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70年,周幽王宠信褒姒,废申后及太子宜臼。宜臼逃往申国,申侯联合曾侯、许文公、犬戎,推翻周幽王,彼时镐京失陷于战火,周平王被迫东迁,定都洛邑,史称东周。

背景

公元前663年,晋文公设置六卿,晋国军政大权落在,韩、赵、魏、范、智、中行,六卿之手。范式、中行氏为赵氏所灭。公元前453年,韩氏、赵氏、魏氏联手剿灭智氏,晋名存实亡。

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分封韩虔、赵籍、魏斯为诸侯。赵籍,即赵烈侯,赵襄子之孙。于是天下便开始以智慧武力互相争雄,周朝先民的子孙相继沦亡。

赵简子的先见之明

春秋后期,晋国六卿之一,赵简子想从长子伯鲁、幼子无恤中,选出继承人。赵简子将训诫,写在两块竹简上,分别交给两个儿子。三年之后,赵简子叫来两个儿子,询问竹简上的话。

伯鲁答不上来,连竹简也丢失了。无恤能将竹简上的训词,倒背如流,并从袖中取出竹简奉上。赵简子认为无恤贤德,可以立为继承人。赵简子死后,无恤继承宗主之位,即为赵襄子

赵简子曾派尹铎去晋阳,临行前尹铎请示说,“您是打算让我去抽丝剥茧般地搜刮财富呢,还是将晋阳作为保障之地?”赵简子说,“我希望将晋阳作为保障之地。”

于是尹铎至晋阳后,替赵氏广施恩泽,减免赋税,与民休养生息。赵简子嘱咐幼子赵无恤说,“一旦晋国发生危难,你不要嫌尹铎地位不高,不要怕晋阳路途遥远,一定要将那里作为你的庇护。”

智瑶即位智氏宗主

智氏的智瑶,英俊魁梧,智勇双全,坚毅果断,机辩过人,精于骑射,只可惜为人贪婪无礼刻薄寡恩。智宣子有意培养智瑶为继承人,智果建议,不如立能力逊于智瑶,但能团结族人的智宵。

智果说,“如果智瑶以力制人,而不能以德服人,智氏宗族就危险了。”智宣子不听。于是,智果请求脱离智族,改姓辅氏。智宣子去世后,智瑶当政,史称智襄子。

智瑶在蓝台设宴,席间智瑶戏弄韩康子,又侮辱他的家相段规。智瑶的家臣,智国劝阻说,“蚊虫蚂蚁尚能伤人,何况大族的卿相”,智瑶不听,还向韩康子要地,韩康子不想给。

段规对韩康子说,“智瑶贪财寡义又刚愎自用,不给土地必来讨伐,不如我们暂将土地寄在他处。他必然更加狂妄不知收敛,继续向别人索取土地。别人不给他就动武,我们再伺机而动。”

韩康子派使臣献上有万户居民的封地。智瑶大喜,又向魏桓子提出索地要求。魏桓子也不想给。家相任章说,“智瑶强索土地,一定会引起其他人侧目。”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我们权且给他土地,使他骄傲轻敌。我们暗中选择盟友。以精诚之师对付骄狂之兵,智氏家族就不会长久了。”魏桓子深以为然,于是也交给智瑶一个有万户居民的封地。

赵襄子的立身之地

智瑶直接向赵襄子索要蔡和皋狼两地,被赵襄子一口回绝,于是恼羞成怒,联合韩、魏两家,发兵围攻赵氏封邑。赵襄子准备出逃。

有人说,“长子城离此地最近,城墙坚固。可以去那里”。赵襄子说,“不可,我们刚让百姓精疲力尽地修完城墙,又要他们舍生入死地为我守城,哪有人会愿意和我同心御敌?”

