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一个很有争议的行业,那就是代孕。

因为疫情全球流行,很多国家限制出境,一些本该领走婴儿的买家,因收入缩水,没有足够的资金付清尾款,临时改变主意,造成“婴儿拒收”现象。

无数新生儿,像商品一样陈列,无人领取。

今年8月底,有记者暗访多家商业代孕公司发现,受疫情影响,到国外寻求代孕受阻,国内代孕中介机构订单增加,甚至有的代孕机构被查之后,换个地方“重操旧业”。

这些中介机构“包成功”的承诺背后,则存在很大的陷阱和风险。

在客观的想法中,卖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钱,买家可以弥补自己的遗憾,这似乎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是后来发现,关于“代孕”这件事情,了解的越多,越是害怕。

2019年,国内创办最早的一家代孕网表示,他们自2004年创建至今,已成功诞生1万余名婴儿。

该网站的负责人认为,自己做的是慈善产业,尽管他们收费高。

这只是代孕产业链灰色地带的冰山一角。

这笔高价买卖背后,真的如代孕中介所说,是一件善事吗?

有人曾经研究过,代孕市场上真正不孕不育的买家占比不到3成,剩下的很多是:

想要男孩或者二胎的大龄夫妇;

部分同性恋群体;

以及不愿忍受生育之苦的有钱人。

因为有这种需求的人不断增加,这也使得代孕中介机构越来越多。据不完全统计,国内代孕中介数量已经高达400多家。

在湖北,有几个小村子,被叫做“代孕村”。

这里的村民摸到了代孕的渠道,一个传一个,接二连三去给人做代孕。

记者在当地打听代孕妈妈的事。

村民居然都知道代孕妈妈这回事,而且毫不避讳地告诉记者:“这里想赚钱的年轻妇女都去代孕了”。

其实,他说错了一句话。

这里做代孕的,并不仅仅是“年轻妇女”,还有四十多岁的高龄产妇。

一位村里老人告诉记者,她之前还在武汉的代孕公司给代孕妈妈做过饭,她40岁的女儿和46岁的儿媳妇都做过代孕妈妈。

在中国缺少相关的法律法规,有的代孕合同上写明了,如果代孕妈妈因为难产死亡的,一次性只赔家属10万。

村里的人告诉记者,大大小小的医疗事故也经常发生,有很多妇女因为代孕做过多次流产手术、子宫切除等,导致不能再生育,甚至有妇女因此而死亡。

村民看来,代孕妈妈是一个法律的灰色地带,打擦边球,这导致当地妇女代孕成风。

在代孕这个深渊里,代孕妈妈不过是一个“工具人”,健康保障丝毫不存在。

各种代孕机构看准了人性的弱点,暗涌而起。

国家开放二胎政策,但对于一些家庭来说,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依然是艰难的事情。

因为身体原因多年不孕,求子心切的他们,也就想到了代孕。

南京的汤先生和妻子结婚20多年,因为身体原因多年不孕,奔波在各大医院,依旧没有孩子,求子心切的他们,就想到了代孕。

2014年他们进入了一个代孕群。

他们与代孕中介达成了协议,以85万价格,签订了一份包成功协议,如果是双胞胎,就多加10万。

夫妻二人用尽各种方法筹钱,就算负债累累,也只为求得一子。

汤先生等了很久,真等来了双胞胎的消息,夫妻俩欣喜若狂。

可这时候,中介说:

“95万的基础上,必须再给40万,否则别想见到孩子。”

事后,警方介入才查到,代孕女子出院后就回家了,都要40万纯属中介自己的想法。

每一个代孕妈妈出租自己的肚子,和一心求子客户进行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可这其中,大部分的钱,都被黑中介赚了。

每一个代孕妈妈,怀胎十月,等孩子一出生,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再无半点瓜葛。

客户像极了租房子的租客,房租到期,各走天涯。而每个代孕妈妈,就像是这个出租的房子,等待下一个“租客”,来“租房”。

怀孕的特殊就在于母体要在10月之内对其供养。它需要不仅仅是子宫,而是女性整个身体,是人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生孩子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遭。

分娩的意外,也时常发生,所以许多代孕妈妈还签过一份协议: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要优先保护肚子里(客户)的孩子。

这无异于拿自己的命,生别人的孩子。

在成为代孕妈妈的那一刻,拿命做的交易,也就签订了。

生命是一个恒久的话题,生育也是。

而我们似乎忘记了一点,生命来到世界上,是包裹着爱情,责任,和尊严而来。

孩子不论是十月怀胎,还是领养,其中的意义并不是在于他们有没有谁的基因,而是她拥有着尊严并幸福地活在这个家庭里。

怀孕,生子,一个新生的生命,不该只是一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