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个老妇人叫了两位同村的男村民过来。他们是来帮助她捆人的。 素月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晚上的情形,那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她的两只手被分别固定在床的两边, 两只脚被捆在一根扁担的两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大字。
买她的这个老妇人那毁了容的丑儿子,一言不发地走进来,撕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就这样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11年前,素月才21岁,北师大大三,新闻系在读。她报名参加了乡村支教志愿者,大三暑假,在去乡村的路上,车抛锚了。中途他们换了一辆车,夜幕降临的时候,车子被停在一个破旧的服务区。乘客们三三两两的下车去方便。她刚从厕所出来没多远,就被人从后面用一块湿毛巾捂住口鼻。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屋子里面很黑,仅有的一扇小窗离地面大约两米多的距离,能够透进一些微弱的光。
屋里有一个神龛,有三炷香插在神龛前面的香炉上面,还烟熏雾绕地燃着。神像的表情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非常的狰狞。
“难道自己是要被用来做什么祭祀活动吗?”素月越想越觉得恐怖。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就这样一直被绑着,既没有人送水,也没有人送饭。
直到她被饿得头晕眼花,眼看就快不行的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老妇人。外面的强光通过门射进屋内,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老妇人给她喂了一点水,架起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外拖。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是发软的,根本就不听使唤。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破落的瓦房。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方桌。老妇人把她扔到床边坐下,并不解开她手上捆绑的绳索,只是从桌子上的碗里面摸出一只干黄的馍,塞在她手里面。
“吃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你也别想着往外逃,这里是逃不出去的。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会往死里面弄你。”
晚上,她被扔在床上捆成大字,成了老妇人事实上的媳妇。
老妇人的儿子长得非常的丑,工地上烧伤了的半张脸始终是粉红色的,像一幅流淌的壁画,只在眼睛处凿了一个洞,露出些许的光。乍看起来像一个怪物,显得非常的可怕。
素月就这样子日复一日地被捆在床上,只有方便的时候才会被允许下床。每天晚上,男人都会过来“办事”。
她不想活,但是连自杀都没有机会。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决定忍辱偷生,不能让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素月被老妇人和男人寸步不离的看管着,几个月后,她怀孕了。男人暂时放过了她,每天晚上,她被捆着双手和老太太睡在一个床上。
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心里面只是满满的仇恨。半夜,趁着老妇人熟睡的时候,她高高地举起被绑的双手,用力地砸向微微隆起的肚皮,她要把这个孽种。杀死在自己的腹中。
沉闷的声音加上震动,惊醒了旁边已经熟睡的老妇人。她坐了起来,耳光劈头盖脸的朝着素月扇了过来,素月只觉得口腔里面一阵咸腥味。
等天放亮。老妇人扯着五花大绑的素月出了院子。
素月一路走,一路观察周边的环境。四周围都是山,在蜿蜒曲折的乡间土路上,零星的有一两间土坯房,显得很是荒凉破败。
就这样走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来到了另一户人家。门口坐着一个50来岁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这个老妇人见到她们急忙打招呼,“金枝嫂子来啦?快屋里坐!”素月这才知道这个老妇人名叫金枝。
金枝并不接那老妇人的茬儿,黑着个脸,指了指素月,说道,“她还想跑勒!我带她来看一看你屋里那个疯女人的下场,让她知道不好好生娃,会有什么结果。”
屋后有一间草搭的窝棚,看起来有一点像牛棚,很是简陋。牛棚里面用铁链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泥污,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野人一样。
金枝指着裸体女人对素月说,“看见没有,她和你一样也是天天想跑的,现在已经疯了,但是孩子也还得生!只要还活着,就必须生孩子!”
