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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边城海雕
编辑：秘密君
壹 书香门第的出身与货币思想的形成
如果说贫民区出身的怀特，其一生充满了曲折、奋斗和励志，那书香门第出身的凯恩斯，则似乎一开始便注定了此生的不凡。其富裕的生活、优越的教育、原生家庭织就的中上层人脉、以及与生俱来的聪慧基因，上帝都已早早为他铺就。
凯恩斯的祖父14岁就开始工作，是位很有钱的商人；他的父亲内维尔不仅是经济学家，还是逻辑学家，虽然通过了无数次的考试才进入剑桥大学，但获得学位后得以留校任教哲学和经济学，后来还担任了学校的高级行政管理员，在母校度过了40年的时光；母亲弗罗伦则来自一个不太循规蹈矩的知识分子家庭，是最早在剑桥大学接受高等教育的妇女之一，先后担任过剑桥市参议院议员和剑桥市第一任女市长，并终身热心于公益事务。
1883年6月5日，也就是卡尔.马克思去世的同一年，凯恩斯在南距伦敦约90公里的剑桥市出生了。虽然他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下面还有个妹妹和弟弟，但为了抚养好他们，家里还特意请了专职的厨师、客厅女侍和保姆，以及一位女家庭教师。
1888年，凯恩斯四岁半的时候，他父亲的一个同事问他什么叫利息，他回答说：“如果我今天借给你半个便士，你又用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你就得在还给我那半个便士的时候，再加一个便士，这就是利息。”
1897年9月，当5岁的怀特还在贫民区里捏泥巴并被邻家大孩子欺负的时候，14岁的凯恩斯已经以数学第一的优异成绩考入了专门培养精英的伊顿公学主修数学。毕业后，又以数学及古典文学奖学金入学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并于1905年获剑桥文学硕士学位。
当然，上帝也并非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凯恩斯除了一生都要面对自己的体弱多病，还一直承受着因自认为长得很丑而导致的精神折磨。另外，从中国人的传统文化来看，他也未曾留下过任何子嗣，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是个同性恋。
而且作为学霸，他的每一场考试也并非总能如愿以偿。他于1905年获得文学硕士学位后，为了竞争1906年英国财政部仅有的一个公务员职位，参加了一场包括逻辑学、哲学、数学和经济学在内的选拔考试，结果他总分仅列第二名。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印度事务部的一个管理职务。
当然，若论学习知识的速度，似乎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特别是在兴趣被激发之后。
这里最耐人寻味而又富有戏剧性意味的是，与怀特认为其人生是始于近40岁获得博士学位的那一刻相比，凯恩斯竟然从未在乎过什么博士学位，他甚至都没有获得过任何经济学学位，以致于直到1910年才开始细读亚当.斯密，尽管第二年他便赢得了亚当.斯密奖。
1908年，由于双子座的凯恩斯对在印度事务部管理职务上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所带来的极度无聊和非常不快已经无法忍受，他毅然在25岁生日这天回到剑桥大学担任了讲师一职。虽然其此时的经济学背景仍显单薄，但他依然于1909年在《经济学杂志》上成功发表了其印度之行后的人生第一篇学术文章《印度近期的经济事件》。
也正是这篇文章，标志着他与货币问题开始了终身不愈的精神爱恋。
