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悉一件历史事件,原东北大学体育系主任胡安善,后在北师大担任体育系主任、教授,因为思想进步,后被日本兵抓去,再也没有音讯,而北师大根本不承认有这回事。这是60年前的事情,60年后的中国人能够认真对待历史吗?这件事情可见一斑。
我在网络上发了很多次,没有一点反响。相反我看到一提日本人,很多网友都是义愤填膺,那架势感觉非得把日本给毁了。一味地愤青而缺乏思考,这是中国人的悲剧。
过去的教授收入很丰厚,一个人养活一大家。胡安善教授被日本兵抓走38岁,留有三男一女,孩子当时很小,后来都成了孤儿,流落他乡,饱受人间凄苦。四个孩子没有家庭的关爱,都没有文化,所以收入都很微薄,生活困苦。
各位网友,假如他们的父亲还活着,他们的人生会怎样?他们去北师大,北师大也是不理会的,干脆不承认有这事。
每年日本都去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亚洲人的反对抗议。但是站在日本人的立场上来看待会是怎样的?人家还是尊重烈士的,甚至是战争罪犯。
而胡的家人不是没有反应,能上访的地方都去了,有些去了很多次,根本无人过问。他们上访也没有多高的要求,就是要一个烈士称号,搞清楚胡是怎么样死去的。

我想在我们反对的时候,看看那些可怜的人们吧。长辈活着,孩子现在都很牛,家长死了,孩子基本都是白丁一个,还有一些连一个位烈士的称号都没有。无数先烈应该让我们深深铭记。
下面是胡的二儿子,今年70多岁,父亲被抓走大概也就不到十岁。他写的回忆录
举世瞩目的第二十九届奥运会在北京成功举办,让国人兴奋不已。当央视一次次播出我国首次参加奥运会的体育精英刘长春的故事时,记者慕名采访了一位与刘长春相识的老者。他叫胡中忱,今年已近80岁了。胡老向记者讲述了他们一家特别是父亲胡安善与刘长春的体育情结。
  班里受人尊敬的“老大哥”

  胡安善又名胡静斋,1906年出生于抚顺县千金乡的一个农民家庭。
  1927年,他从沈阳市第一师范学校毕业以后,曾去四平县任过小学教师,1929年考进了设在辽宁省沈阳市的东北大学体育专修科,与刘长春成为同班同学。从此,他们朝夕相处,成了好同学、好朋友。胡安善为人正派诚实、和蔼热情,学习上很努力,工作上负责认真,成为同学学习的榜样。他是班长,同学对他敬爱有加,都承认他是班里的“老大哥”。
  在学校的时候,胡安善的体育理论学习的成绩最好,运动技术方面能达到平均发展水平。在第四届全国运动会上,他代表辽宁省参加排球比赛。此外还获得铅球第3名。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不甘心作异族奴隶的学生们,流亡到了北平。在校长张学良将军的主持下,东北大学在北平复校。
  由于胡安善学习成绩优良,1932年暑期毕业以后,就被学校留用,担任东北大学体育系主任。刘长春被聘为助教。在此期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刘长春经常到胡安善家中去玩,胡安善夫妻闹意见,刘长春总是在之间当说客。
  那时,除东北大学以外,流亡到北平的学生约有5000多人,如此众多的学生在体育方面形成一股很大的力量。为了参加1932年10月在河南开封举行的第 16届华北运动会,体育界人士成立了东北三省筹备委员会。张学良将军任名誉会长,胡安善任副主任委员。这个机构还筹备过参加1933年7月在青岛举行的 17届华北运动会的有关事宜。
  两件值得提及的往事
  在1933年第五届全国运动会的开幕式上,东北的运动员,穿着象征白山黑水的黑白两色的运动服,高擎着绣有东北行政区划图案的旗帜,这情形令全场观众心情激动,感人泪下。
  1934年第18届华北运动会,东北运动员有170人参加,入场式时会场几万观众热烈鼓掌欢迎,队伍里有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同时天津南开大学学生组成“ 勿忘九一八”字幕,全场气氛肃然、沉痛。因而导致了日本驻天津总领事的勃然大怒,即席向河北省 于学忠提出抗议,声称是“反满(满州国)抗日”,叫 把东北运动员和南开学生赶出场去,并且以退场相威胁。但于学忠 没理他,他只好退席而去。
  上述这些活动的筹划和组织工作,胡安善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他如此积极从事东北流亡者的体育活动,源于他的爱国热情。当时日本帝国主义者正觊觎华北,在军事和政治上施加压力,进行渗透和侵略。胡安善被日本侵略者注意、嫉恨,实属必然。这也是他日后被日本宪兵所逮捕、杀害的重要原因。
  1936年,第11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柏林举行。胡安善参加了国民政府教育部组织的体育考察团,随同我国体育代表团前往德国柏林参观奥运会。
  1937年胡安善虽然参与了第七届全国运动会的筹备工作,但由于日本帝国主义者的入侵,前功尽弃。
  “七七”事变后,胡安善一家老小人口众多,家境困难无力外迁,因而滞留北平。
  1937年暑期后,胡安善应聘到北平市立体育专科学校任教务主任。1938年又在女子师范学院兼任体育理论课教师,讲授《人体机动学》等课程。1943年9月到师范大学担任体育系教授兼系主任。1944年3月被日本宪兵队所逮捕,从此下落不明。
  胡安善的著述有《人体机动学》一书。据他家人说,有关他的著作、讲义稿件等都被日本宪兵队从家里抄走。
  被日寇逮捕后下落不明
  胡安善被日本宪兵队逮捕的时间是1944年3月初。
  胡中忱说:“我家住的是北京旧式的两进四合院,我父住后院北正房,我和两个哥哥(当时我13岁)以及两个借住的学生住在东厢房,西厢房住的是老保姆——从辽宁铁岭县来的李奶奶,另两间是厨房和仓房。
  那天凌晨,日本宪兵踢开了我们住的东屋房门,用电筒光照着我们每一个人。我看见一个拿着手枪的日本宪兵,还有一个穿便衣的特务。那穿便衣的对着我们说:“都不要起来,都趴在被窝里不准动,动就开枪打死!”我们吓得很厉害,谁也不敢动。我听见我父房里有翻腾东西的声音,有用中国话问话声和我父亲:“不知道”的回答声,还有叽哩呱啦的日本话,夹杂着日本人的“八嘎”、“八格牙路”的辱骂声。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听到日本宪兵走了,我们才起床。看见3间北房里弄得乱七八糟,零乱不堪。李奶奶告诉了我们她亲眼所见的情况:日本宪兵和穿便衣的到西头屋里把我父轰起来。他们翻箱倒柜进行搜查,把书架和书柜里的书籍都拿下来看一看就往地下摔,把墙上国内外体育明星和大型集体纪念照片的镜框取下来,摔得粉碎。最后把一些书、文件和照片装进皮包里。然后用手铐子把我父铐上,带走了。
  李奶奶还跟随在后面,走到大门口,看见门外街上四周都有武装宪兵站岗。日本宪兵把我父推上停在胡同外的警车以后,十几个宪兵和便衣特务都上车开走了。李奶奶哭了。邻居们也都来探问被捕的原因,可是谁能知道呢!
  盼啊,多少年盼望着父亲能从日本帝国主义强盗手里逃出来,可是直到日本帝国主义投降,仍杳无音讯。至今已64个年头,父亲早已被日寇残害而死。
胡中忱老人一直盼望着,解放后一直信访,直到死,也没有给父亲讨得革命烈士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