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

外套 Nike

牛仔衬衫 Saint Laurent by Anthony Vaccarello

(右)

运动鞋、长袜 均为Nike

荧光上衣、短裤 均为Balenciaga

外套、长裤、打底衫、运动鞋 均为Nike

1959年,一部名叫Les Quatre Cents Coups的法国电影上映,中文译名《四百击》。电影名字来自法国谚语,一个顽皮的孩子要挨400下打才能学乖。电影里,时代背景下,外部世界的运行逻辑构成了一个孩子的世界,家庭、学校,一切都是主角安东尼想逃离的理由。

2020年,王源出了一张EP,叫《肆百击》。这张EP的同名主打曲《四百击》歌词里唱道,“浪迹天涯的勇敢还存在,突如其来的茫然也频繁……旁观荒唐世界……飞快我的时间。” 他说歌名是取巧,立意跟电影相符,没说安东尼的“逃离”是不是映照着自己的心事。

外套、长裤、打底衫、运动鞋 均为Nike

这年王源19岁,将在深秋年满20。他在公众凝视里长大,刚度过了职业生涯里相对松弛的一年,他说自己现阶段对未来没啥困惑。

去年他发首张个人专辑,办第一场自己监制策划的演唱会,去伯克利读书。今年4月因为疫情回国,他录制了线上演唱会,拍了一个电影,参加大大小小的活动、拍摄……总结起来就是这样。

“其实也不轻松,当艺人你还是得往前冲,工作时间就这么多,你需要想哪些工作是现阶段应该去选择的。” 王源说。很职业化的考虑。

机能马甲、运动鞋 均为Nike

毛衣、长裤 均为Gucci

衬衫 Dunhill

这个2000年出生在重庆的偶像,微博有超过8100万粉丝。他经历了出道、爆红和争议,也经历过上春晚、被《时代周刊》评选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青少年之一。从少年到成年的转变在他身上已经发生过了:个人演唱会是个完整的作品,舞台风格、选歌等王源都设想好了,然后跟导演开会讨论。他觉得演唱会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舞台,对得起观众。整体下来,难过的地方是他对办公软件不太熟悉,沟通靠说和画。满意的地方是演唱会效果很好。

棒球帽 Nike

黑色毛衣 Fendi;蓝色衬衫 Ami Alexandre Mattiussi

黑色领带 Ermenegildo Zegna

演唱会开在他前往伯克利音乐学院留学前夕,承载了他和粉丝之间的“告别”。最后一首歌,场灯打开,王源在台上看清他的观众。近的地方,粉丝都在哭,他平时情绪控制得挺好,那次差点绷不住。他没在场上告别。下了台,一路狂奔到停车场,坐在车里视频连线到演唱会的大屏幕,粉丝还在哭,屏幕上他眼眶也有点红。

机能马甲 Nike

毛衣 Gucci

衬衫 Dunhill

“表演和音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表演是你在进入别人的人生,音乐是自己感官的输出,表演从别人出发,音乐从自己出发。” 他想过考国内很好的表演学院,但自己喜欢唱歌,去国外感受其他文化也蛮好的:“上国内的学校避免不了会和工作冲突,在国外,时间安排好了中间就插不进工作来,相对能够更专心一点。”

这不是一个“往前冲”的选择,这是一次小小的减速。王源想学,就去了。现在学校一年有四个多月假期,学校上学他上学,学校放假他上班。他初高中时期不完整的校园生活基本得以保障。

棒球帽、运动鞋 均为Nike

黑色毛衣 Fendi;蓝色衬衫 Ami Alexandre Mattiussi

黑色领带 Ermenegildo Zegna

王源发现自己的出道时间比粉丝认定的要晚得多。小时候他印象里上了电视才叫艺人,早期出去表演,他一直当做是那种小朋友的表演。早期现场观众再多,演完他还是坐公交车回家;后来网上关于他们的热度再高、讨论再多,他也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艺人。直到上了《快乐大本营》,他才觉得“上电视了,说明自己差不多是个艺人了。”

他的职业生涯一开始是唱歌跳舞,后来也做演员。到目前为止,他的表演经历、叫得上名字的作品都不少,王源说,“有些作品好是因为导演,包括同剧组的演员老师的帮助很多,能够学会一点点,都是因为这些前辈。”

外套 Nike

牛仔衬衫 Saint Laurent by Anthony Vaccarello

他的表演是在剧组学的,最难忘的两次经历都是电影,一部是《爵迹》,一部是《地久天长》,这两部电影是两个极端。

《爵迹》在2015年6月开机,王源14岁,表演经历很少,没压力,因为确实不会。拍摄的时候全身得插满传感器,现场是棚里的一块平地,摄像头是环绕整个房间,感觉挺酷。那次每时每刻都知道自己在拍电影,一场戏结束了也能感觉到自己在片场。郭敬明一直安慰他,“别怕,我来教你。”

《地久天长》于2017年拍摄,剧组的氛围特别放松,一台机器,一个人扛着,光不太打。他头可以不洗,脸可以不洗,妆可以不化,去了就演,真实到朴素。那次不像在拍电影,他感觉自己在生活中吵架,做一些琐碎的事情。一场戏结束,旁边的村民就走过来看。

