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至1952年1月,志愿军空3师初试锋芒击落、击伤敌机64架,其中王海大队就击落、击伤15架。美军被迫决定“战斗轰炸机以后不在米格走廊内进行封锁交通线的活动”。所谓“米格走廊”,是美国人对朝鲜西北角地区,被我米格-15飞机所控制的空域的称谓。

1952年2月1日,毛泽东主席在看到空3师86天作战的情况报告后,亲笔写下了“向空军第三师致祝贺”的批语。而美国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将军更是惊呼:“共产党中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上主要空军强国之一”。

面对拥有19个大队,作战飞机达到1400多架的“联合国军”空军,志愿军空军这一成绩的取得,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从原空军司令员王海上将的亲身经历就可以看出。

1951年11月8日上午,一批敌机在清川江一带活动,王海所在的空3师9团奉命起飞,机群排着“品”字队形向南飞去。当王海带领大队飞到宣川上空时,一簇簇黑点突然出现在右前方,战友们不约而同地喊起来:“发现敌机!发现敌机!”但就在他们准备迎上去攻击的一刹那间,12架F-86猛然一个左转弯,绕到了我军机群尾后,准备瞄准射击。

在这紧急的关头,飞在机群后尾的马保堂手疾眼快,一扭机头便朝着敌机群猛冲过去。敌人见势不妙,立即散开,呼啦一下把马保堂包围了起来。马保堂浑身是胆,毫不畏惧,猛一拉操纵杆,来了个急跃升,把敌机甩在下面。接着,他又一推机头俯冲下去攻击敌人。敌人感到没有便宜可占,只好飞离。

战斗结束,敌我双方均无伤亡。然而,大家的心情并不轻松,都在议论失去战机、没有击落敌机的原因。大队长王海最后悟出了一条经验:空中指挥必须当机立断,攻击动作必须快、猛、狠。

第二天上午9时44分,在平壤以南发现敌F-84型飞机8架。9时51分,9团起飞18架飞机,由副团长林虎率队截击该敌。到达战区后,发现敌机群已经返航,前方约40公里处仅有1架敌机在活动。

为了抓住这一有利战机,经带队长机允许,王海率领焦景文、周凤性、刘德林向敌机扑去。敌人发觉后慌忙做了个180度转弯向南逃跑。

他们加大油门追击近百余公里,至镇南浦上空追上敌机,王海随即开炮,击中了敌机,眼看着敌机晃了几晃,就是不往下掉,王海又锁定目标按动炮钮,却听不到炮弹出膛的声音,原来是炮弹打光了。

王海立即退出攻击,喊道:“你们攻击!”紧跟在后面的焦景文、周凤性火速冲上去,发出了一阵连珠炮,炮弹打光了,可敌机还是没有掉下来。此时,只有刘德林一个人有炮弹,他紧跟在敌机后面瞄准射击,一共开了10多次炮,这架英制FMK-8型飞机才终于冒烟起火,机毁人亡了。

11月18日下午,美国侵朝空军180余架飞机出现在大同江上空,并数次窜入安州、清川江一带轰炸扫射。由志愿军空军和友空军共同编成大机群前往截击敌机,王海也率领6架飞机参与战斗。

当飞到清江上空时,王海发现左前方低空有数十架F-84型战斗轰炸机,有的正向清川江桥投掷炸弹,地面冒起一股股浓烟。这时敌人还没有发现我军。

王海立即发出口令:“跟我攻击!”便带领编队,从高度6000米俯冲到1500米,对敌机群展开攻击。敌人遭到突如其来的攻击,十分惊慌,将炸弹胡乱投掉,急忙抢占位置,仓促应战。

敌人采用圆圈战术,互相掩护着与王海机兜圈子,企图寻找机会咬尾攻击。开始,我机和敌机混在一起转了一阵圈,双方靠得很近,均抢占不上有利的攻击位置。

王海突然意识到,敌机的水平机动性能优于我机,而垂直机动性能不如我机,我机应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于是他马上喊道:“爬高占位!”6架飞机一昂机头“哗”地爬上高空,占据了有利位置。紧接着,我们又猛冲下来,猛拉上去,再猛冲下来,如此反复数次,硬是把敌人摆开的“圆”阵捣乱了。

王海赶紧抓住这有利时机,在500米左右的距离上瞄准敌机猛烈开炮,打得2架F-84飞机翻滚着跌落下来。王海的僚机飞行员焦景文也大显身手,在600米以内打得2架F-84飞机着火冒烟,坠落下去。素有刺刀见红精神的飞行中队长孙生禄,逼近敌机至300米,一阵炮火把1架F-84飞机打得凌空开了花。几分钟的战斗,接连击落敌机5架。

敌人被我军打懵了,一时摸不清究竟出动了多少架飞机,一个个惊慌万分,四处逃散。王海考虑到敌众我寡,不能恋战,否则,敌人如果察觉到我们只有6架飞机,且炮弹所剩不多,回过头来包抄,可就要吃亏了。于是,王海下达了“集合返航”的口令,6架飞机编着整齐的队形返回了基地。

整个抗美援朝期间,王海个人击落、击伤敌机 9 架,荣立特等功、一等功各 1 次,获“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但他说他是幸运的,因为有很多战友牺牲了。志愿军空军飞行部队副团长以上的就干部牺牲了116人,相当于1个师。王海将军在接受采访时说,现在回忆历史,不是纪念他的事迹,而是纪念先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