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高便那头低,片木能平桶面漪。
一担乾坤肩上下,双悬日月臂东西。
汲前古镜人留影,行后征鸿爪印泥。
任重途修坡又陡,鹧鸪偏向井边啼。
聂绀弩
担水工在封建政权时期称之为挑水夫,这是一种在古代时期替茶楼、商行或者大户人家挑水、送水的工人。
在古代历史时期里没有自来水,大街小巷里的茶楼、餐馆或者讲究人家都会雇人从井里或者水质较好的河中挑水来用,为了满足他们的需求,挑水工人(担水夫)自然就应运而生。
挑水夫会根据主顾的要求,从井中或者指定的河中取水,若是从井中挑水,挑水夫就会带着木桶从井中打出水来,为了一次能挑尽量多的水,挑水夫用的木桶通常都是特制的,每个木桶可以盛装近25公斤的水,从井中打出水后,挑水夫就会用扁担担着两个木桶去送水。
这时他们的肩膀上要挑近50公斤的重量,十分费力。若是一不小心,肩上的水桶摔落,或者水桶中的水在送货的过程中损失太多,挑水夫就得重新回去挑水。
天长日久下来,挑水夫也在挑水的过程中总结出了独特的技巧,他们会将自己的脚步同扁担的振幅调整到一个频率上,这样不但省力,而且水桶中的水也不会酒落。
若是主顾家要求在河中取水,挑水夫就得带着水桶来到码头,为了能节省时间,挑水工通常不穿鞋袜,直接光着脚站到河中取水。
对于挑水夫来说,取水地点的选择也有一定的讲究,他们不能在离河边太近的地方取水,这是因为过去人们经常在河边洗衣洗菜,因此河岸边的水质相对较差。
为了能够取得最好的水,挑水夫会常常带着水桶走到距离河岸较远的地方,待水舀满后再上岸。
为了避免水桶中的水溢出,挑水夫还会使用一种特殊的工具,这是一种木制的十字架子,这个架子的大小正好可以放在水桶上,这样就可以避免水溢出桶去。
挑水夫的工作虽然十分辛苦,但是报酬却很低,由于井中或者河中的水都是免费挑取的,因此,挑水夫仅能收取自己的苦力钱和跑腿钱。
通常挑水夫的工钱是根据挑水距离的远近而定的,若是在城中的井里取水,挑水夫的工钱就会较少,若是从城外的河中取水,挑水夫的工钱也相对较多。
一般来说,过去挑水夫的工钱结算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送水之后直接用现金结账,通常大户人家或者临时用水的家户都会采取这种结账方式;
若是长期需要供水的茶馆、饭店或者商户就会采取先记账的方式,每次送水之后就会给挑水夫一个凭证,当凭证收集到一定数量后再统一结账,也有一些店铺会按月结算。
此外,一些商行还会同挑水夫商议用自己商行的货物来充当酬金,例如粮行的大米、油坊的食用油等。挑水夫们就是这样用自己的劳力来挣取微薄的报酬以养家糊口。
清朝时期,挑水夫的数量由于日渐极多,当时的官府就开始利用挑水夫为政府服务。
当时一些地区的官府规定挑水夫必须同时承担“民间灭火志愿者”的职责,一旦遇到火灾,挑水夫就需要帮助救火,火灾扑灭之后官府会给予参与救火的挑水夫一定的酬金。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挑水夫也是一支编外的救火队,由于他们长期进行体力劳动,身体素质较好,对于城内的水井分布也较为熟悉,因此救起火来十分得心应手。
此外,一些地区的官府还在城内设置了用于救火的大缸,缸内装满了水,而管理大缸的职责也由挑水夫来承担,他们需要及时补充自己负责的大缸内的水,保证其随时可用,因此挑水夫在挑水之余还需随时注意大缸内水的存量。
过去挑水的工作是一个苦力活,为了能不耽搁客人用水,挑水必须起早贪黑地工作,但是获得的报酬也无非仅够勉强糊口,他们一趟趟地在熟悉的街道上留下自己的足迹,也写下了自己的一生。
当下自来水的出现使得挑水夫失去了生存空间,他们就这样将自己的足迹和人生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古老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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