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大山深处,黄河岸畔的大宁县太古乡后腰村,(2014年)53岁的白科贤已瘫痪在炕长达八年,八旬滋母辛恩叶的精心侍候,以及妻子贾春叶的不离不弃,让他平安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生命危险。两个女人用坚强撑起了这个名叫“爱”的家庭。

老母亲摸了摸胸脯,喘了一大口气,拍了拍盖在白科贤腿上的厚棉被,又躺在了小褥子上。身边的白科贤看了看母亲,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满脚黄土的妻子扛着锄头,走进了院子。

2007年农历二月初四日,正是而立之年的白科贤,为养家糊口赡养老人,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相伴出外打工,谁料就在去往打工的路上,他们乘坐的三轮车突然发生故障,侧翻在路上。厄运降临到他的头上,一个干脆利落强壮有力的小伙子,竟成了高位截瘫,除了脑子清楚以外,其他各个部分都没有了知觉。从此他就和土炕朝夕相处,吃、喝、拉、撒都得靠人来照料,针和药也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而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正是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母亲和妻子。

“没有他,我活不到现在!”

83岁的辛恩叶身患脑梗塞,头部的疾病让她全身都受到了影响,每天早上去儿子家仅有二百多米,拄上拐杖都得歇上两三歇才能到,到了还得躺在炕上喘过气来才能照顾儿子。几年的时间,母亲磨坏了5双鞋,目前这双鞋鞋底的小铁钉都已被磨的所剩无几。“家里条件艰苦,母亲为了不给我们添麻烦,从不在我家吃饭。由于身患脑梗塞,她晚上睡觉不安稳,总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为了不影响我休息,晚上就到老院子里睡觉,第二天我下地干农活之前,她就来给丈夫做饭了。”贾春叶说

刚出院时全家合影

近些年,每天早晨起床时,耄耋老人辛恩叶都会流鼻血,她止血的方法是民间常用的,也是年轻人不多见的方法。她便剪自己的一撮头发,烧成灰,塞在鼻孔里。长时间下来,她的头发稀疏不少,儿子的头发也成了她来止血“原材料”。辛恩叶说,滚烫的灰像是一团火灼烧着皮肤,但好在土办法非常管用。“我曾去永和县城问过医生,也到县城医院咨询过,大夫看病都得见到本人才能诊断用药,可是母亲坚持不去看病,她说儿子身边不能缺人。”妻子贾春叶说。

自从白科贤卧床不起,辛恩叶便日日守在儿子身边,陪他聊天,伺候大小便。儿子的身体长时间不运动,肠胃缺乏正常蠕动,大便常常干燥,辛恩叶就套上一次性手套,不嫌脏,不怕累,用手指抠

来保证儿子正常排便。

“这个小盒子是母亲用麦秸秆缝的,里面放着我喝水用的吸管。母亲会织布,家里的被褥,衣服,鞋子等都是母亲亲手做的。”白科贤看了看头顶的一个小盒子说,“看到我妈已经八十多岁,每天把我像小孩一样照料,我不知道流过多少泪,本来应该由我侍候老人安度晚年,可我却在连累她。”

母亲为儿子倒尿

话音未落,白科贤碰了碰母亲的手,笔者还未搞明白怎么回事,母亲随即拿过手边的罐头瓶,给他接尿。然后颤颤巍巍的爬下炕头,柱着拐杖,一点一点挪向院子里。原来由于儿子在住院治疗期间,长时间使用插尿管,留下了后遗症,膀胱的承受能力下降,每两个小时便需要排一次尿。时间一到,辛恩叶就用罐头瓶子给儿子接尿。稍稍一迟,就会尿湿被褥。

无助的母亲,儿子的期盼

“没有老母亲,儿子活不到现在。没有儿子,老母亲也没了盼头。”白科贤的朋友史瑞平说,娘俩的相互支撑,让这个家至今完整。在采访期间,母亲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他不死,我就不能死!”

