学者哈里斯及其大作《死亡工厂》(“Japanese Biological Warfare,1932—1945,and The American Cover-up”),是英文著作中有关二战日军细菌战的最为全面的研究著作。该书译者就是王选女士,她也是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团长、总代表。该书通过扎实的调研披露了二战后美国为了获取日军细菌战人体试验等方面的绝密资料,与日本的战争罪犯们和日本当局私下达成交易(把细菌战试验资料给美国,日本战犯免于起诉)。

王选女士,上海人。1987年曾留学日本两年,不久赴日执教。1995年因偶然机会,王选女士得知老家义乌遭受日军细菌战悲惨历史。她放弃了在日本执教和优厚待遇,走上了对日诉讼索赔之路;决心为无数中国受害者讨还公道。

1997年王选女士带着100多名细菌战受害者到日本起诉;2002年一审败诉,2005年二审败诉,2007年终审败诉......王选女士和所有受害者至今仍在日本为历史正义坚持上诉。2005年3月,王选带着原告等10人进入内阁总理府,向当时的内阁总理大臣小泉纯一郎和外务大臣町村信孝请愿。2014年11月,王选女士代表的中国,和日、韩、加、澳、德等六国民众起诉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参拜靖国神社违宪。

美国历史学家谢尔顿由此对王选作出评价:“只要有两个王选这样的中国女人,就可以让日本沉没。”2002年入选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感动中国颁奖辞:她用柔弱的肩头担负起历史的使命,她用正义的利剑戳穿弥天的谎言,她用坚毅和执著还原历史的真相。她奔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诉讼之路上,和她相伴的是一群满身历史创伤的老人。她不仅仅是在为日本细菌战中的中国受害者讨还公道,更是为整个人类赖以生存的大规则寻求支撑的力量,告诉世界该如何面对伤害,面对耻辱,面对谎言,面对罪恶,为人类如何继承和延续历史提供了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