凯恩斯对通过统计数据验证印度价格水平与黄金流进流出之间的关系这一课题感到特别兴奋，他甚至在给其同性恋人画家邓肯.格兰特的信中自豪而露骨地说：“这就是我的理论，统计数据能够证实它们么？除了做爱之外，没有比这更加迷人的东西了。”
作为印度任职的另一个副产品，凯恩斯于1913年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印度的货币与金融》。该书主要是为印度当时实行的金汇兑本位制度（又称“虚金本位制”。是指银行券在国内不能兑换黄金和金币，只能兑换外汇的金本位制。实行这种制度的国家须把本国货币同另一金本位制国家的货币固定比价，并在该国存放外汇准备金，通过无限制供应外汇来维持本国币值的稳定。）进行辩护。印度通过将英镑存在伦敦的方式把其货币兑换黄金的价格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水平。
凯恩斯反对印度实施彻底的古典金本位制度，他认为印度经济体系更加松散，黄金使用得很少，导致其货币供应能够对实际商业需求表现出更大的弹性。那些坚持认为储备货币需要以有形商品形式存在的人是受到了误导，是在支持“一种旧时代的残余，那个时代的政府在这些问题上不如今天的政府可靠，那个时代的风气就是不加批判地效仿这个在英国建立起来的、似乎在19世纪第二个25年运行得相当之好的体制（古典金本位制度）”。
言外之意，印度作为英国当时最大的殖民地，金本位不仅会影响印度经济和贸易的稳定，而且也不利于英国作为宗主国在货币和金融领域对印度的进一步控制和夯实印度作为英镑区一员对伦敦全球金融统治地位的支撑。
上述所涉两大主题日后将经常出现在凯恩斯的思考中。即一，理性的货币改革核心在于缩小黄金的作用；二，伦敦是天然的全球金融中心（时区优势：伦敦的trader 可以早上看亚洲市场，下午晚上看美国市场，正常时间看欧洲市场，夏令时，早上6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基本就能覆盖全球的交易市场；地理优势：离东海岸5小时距离，离法兰克福和巴黎1-3小时距离，在伦敦设立全球总部，可以保证在5小时内控制覆盖主要发达国家的分部），此类改革可以并应该以伦敦为基础（当时英国英镑的贷款支持了全世界一半的贸易）。
只是，随后的“一战”和“二战”却让伦敦和英镑的地位与作用变得虚有其表、千疮百孔（由于战争的过度消耗，到一战结束时，英国实际已破产）。
贰 初到财政部便临危受命
1915年1月，出于对英国自由主义政治的兴趣，特别是对自由党在20世纪初持有兼收并蓄的折中主义立场（既支持与海外进行自由贸易，也支持在国内实行社会福利保险）的认同，凯恩斯通过印度事务部任职时期的同事，在令人向往的财政部谋到了一个战时职务。
和怀特在美国财政部需要完全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不同，凯恩斯轻而易举地成为了时任财政大臣麦克纳最为信任的顾问。他的职责是竭尽全力为英国的战争行动寻求资金，并努力应付其中的风险。
而有趣的是，出身于富裕家庭的他，为了实际已破产的英国的巨额战争支出，不仅在“一战”，还将在“二战”长期充当痛苦的美元乞讨人的角色。
当时英国在纽约举借了大量美元债务，其中一部分流向了信誉较差的盟国用来购买军火、燃油、食品和金属。到了1916年9月，英国在美国的支出达到了每月2亿美元（折合现在为41.5亿美元），大约一半通过减少黄金储备和出售美国及加拿大的债券筹措，其余则通过借贷。
而此时的美国则使着两边通吃的伎俩，既与英国进行贸易，也同德国保持着生意往来，大发战争横财。
对此，英国自然进行了干预；另外，由于当时英国最大的私人银行家债主，纽约的J.P.摩根（美国参战前，英国就已经绕过华盛顿从摩根这里借款4亿美元）反对威尔逊竞选连任；而美国国内的反英和反俄选民则希望协约国能尽快结束战争。这一切都让威尔逊政府对英国大为恼火，并于1916年11月通过美联储成员银行等收紧了对英国的信贷敞口和私人融资渠道。