裸女听见响动,冲了过来,对着她们,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我爸爸妈妈,来接我了,来接我了……”
素月明白了,如果自己不生下孩子,是永远也得不到信任的。如果得不到信任,她将永远都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第2年,素月生下了一个女孩。生产完,金枝杀了一只鸡,熬了一锅浓稠的鸡汤给她,足足喝了三天。
金枝说:“是个女娃。养好身子,还得再生,直到生出男娃为止。”
素月的眼泪滴进碗里,她默默地把鸡汤喝完。
自从生了孩子后,金枝允许素月可以出院子活动了,但晚上不能出去。
后来,她从村里的一个小男孩那里打听到了村子的名字,山西省瓦梁山村。但是她同时也知道了,这里通往外界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如果没有人带路,根本就出不去。 在这里,如果迷了路,死在山里,连尸首都没有人收,根本发现不了。
素月逃出来是在九年后,那时候她的女儿已经8岁,儿子也已经4岁了。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有了两个孩子,没有人再担心他会跑掉。她终于有了行动自由。
男人身体不好,金枝年纪又大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出门拉煤,进城卖鸡这样的活,也不得不交给素月来做。次数多了,素月也就慢慢记住了出逃的路线,也悄悄地攒下来一点点钱。
又逢赶集,金枝让素月捉两只鸡去卖。素月对金枝说,“让我带上草儿吧,让她也看看热闹”。草儿是她的女儿,以前她出门的时候,金枝从来不让她带上孩子,这一次却意外地同意了。
集市上很热闹,两只鸡卖了100多块钱,加上之前几年偷偷攒的钱,总共有500多。
素月带着草儿,拦了一辆去县城拉货的车,素月给司机50块钱,请他把她们娘俩拉进城。
山村的集市都很偏远,没有专用的公车。远处的村民很多都是步行带上货物到集市来卖。条件好一些的会有驴车。偶尔也会遇到县城拉货过来的一些小面包车和电动三轮车。
顺路赚钱,司机乐得多赚50块,就捎上了母女二人。山路很窄,仅容一辆车通行,只是偶尔有几个宽敞的地方,方便错车。
素月战战兢兢地坐在车后座上面。,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自己也小心地四处打量,生怕路途上遇到瓦梁村的熟人。
她知道在这个荒蛮的地方,人们有多愚昧。如果出了意外,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要葬送在这大山里了。
车子一路颠簸,走过一段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又走了很长一段的盘山路。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素月有些心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果司机对他们有什么不轨举动,喊破嗓子也是没有用的。
天还没完全黑,他们已经进了城,能看见平坦的柏油马路了。房子稀稀拉拉的,周围还有一些菜地,也有几个小饭店和杂货铺,在城市的边缘,依然显得很荒芜。
小伙子把车往路边一靠,对着娘俩说,“进城了,我时间很赶,还要回店里,就不捎你们了,你们自己再去拦别的车吧。”
素月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下了车,她想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的座机号码,父母的手机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只是9年过去了,不知道家里的电话变没有变。
这里没有公用电话亭,她只能到小饭店或者是杂货铺去碰碰运气。 还不能开口直接问,只能偷偷的瞄,还没有出县城,保不齐这里会有村子里的眼线,一切小心为妙。
天色越来越黑,素月没有找到电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她抱着草儿跑了好几个路口,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直奔车站。
素月买了两张去别市的长途车票,末班车,有惊无险。
第2天,金枝带着一大群村民赶到县城汽车站,此时的素月已经和女儿登上了去太原的火车。看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素月终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和孩子已经安全了。
只是她最需要做最急切做的事,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惴惴不安地向邻座的小女孩借手机。小女孩很大气,“阿姨,你用吧!”素月十分感激。
带着未知的心境,素月拨通的那个烂熟于心底的电话号码?一个熟悉而又苍老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爸爸……”,素月眼泪解决堤,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小女孩诧异地望着她。
“素月!是你吗?你在哪里?快告诉爸爸!”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
“我8小时后到达太原,车次是*****”,素月再也说不下去,把电话递给了小女孩。
到了出站口,素月远远的就见着爸爸和舅舅一众人,高高的举着姓名牌。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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