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次反围剿
先来说说反“围剿”的历史背景。
第一次反围剿发生于1930年12月,也就是中原大战结束后的两个月,当时蒋已经基本解决了国民政府的内部问题,于是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南方红军的身上。
前三次反“围剿”之所以胜利,除了有正确战法指导的原因,还有一个不应忽视的原因就是,这三次围剿,蒋都没有出动中央军。
一直到第四次,围剿部队中才开始出现中央军的将领,如陈诚、卫立煌,也才开始出现中央军。同时也不应忽视,第三次围剿结束于1931年9月中旬,9月15日双方还在方石岭进行了大战(红军获胜),但三天之后就爆发了九一八事变。
第四次反围剿发生在1933年2月,而在几个月前的宁都会议中,X已经被批准了“病假”,卸任了总政委的一职,去到了后方搞政治工作。
第四次反“围剿”时,红军的战法已开始转变,从之前的诱敌深入、灵活战术变成了大军团作战、外线作战。而且蒋也出动了他的中央军部队。
但是第四次反“围剿”依然获得了胜利,而且这个胜利还是历次反围剿中战果最大的一次,歼敌3个师,俘虏一万人,缴获枪支万支以上……
这是为什么呢?目前我们知道的原因有,红军战士英勇奋战、战术得当等,也有人强调朱老总在此战中发挥的作用,这些是主观原因;客观原因是当年3月中旬发生了长城抗战,蒋的注意力又被调到了北方。
第五次反围剿
长城抗战结束后,蒋与日本在33年5月31日签订了《塘沽协定》,以出让长城以北的利益为代价,换来了2年的相对和平。同年9月下旬,也就是《塘沽协定》签订4个月后,蒋便又展开了他的第五次围剿。
此次围剿,蒋介石出动了“百万大军”(实际为50多万),采用“滚铁桶”的战法对中央苏区展开了围攻。应该说,此次蒋战法得当,准备充足,时间宽裕(塘沽协定两年后才发生华北事变,不会被打断)。
为什么说他战法得当呢?因为当时的中央苏区处在位于赣南闽西的一片狭长地带,窄处纵深不过一两百余里。
蒋的方针是,每月推进十几里,推进之后就修筑碉堡,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慢慢向前滚,最多一年,就可拿下整个中央苏区。
同时蒋还对中央苏区形成了封锁,不仅武器军火难以进入,就连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油、盐等基本物资都无法进入。这一招也是很狠的招数,简直直戳死穴。
那么,面对如此情况,人数、装备、补给都严重不足的红军该如何应对呢?
博古李德的责任
根据地不断缩小,物资日益紧张,红军必须想办法,如果让蒋的铁桶这么滚下去,中央苏区必然会崩溃。
李德想出的办法是“堡垒主义”和“短促突击”,即当国军在原地修筑碉堡时,我们也修筑碉堡,与他对垒;当敌人碉堡前移时,我们在某一部位部署精锐,抓出敌人出动的部队,对其进行短促而突然的打击。
这个战法一直以来都被诟病得很厉害,但是结合具体情况来看,它也是一种无奈下的应对办法。国军阵法森严,诱之深入诱不进来,外线出击又难打出去,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敌人就会一直推进,大家就会慢性死亡,短促突击和对垒战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事实上,短促突击在本质上也是运动战,而非阵地战,但是面对50多万大军组成的密集合围,你攻它的任何一点,它都能迅速支援,短促突击因此必然会变成持久化的消耗战。
考虑到中央苏区本来就只有两三百万人口,而且无法从外界获得补充,且前4次反围剿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消耗,即使博古、李德能够抓住一两次的机会调整自己的政策,恐怕还是无法在江西长久地待下去。
也就是说,中央苏区进行转移,是一件很难避免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件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第五次反围剿之后,也可能是第六、七次之后,这是双方经济、政治、军事实力严重不均衡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这一结论,目前学界已基本达成共识。
回看历史,我们不难看出,当时红军最理想的场所是在蒋力量较薄弱,且背苏蒙的北方,而非蒋控制力较强的南方。
当然,即使必然会败,我们也可以选择败得不那么惨,在这方面,博古李德等人难辞其咎。
如果他能采用更灵活的战法战术,而不是和敌人硬拼,非要以死来捍卫红色瑞金,恐怕红军的失利并不至于如此迅速和剧烈。
在红军决定进行转移的时候,如果博古、李德等人能制定出更合理的转移计划,而不是把银行、工厂里的各种设备辎重都带上,还要带着近两万的非战斗人员和两万新兵,恐怕此次转移会更像“战略转移”,而非冗长犹豫的“大搬家”,红军的损失可能也会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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