王源做练习生是偶然的事,11岁学唱跳和音乐,训练两年出道。做音乐,跳舞,包括后来接触表演,都不是自己的规划。他的人生选择权大概从2017年9月开始,那时个人工作室成立,他逐渐会为自己做一些工作上的决定。之前一切由别人把控,自己只需要上台表演,心里的想法没办法输出。真到了自己做决定的时候,有很多事情需要权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这种身份转换带来的改变大到“对我的人生决策是有影响的”。他开始思考,“比如说要怎么选择工作,爱自由是OK还是不OK。”

外套、长裤、腰封 均为Nike

牛仔衬衫 Saint Laurent by Anthony Vaccarello

到目前为止,王源做的较为重大的选择是去国外学音乐,唯一一个跟团队对着干的决定是去上《我是唱作人》。

去上一个唱作人挑战节目,王源有把握,团队觉得他没有把握。“他(团队)说你写几首(参赛用的)歌了,我说一首都没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他没办法表达,王源的把握是凭自己心里的自信,这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但他特别有自信,也就特别坚定,最后的决定是他做的,节目还是上了。

现在,王源是音乐人、演员,同时拥有公益层面的社会身份和数量庞大的粉丝群体……问王源对自己身份的排序,这个问题他答了3次:

“我首先是个人。”

“没有,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做什么工作,你首先是一个人,有感情、有冲动、有难过、有开心的人。所有做的事情都要基于正常的合法公民的准则来做。第二个,其实我是很听从自己内心的人,遇到一个好的剧本好的角色,那它一定会被我放在第一位,比如我最近很有灵感,想写歌、唱歌,那唱歌就是第一位。

这个转换是会一直有的。”

运动鞋、长袜 均为Nike

荧光上衣、短裤 均为Balenciaga

墨镜 Bottega Veneta

那个“爱自由是OK还是不OK”的问题呢?他的答案是“分事看”。

白绿拼色外套、T恤、长袜、白色运动鞋 均为Nike

格纹衬衫 Gucci

黑色领带 Ermenegildo Zegna

黑色短裤 JW Anderson

“外界觉得艺人一辈子都是艺人,明星一辈子都是明星,在舞台上、在舞台下,在生活中都是。但我觉得所有(身份)都基于‘人’。在我看来现在是工作,今天晚上结束了,我回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19岁的艺人王源这么说。

镜头和媒体追着他长大,现在同样可以从他的个人纪录短片《没有哪个夏天像今年一样》里看到王源的生活:他在北京考驾照,在重庆的嘉陵江上划船,在波士顿逛华人超市和家居卖场。除了戴着口罩,基本算是平常。

工作那部分,也做着一些他看起来挺平常的事:今年的某个早晨9点,他接到邓超的电话,“源,有个项目叫《我和我的家乡》,来吧。”他还迷糊着,邓超又说了一遍,着重强调,“源,我们什么都没有。剧本没有,还没有方向,你来不来?”王源说行,我信你。没讨论,也没跟团队说,决定了之后又睡一觉,他醒过来告诉团队,自己要拍个电影,叫《我和我的家乡》。

他7月进组,戏在陕西榆林取景,拍了半个月。他演一个朴素的支教老师,故事沉重,但拍摄过程很轻松。需要克服的事情是气候干燥,每天脸和嘴唇都要掉皮。

还有什么?他在杂志上开了专栏,每月一篇,写点经历和感触。他用手机写稿,慢慢磨,也和其他作者一样被催稿。

王源声称自己和生活和解得很好,现在挺平和的,干“普通人干的事情”。

运动鞋、长袜 均为Nike

荧光上衣、短裤 均为Balenciaga

墨镜 Bottega Veneta

虽然事实上生活空间比前几年进一步缩小了,但还是可以去一些活动;前几年骑车出门玩,现在是开车,总是没有目的地去兜一兜风。除此之外,他还学了两个月网球。

上学的时候也普通,班里十几个人,学基础乐理,随时举手不懂就问。没有任何事情让他烦恼,上课、下课,回家吃饭、睡觉。每周去滑雪,空闲时间用于沟通工作。

“那首歌呢?你在《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里唱‘一个人在夜里哭着,哭到头疼直到睡着,没有人能真的理解你啊,觉得虚伪你逢场作戏……’

“那个阶段过了。当时就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夹在一起,压力很大的。我后来发现经历过比较低落的阶段回头看是很宝贵的经历。”王源说。

他又补充:“歌是在棚里写的,那个时候要比赛一天就写出来了。不是大家说的什么晚上边喝着酒边哭边写。”后来他在国外写不出这样的歌来,因为生活太平静了。

唯一不算普通的记忆是他回国集中隔离的时候。他日夜颠倒上网课,每天测体温,站在楼道里的医生喊名字。那14天是王源一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宅得最久的一次。想了很多事。

他还没给自己找到职业模板,那就争取让自己成为模板。

眼下,王源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纠正外界的看法——关于“偶像”的刻板印象:

荧光上衣Balenciaga

“好多人觉得我们新一代的偶像,不管干什么都是在玩票。不否定这样的人存在,但我觉得可以带着一点包容的眼光去接触一下,如果不是那么回事,你可以说出你的观点。但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在做秀。”

原文刊登于Vogue Me十月刊

摄影 梅远贵

造型 王颖超 Austin Wang

撰文 渴贝

编辑 秋楠 Nan Qiu

社交媒体编辑 Mago Tang

化妆 李彬

发型 文智(The Fur)

统筹编辑 张楚悦 Cherry Zhang

执行制片 曹燃

时装助理 大力、小宇、柳树、小鹿

影棚提供 E3 STUDIO

视觉 Zaki Zhang

这便是王源

是王源也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