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0月15日,古巴导弹危机爆发,美苏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到加勒比海,无暇东顾。10月18日,中国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略时机,发动对印自卫反击战。11月21日,中国宣布停火、后撤,双方开始谈判。

这场战斗,印军损失4800多人,霍希尔·辛格准将阵亡,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印军都吃了大亏。为了平复国内的愤怒情绪,印度当局只能下令对境内的华人动手,3000名华人被关进了二战的集中营里。

德奥利集中营

印度其实有很多华人,早在18世纪,东亚和南亚的水路交通线先后打通,无数华人前往印度寻找机会。据史料记载,第一位在加尔各答定居的华人,名叫杨安储(Atchew),他是客家人,于1778年到达印度。

杨安储的志向是做食糖生意,他向印度总督申请开糖厂,获得准许后从家乡邀请了一批华工到印度工作。

至1837年,印度约有362名华人,鸦片战争后,英国人从华南招募了很多工人到印度种红茶,此时正值太平天国失败,部分残部逃往印度,躲避战乱的华人越来越多,至1901年,加尔各答作为英属印度的首都,聚集了1640名华人。

生活在印度的华人回乡探亲时,会宣传在印度的生活,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中国人听说了印度有谋生机会,后来抗日战争爆发,又有一大批华人前往印度,到二战结束时,全印度的华人数量达到了26250名。

1961年,单是加尔各答的华人就多达15740人,然而,他们有一个大问题——没有身份。这些人出国的时候,抗日战争还在打,因此他们拿的是中华民国护照,可1950年新中国与印度建交,不承认中华民国,这群华人就沦为无国籍人士,要定期登记才能获得居留权。

没有国民身份本就举步维艰,干任何事都不方便,难免被人歧视,然而这还不是他们最痛苦的时刻,1962年,他们的噩运才真正到来。

德奥利集中营

印度在边境战争中惨败,国内的华人成为代罪羔羊。战争结束后,印度政府修改了“外国人法”(Foreigner Act),开始系统地排斥华人。父母和祖父母只要有一个是华人,就被视为外国人,所有权利都被剥夺。

这还不算晚,印度政府又颁布命令,允许有关部门抓捕“协助敌国对印度进行外部侵略的人”,并限制外国人的停留和出入某些地区,这明摆着是冲着华人来的。

华人被驱逐出阿萨姆邦、梅加拉亚邦和西孟加拉邦等多个邦,很多华人被严密监控,一系列的针对措施,最终变成了集中营。

根据记载,当时印度国内有10000名华人因间谍罪而被扣押,对他们的指控没有确凿证据,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唯一导致他们被告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华人身份。

2020年,印度知名记者迪利普·杜萨(Dilip D’Souza)和华人合作,写了一本书,讲述当年3000名印度华人被送往集中营的往事。

这个集中营位于拉贾斯坦邦德奥利镇(Deoli)沙漠中,本是一个废弃多年的二战战俘营,以前是关押日军的,现在改为关押中国人。

当年被关入集中营的华人,还有7名健在,他们大多被囚禁了5年,据他们回忆,一开始只能靠硬面包和茶水充饥,冬天没有棉衣。过了几个月,印度人可能觉得无理由关押华人实在说不过去,开始提供少量鱼、蛋和羊肉,以及每月5卢比的零花钱,可以买少量日用品。

与迪利普·杜萨合作的华人作者就在集中营出生,她们一家人被关押了4年多,但相比起其他人,他们一家算是比较幸运,至少活着走出了集中营。

由于生活艰苦,很多人在集中营内生病又得不到治疗,最终客死他乡。

经过几年的折磨,一些华人获准返回原本的居住地,却发现所有家产都被没收。1962年至1967年间,被印度驱逐出境的华人有2395人,自行离开的约7500人。

1971年,全印度还剩下不到20000华人,一些人没有离开印度,他们坚持要为当年受害者讨回公道。早在10年前,一些华人生还者就在加拿大成立了“印华集中营难友协会”,希望联合起来,通过国际舆论向印度政府施压,让当年的无良决策者为死难者道歉并赔偿华人损失。

希望这段往事提醒所有华人,在战争爆发前,必须未雨绸缪,毕竟这个世界很危险,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