作为财政大臣最为信任的顾问，凯恩斯给出的对策是：英国的外交政策需要采取如下路线，不仅要避免美国人任何形式的报复行为或主动激怒美国人，而且还要安抚和讨好。他不安地提醒道，一旦私人渠道的融资枯竭，威尔逊将有能力把他自己的条件强加于我们，只要他愿意。
虽然英国的黄金正在以令人不安的速度流失，但凯恩斯仍然支持财政部“必须保卫英镑对美元的汇率”立场。因为他们认为，如果放弃了汇率挂钩，这将摧毁英国的信用并使商业陷入混乱，而不会带来任何实际的益处。
此外，当时还有一个明显的目标是避免向德国发出英国资源已近枯竭的信号。可惜的是，德国政府并未看清这一点，否则，它可能不会于1917年2月作出重新恢复无限制潜艇战以阻断美国对协约国的补给线这一很有可能让美国倒向英国的作死的决定之一。
而更为作死的是，英国间谍部门40号房在此期间又截获破译了一份由德国外交秘书（相当于外交部长）阿瑟·齐默尔曼发给德国驻墨西哥大使海因里希·冯·厄卡德特的电报（史称“齐默尔曼电报”）。
电报全文如下：
1917年1月16日
我们计划于2月1日开始实施无限制潜艇战。与此同时，我们将竭力使美国保持中立。
如计划失败，我们建议在下列基础上同墨西哥结盟：协同作战；共同缔结和平。我们将会向墨西哥提供大量资金援助：墨西哥也会重新收复在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和亚利桑那州失去的国土。建议书的细节将由你们草拟。
请务必于得知将会与美国开战时（把此计划）以最高机密告知墨国总统，并鼓励他邀请日本立刻参与此计划；同时为我们与日本的谈判进行斡旋。
请转告墨总统，我们无敌的潜艇部队的参与将可逼使英国在几个月内求和。
电报之所以被截获，是因为在英国向德国宣战的第二天，德国最安全的通讯链路——跨大西洋海底通讯电缆就已经被英国船只剪断了。后来由于制海权的丧失无法重新敷设，故只能通过两条路径和美洲进行秘密通讯，一条是瑞典接阿根廷的海底电缆，另一条是借道美国的海底电缆，但这两条电缆的信号又都需经过英国的领地岛屿中继一下才能跨过大西洋。
而让人吐血的是，奇葩的齐默尔曼为了保险起见，竟然还启用了美国这条线路。依照先前德国与美国（此前美国还是“中立国”）的“友好”约定，这条电报被德国加密后，送到了美国驻德国大使馆，再由美国人帮忙经美国的海底电缆于柏林时间1917年1月16日传送到美国国务院，国务院再把这封密电送到德国驻美国大使手上。然而，让抱有侥幸心理的齐默尔曼没想到的是，当密电文在海底电缆穿过的时候，英国人已经把它截获了下来并进行了成功破译。
可想而知，当威尔逊总统和美国国民获悉了这一事实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而由此造成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1917年4月6日，美国终于被英国绑上战车对德国正式宣战。
美国参战后，不仅在英国国内、美国国内，而且在英美之间，一轮新的利益博弈又被搅动了起来。特别是围绕战争贷款和金融与货币主导权的斗争不断上演。
在美国参战前，英国人已经成功地从J.P.摩根那里借到4亿美金，现在他们将注意力转向了华盛顿。1917年4月9日，英国财政部金融秘书萨姆埃尔·哈德曼·莱佛向美国时任财政部长麦卡杜（威尔逊总统的女婿）提出，在未来6个月向英国提供15亿美元贷款。但麦卡杜怀疑这笔钱将主要用于偿还欠摩根的债务并维持英镑与美元的汇率挂钩，而非用于购买美国货物，因此很不爽地驳回了这项提议。
英国财政部在此问题上处于外交的第一线，既必须乞讨到足够的资金，又不能以帝国特权或在欧洲均势中的核心利益作为交换。
因此，凯恩斯起草了数封重要信件，向麦卡杜解释英国极端严峻的处境，而后者则一点一点地向英国提供资金，从而使美国财政部能够控制资金的用途。2017年7月20日，英国的劳合给麦卡杜发去电报，同样是由凯恩斯起草，称英国“可用于向美国支付的资源已经耗尽，如果华盛顿不能填补这一缺口，整个协约国的金融体系都将奔溃瓦解，而且就是在最近这几天”。
