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半夜准时醒(孔网店铺:破万卷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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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瓦匠。过去,城市里平房很多,而且一般使用小青瓦,年代久了,尘土、枯枝树叶堵塞瓦沟,雨水倒灌瓦缝,或者瓦片碎裂了,就必须请翻瓦匠来翻瓦。翻瓦匠多为三五个人一伙,分工细致,人人争先,进度往往出人意料,他们必须抢在天黑之前完成所有工作。如今这些人像古董一样稀罕了,因为只有在那些专修仿古建筑的建筑队里才能看到。

◎修钢笔。解放前,使用的钢笔大都是舶来品,以派克金笔为多,识文断字的人也以拥有一支派克金笔为自豪。那个年代的派克金笔,手感极有分量,笔尖的顶部有一点点黄金,书写起来 字迹圆润,极其流畅。但使用久了,磨损很大,就要找修钢笔的师傅镶金。

◎补锅。以前是街道手工作坊的一门职业, 属集体性质,学徒三年,工资极其微薄。出师后, 处境才稍微有所改善。按锅的品种来决定工程的不同,如有专门补铜锅的、补铁锅的、补搪瓷 器皿的、补铝锅水壶的,技术、火候各不相同。当 然,大师傅是可以“通吃” 的,样样拿得起,放得下。 “钉锅儿修补锅儿”是乡间 坊里对补锅匠的统称,他们 走南闯北千年之久,然而, 如今悄无声息,难觅其踪。

◎麦客。“农家少闲月, 五月人倍忙”,每当焦麦炸 豆的时节,四川、河南、安 徽、山东、河北、山西、陕 西、甘肃、宁夏等地的麦农们,除了收割自己家里的麦子,有的还三五成群,结帮 而行,徒步迁移,身背行囊 和镰刀,专门替人收割麦 子,讨口饭吃,顺便挣些微薄的工钱,民间俗称“麦客”。可是,到了20世纪末 21世纪初,这些行走四方的以北到黄河以北,从山海关内关外,从齐鲁大地 河西走廊,纵横驰骋,每个机手都能挣到数万元的钞票。

◎卖凉开水。卖凉开水跟卖凉茶不是一回事。在南方,卖凉开水的品种除凉茶外,还 有糖水、白开水、西瓜汁、甘蔗汁等等,属于家庭妇女的求生之道。要卖凉开水,必须得具备一个先天地利条件,自己的住宅就处在路边, 不然的话,谁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买卖去租房 子的 。

◎剃头匠。剃头匠,俗称“待招”,南方一些 城市喊走了调,都一律叫作“带带儿”,剃头匠也不好作解释,讲祖师爷在皇帝头上如何动手的业绩,好汉不提当年勇嘛。所谓“剃头挑子一头热”,说的就是走街过巷的剃头匠都挑一副沉重的担子,有火炉、铁锅、竹椅、理发刀具、镜子 以及自己吃饭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等。如今,别说剃头匠了,就是城市的老式理发店也很难找到 了,如今林立街头的都是那些招惹人眼的“美容店”和“一剪美”(“发廊”)。

◎缝穷。过去人穷,物资匮乏,吃穿发愁,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孕育了缝穷这一职业。缝穷是北方话语,在南方就直接呼 为“补衣服的”,听起来不好听,但人已经落魄到替人补破烂,是穷人在赚穷人的银子,也没有 什么好听与否了。在上世纪70年代,还经常见 到一些干力气活的汉子,裤子的屁股上补了两个整齐的大圆疤,这叫“补锅盔”,因为跟烧饼 大小差不多。到新世纪,“缝穷”早已绝迹了。
◎守墓人。对坟墓的敬重,体现在中国人的传统伦理观念中,可以说是空前的。不要说皇家陵园的威严和气势,单就是在民间,也是体现忠孝情结的关键所在。守墓人多是与家族血缘有些瓜葛的孤寡老者,黑衣黑裤,沉默而瘦削,也 许长期在墓园吸纳朝雾和夕辉,总给人阴气弥漫的感觉。 如今,这种“黑衣人”恐怕只能从小说和影视剧中看到了。

◎收荒匠。因为收荒匠习惯手持拨浪鼓儿 肩挑小担子,身背木匣子,里边放些小百货小副食,或卖或换东西,因而民间俗称收荒匠为“货郎担儿”。收荒匠以中老年男人为多。收荒匠的 嗓子一扯开就有山歌风味:“橘子皮牙膏皮兔皮 破铜烂铁废纸旧书鸡毛鸭毛鹅毛拿来卖 哟 还有针头线脑儿、雪花膏、老汉布鞋、剃头刀儿、木梳、香皂、山楂糕 ”每隔三两分 钟,他就唱一次,有的还伴以拨浪鼓儿或梆子, 叫喊声或铿铿或隐约,二三里开外即闻其声,古朴而典雅,唱得老太太小孩子大姑娘小媳妇心痒痒的,就开始在床下门边找碎铜烂铁、废牙膏 皮等换钱的东西。时间更早的收荒匠,并不付钱,而是以商品来换东西。什么商品呢?是锅、 碗、盆、筷子、糖果等等。

◎流动照相。流动的照相师傅,从20世纪初就行走在乡村与城市之间。那时候,人们认 为照相不但取走了人影,还把魂给“摄”走了。 从此,这个人容易患蛊病,并开始语无伦次。由于交通不便,师傅照完相,要隔两三周才会送来照片。那个年代,照片上的颜色都是用颜料染的,姑娘看到自己鲜红的嘴唇和脸蛋,就很欢喜了。如今,别说流动照相,恐怕连照相用的胶卷也销声匿迹了,因为数码相机普及,方便得很,自动拍照,与电脑、彩色打印机连接下,彩色照片就哗啦啦啦地出来了,谁还用胶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