“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

每逢喷洒农药时,后腰村的农里就会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背着30多斤重的喷雾器,给家里的10亩地喷洒农药。一天下来,脊背都会被勒出血印。白科贤瘫痪后,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倒下了,外出劳作,种地还债的担子就落到了妻子贾春叶肩膀上。

孩子们的书画安慰、温暖着这个家

家中的3个男孩和1个女孩正是上学的年纪,但既要忙农活,又要照顾丈夫的贾春叶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学业。两个儿子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11岁的女儿也辍学了。贾春叶拿出小女儿画的彩色铅笔画,有的是临摹墙上的画报,有的是自画像。她轻轻的抚摸着画纸,不禁潸然泪下:“我仍然记得孩子辍学那年,村里的其他孩子都去上学了,唯独她不能去,她就站在村头一直哭。”辍学之后的小女儿便跟着村里外出打工的人,去陕西摘花椒。这一打工就是8年,现在在太原的一家饭店当收银员。不管每个月挣得工资是多少,除了基本的生活费用外,剩下的全部都会寄回家。

妻子与母亲共同侍俸长年卧床的病人

这个北方女人一米七五的个头,粗糙的大手,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俨然一名“女汉子”。从2007年的农历2月初四直至农历七月份,她和大儿子带着丈夫辗转大宁县医院、临汾市新立医院,临汾市大阳村,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不少外债。在住院期间1天1400元,打一针168元的治疗费用让母子俩的吃饭都成了问题,“家里拿来了一大瓶韭菜花,煮碗白面,拌点韭花菜成了那时候最丰盛的饭。”贾春叶说,没钱住宾馆的他们,每天晚上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丈夫床边,睡觉时手支着头,就这样度过了一晚又一晚。

到了晚上,同病房的病人不让开灯,但为了白科贤降温,贾春叶和儿子就得摸黑用酒精给丈夫擦身子,不敢点蜡烛,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说起陪丈夫看病的日子,贾春叶虽然嘴上说苦,但却从未想过要放弃。

除了理料家务以外,贾春叶还得耕种土地,农闲时间便打零工挣钱,8年间她每年都要去陕西摘花椒,去吉县给苹果疏花疏果,套袋、采果装箱等,在村里还要忙里偷闲,白天刨药材晚上捉蝎子,能挣一分也不嫌少,能赚一毛算一毛,丈夫每天离不开药,没有钱是办不了事的,她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着。

“我一定要与死神抗争到底!”

说起白科贤,村里人都说他为人善良,勤劳朴实,乐于助人,村里谁家有事他都是抢先一步。八十年代初,他曾担任村干部,除了带领村民干农活外,还带领村民集资为村里办起了一所小学,解决了娃娃们的上学难,娃娃们能在村里就近上字了。1987年白科贤还出席了大宁县的党代会,是太古乡唯一的一名农民党代表。

长年卧床手指也变形,生活无法自理

当在病床上醒来时,他无法接受现实,年轻气盛的他在此之后曾三次绝食。“我曾祈求服毒离去,都不能如愿,我只好暗下决心绝食。本该是伺候母亲,呵护妻子,抚养孩子的年纪,却只能躺在船上不能动弹。不仅不能为这个家出力,反而拖累了全家人。看着他们的辛苦劳累,我觉得结束生命是最好的选择。”白科贤颤抖地说。

每次绝食后,白科贤都被老妈妈和妻子的耐心劝说和感动,辛恩叶说:“咱母子一个为一个而活,我不能看着你死,我天天在为你而活给你喂吃喂喝,你在这个家是完整的。”他在母亲的感召下,在妻子儿女们的开导下,变得坚强了,为家而活为老妈妈而活。从此,他凭着一股精神的力量与病魔斗争着!

史瑞平是太谷乡坦达村小学的校长,当有社会爱心人士送来衣物时,他总会拿出一部分送到白科贤家。8年来,他看着两个女人用坚强撑起了这个家,他敬佩老母亲的坚守,也被妻子的不离不弃所感动。

这位坚强的老母亲用农村最朴实的行动,感动着村干部及周围人,村里给他家办了一口低保,每年还给他一些社会救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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