2017年7月28日，凯恩斯在内部讨论中为英国维持英镑与美元挂钩的做法划了一道底线：只有在有美元剩余的情况下才应当维系挂钩机制；一旦英国的美元储备耗尽，就应当停止英镑的可兑换，以保护英格兰银行剩余的黄金。他又起草了另一封发给华盛顿的电报解释汇兑困境，最终电报促使麦卡杜进一步释放了一些资金。
事实上，长久以来，伦敦一直都是欣欣向荣的世界金融中心，但是战争改变了一切。现在英国对美国积累了越来越多的巨额债务，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为法国和意大利的美元债务进行担保，而这些债务将永远无法偿还。
对此，精明而又异想天开的凯恩斯还设计了一个巧妙的机制想一举扭转这种状况，甚至还可能让英国从其中转渠道的地位中获益。他从1918年3月起开始劝说美国财政部“接手法国和意大利未来所有的债务”，而让英国来做实际的全球采购——这可能使英国主导世界商品市场（例如小麦）并充当中立国家的垄断供应国。
但同样精明的美国人识破了他的诡计，这让凯恩斯感到愤怒。他气愤地说，他们似乎乐于使我们陷入金融上完全无助和依赖的境地。
虽然美国的参战似乎确保了协约国于1918年11月11日取得了一战的胜利，但对于得了面子失了里子的英国人来说，这也意味着，以英国为统治龙头的全球金融和货币时代已经终结。
而这一事实，不仅使凯恩斯意识到了英国对美元的依赖将在地缘政治上付出的巨大代价，而且还将影响他在二战期间与怀特和摩根索为代表的美国财政部进行的最重要的金融谈判。
叁 对二战爆发的英明预言
1919年6月上旬，就在《凡尔赛和约》也即“一战”战胜国分赃协议签署的前三周，凯恩斯愤怒和失望地辞职了，而下一次重回财政部则要等到1940年，那时的英国又将通过不断的乞讨来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
作为巴黎和会分赃谈判的主要参与者之一，凯恩斯于1919年晚些时候一气呵成地写下了一本栩栩如生、震惊世界的谈判回忆录——《和约的经济后果》。
这本书立刻给他带来了广泛的国际赞誉，使他跻身欧洲最才华横溢、最机敏深刻的辩论家和思想家之列。
中年凯恩斯
在书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和约条款背后狭隘而荒唐的政治短视，并极有洞见的预言了和约的签订将引发的可怕后果（“二战”的爆发印证了他的洞见之一）。
因为当时停战之所以能实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美国总统威尔逊此前提出了一个“十四点计划”，内容是：德国支付的战争赔偿，仅限于海陆空侵略给战胜国平民及财产造成的所有损失。也就是说，要求赔偿的基本都是直接损失。
可凯恩斯通过估算和分析，发现战胜国并没有贯彻这一精神，而是大幅掺水、夸大其辞。
比如，1914年德国的突袭只造成了比利时局部的破坏，但比利时利用自己无辜的受害人角色，把损失大幅夸大了，法国则更是把损失高估了好几倍。
而且，战胜国要求德国必须用硬通货和相应的物资来支付赔偿，根据和约条款，德国每年要赔偿战胜国4000万吨煤炭。但由于战争的影响，当时德国实际的煤炭产能已经下降到1亿吨，交付4000万吨给战胜国后，只剩6000万吨，但德国民用和工业的需求至少要1.1亿吨，这样就产生了5000万吨的大缺口。
根据凯恩斯的计算，德国每被迫支付100万吨煤炭，就要付出关闭一家大工厂的代价。这对于德国的工业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同时，这样一来，还造成了北欧、瑞士、还有原奥匈帝国分裂出来的小国都出现了煤炭荒。由此造成的原材料短缺和价格上涨，让整个欧洲工业的前景变得扑朔迷离。在这样的局面下，整个欧洲的资源供应链实际已被彻底破坏，谁要想独善其身，只能是痴人说梦。