又有人说,“邯郸城里物资储备丰富,能打持久战,可以去那里。”赵襄子说,“我们搜刮民脂民膏,才使仓库充实,现在又想因为战争让他们替我们卖命,哪有人会与我同心协力呢。”

赵襄子接着说,“不如我们投奔晋阳吧,那是先主的地盘,尹铎又待百姓宽厚,晋阳当地人民一定能和我们同舟共济,共度难关的。”于是赵襄子带着一行人,前往晋阳避难。

郗疵堪破转败玄机

智瑶、韩康子、魏桓子,三家率领军队围困晋阳,掘开堤坝引水灌城。晋阳城墙只差三版,就要没过城头,城中锅灶悉数被水冲塌,青蛙蚊虫随处滋生,晋阳人民仍然没有背叛赵襄子的意思。

智瑶巡察水势,魏桓子为他驾车,韩康子站在他身遭护卫。智瑶说,“我今天才知道,水能让人亡国。”魏桓子与韩康子交换了眼色。因为,汾水可以灌魏国都城安邑,绛水也可以灌韩国都城平阳。

智氏的谋士郗疵说,“韩、魏两家肯定会背叛我们。其一,我们调集韩、魏两家来攻赵,赵亡后就轮到韩、魏两家了。其二,我们约定灭赵后三家分地,眼下晋阳城破指日可待。”

“然而韩康子、魏桓子两人,毫无喜悦之色,反倒满面愁容,难道不是必反吗?”第二天,智瑶把郗疵的话告诉了韩、魏二人。郗疵怪智瑶泄密。智瑶却无动于衷。于是郗疵请求出使齐国。

韩赵魏的绝地反击

赵襄子派张孟谈,秘密出城来见韩康子、魏桓子二人,张孟谈说,“二位与我家主唇亡齿寒,眼下智瑶率领韩、魏攻赵,赵氏灭亡后,韩、魏也将难以自保。”韩康子、魏桓子忙说,“我二人都有此意。”

于是三人合谋,约定举事之夜,之后暗中送张孟谈回城。公元前453年,赵襄子派人暗杀智氏守护堤防的官吏,掘开堤岸引流倒灌智瑶军营,智瑶军队大乱。

赵襄子趁势率军从正面迎头痛击,韩、魏两家兵马乘机从两翼夹击,于是一战告捷,智瑶被杀,智氏族灭,唯有投身辅氏的智果得以保全。韩、赵、魏三家瓜分智氏封地,晋国名存实亡。

赵襄子将智瑶的头骨,打磨上漆制成酒杯。智瑶的家臣,豫让一心为智氏报仇,乔装罪人,怀揣匕首,混到赵襄子的宫室中打扫厕所。

赵襄子上厕所时,忽然心乱如麻,立即下令搜查,抓获了豫让。左右要将豫让杀死,赵襄子说,“智瑶已无后人,此人还要为他报仇,真是一个义士,我小心躲避他好了。”

于是豫让被释放了,不料他又漆身吞炭,以毁音易容。途遇友人,含泪相问,“以你的才干,先投靠赵家成为亲信,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何苦如此自残。”

豫让说,“先委身于赵,再去刺杀他,是怀有二心。我选择的路虽然很艰难,但我必须这样做,后世人臣有二心的,就会感到羞愧。”赵襄子乘车出行时,豫让潜伏在桥下意欲行刺,再次失败被杀。

三家分晋周起挽歌

公元前405年,齐国发生内乱,向晋国三大家求援,魏文侯魏斯带领韩、赵两家一路进攻至齐国长城,俘虏齐康公,朝见周天子。

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23年,周威烈王姬午,初次分封晋国大夫,赵襄子之孙赵籍、韩康子之孙韩虔、魏桓子之孙魏斯为诸侯。

周王室治下地域不及曹国、滕国广阔,居民也不如邾国、莒国众多,然而时隔数百年,仍为天下之主,即使是晋文公、楚庄王、齐桓公、秦穆公治下的强国也还不敢凌驾于其上。

当年晋文公为周朝建立了大功,于是向周襄王请求,允许他死后享用王室的葬礼,周襄王没有准许。他说,“周朝自有规矩。这是您所遵守的。不然的话,您有地,愿意如何安葬,又何必请示我呢?”

于是晋文公也不敢违背礼制。鲁国的季氏、齐国的田常、楚国的白公胜、晋国的智伯,这些大夫,势力都大得足以驱逐国君而自立。他们不敢,不过是害怕因为僭越之名,招致天下讨伐罢了。

晋国三家虽然强悍,如果不顾天下的指责,就不会来请求周天子的批准。不向天子请封而自立为国君,是为叛逆,天下如有贤德诸侯,一定会对他们发起征讨。

现在晋国三家大夫欺凌国君,瓜分晋国,周天子不能派兵征讨,反而对他们加封赐爵,让他们位列诸侯国国君,这就使周朝昔日的礼教至此消亡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