然而，还有更要命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德国私人在海外的投资，也可以被战胜国强行征走，用来冲抵德国的战争赔偿。私人的财产怎么能直接用来偿还国家的债务呢？这就不仅仅是对经济实体的伤害了，连资本主义最根本的原则都被践踏了，资本主义最基本的原则就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说对巨额赔款的支付是剥皮去肉，对工业产能的挤占是伤筋动骨，那么，对私人产权的野蛮剥夺则无异于是敲骨吸髓。
所以，凯恩斯意识到，《凡尔赛和约》势必将把德国逼成一头充满仇恨的恶狼。
于是，他在书中强调了巴黎和会开始时战胜国就应该采取的态度：
第一，“德国欠法国，法国欠英国，英国欠美国”，这种现状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首先应该做的是，至少尽量取消战胜国之间的债务；
第二，战败国的赔款不宜无限制的增加，德国的赔款总数应该贯彻“十四点”中的精神，限定在100亿美元左右；
第三，钱的问题解决之后，最重要的就是信用问题。信用重建迫在眉睫，所有缔约国应该以一定的比例为德国提供担保；
第四，敌对的各国之间也应该允许互相发行适量的债券，起到担保作用；
他的思想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既然战争的胜负已分，前途堪忧，那我们不如先抛弃利益上的短视，立足长远，在寒冬中抱团取暖吧。
但他接着又在书中说道，和约签订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一切都已经晚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补救。办法大致也有四条：
第一，修改《凡尔赛和约》，降低德国赔款，并且要按照德国自己认为“最舒服的方式”来支付，以及建立国际自由贸易联盟；
第二，免除欧洲与英美间的债务；
第三，提供国际贷款和改革币制；
第四，缓和与苏俄的关系，结束对苏俄的封锁。
这四点补救措施非常的乌托邦，在当时的国际政治环境下，其实比最初的方案更加不可能实现。
所以，很遗憾，和约造成的仇恨最终埋下了二战的种子，而经过二战的“受二茬苦，遭二茬罪”后，人们才发现，当初凯恩斯看起来书生意气、天马行空的方案是多么的极具前瞻性。
虽然该书的出版未能挽救欧洲的命运，但也让凯恩斯成为了当时全球极富盛名的明星公知。
而其被誉为资本主义危机的救世良药、宏观经济学的奠基之作的划时代思想巨著——《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则要等到1936年才会出版。
而也就是在那一年，凯恩斯的未来对手——怀特，也还只是在华盛顿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站稳脚跟。
肆 另一场斗争即将开始
1941年5月，命运让凯恩斯重新回到财政部并牢固进入到英国的政治体制主流后，他再一次的受命访问了华盛顿，并继续承担了美元乞讨人的痛苦角色。同时，他还与怀特就货币问题展开了新的交锋，并一直持续到1944年7月。而届时，布雷顿森林会议上的一锤定音，将把他的理想和美梦彻底击碎。
····THE END····
续篇《美元霸权奠基史：怀特计划与凯恩斯计划》
更新时间：下周五晚21点
参考资料：
《凯恩斯》央视【人物】栏目
《伦敦为什么能成为金融中心？》知乎@战忽局副局座
《和约的经济后果》作：约翰.凯恩斯，译：张军、贾晓屹
《对《和约的经济后果》的想法》作者：船斌
《布雷顿森林货币战》作：本·斯泰尔，译：符荆捷、陈盈
《齐默尔曼电报》作：芭芭拉·塔奇曼，译：刘啸虎
《你不可不知的美国史》作者：张宏伟
《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作：约翰.凯恩斯，译：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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