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与风共舞，是海鸟世世代代进化而来的对自然的适应；搏击台风，是海鸟出于天性的坚韧。台风无情，但作为一种自然现象，台风是海洋生态系统中天然的存在，也带给了内陆的人们一个窥探海鸟生活的机会。今年第4号台风“黑格比”是沿海的第一个大台风，今天，让我们来看看浙江野鸟会的“小鸟人”屠彦博在这次台风过境时观察海鸟的记录，以及对于台风对海鸟的影响做出的精彩分析。
每年夏天，都会有不少来自热带海域的台风袭击我国，并在华东沿海登陆，对沿海居民和经济造成重大影响。台风是一种热带气旋，就和水里的漩涡一样（都是受地球自转而产生的科氏力影响，在北半球的漩涡都是逆时针旋转，南半球则相反，而漩涡的旋转方向也是相同），是通过海面上的对流作用和西南季风以及东北信风的复合作用而形成：由于夏季太阳直射的原因，在海面上的热空气上升，冷空气补进热空气原有的位置，再被加热，以此循环，一段时间后，这一带的空气都被加热，变成了较轻的空气，这样就形成了热带低压，高压空气会向低压空气流动，这就形成了气旋的雏形，再加上西南季风以及东北信风的对冲作用，对此气旋形成进一步的加速，从而形成台风。台风的旋转中心称为台风眼，一般台风眼的风力达到12级以上的气旋我们才称之为真正的“台风”。气象学家会通过电脑的大数据来预测台风的路径，但不管怎样，台风是一种自然现象，人们无法做出百分之百的精确预测，所以偏差是必不可少的。
台风气旋示意图，来源网络
8月4日凌晨，台风“黑格比”在温州乐清登陆，此时杭州却鸦雀无声，没有台风来临前的狂风，也没有淅淅沥沥从窗外传来的雨声。
睡到自然醒后，台风已经快离开温州，打开手机，发现野鸟会的小严老师已经在西湖边静候海鸟的到来了，还有几位大师也蠢蠢欲动。大家之所以会摩拳擦掌、“狙击”台风，是因为每年台风过境期间，都有不少海洋性鸟类被台风的巨大风力吹到大陆上，去年在杭州西湖更是发现了浙江省鸟类新纪录、中国第一笔活体记录的黄蹼洋海燕 (Oceanites oceanicus)！而前一天傍晚在象山韭山列岛现身的乌燕鸥 (Onychoprion fuscatus)也让我们对这一天的西湖“捉妖”充满期盼。
韭山列岛记录到的乌燕鸥(Onychoprion fuscatus)成鸟，谢勇东/摄
很快，我拿上单筒来到了西湖边，此时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鸟人，包括从北京远道而来的黄大师和458大师。于是乎，我们在曲院风荷（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观察点）开始了这一天的观测：
台风来临前的西湖，吴哲浩/摄
第一天在西湖等候海鸟，钱程/摄
在平湖秋月守候的鸟友们，钱程/摄
10:50
晴空万里，丝毫没有要来台风的迹象，只不过风比平时稍微大一点，站在湖边怪凉快的。这次台风范围和风力都较小，影响力不大，预计晚上六七点台风眼才经过杭州。
11:42
飞过一只绿鹭。
12:11
飞过一只大白鹭。
12:54
飞过一只苍鹭。
13:38
又飞过一只绿鹭。
14:17
一下子天黑了下来，风突然变得很大，雨下了一阵子。随后就不间断地下雨，伴随着狂风，令人站立不定。我们在狂风下架着单筒打着伞或穿着雨衣吃力地在单筒里寻找海鸟的踪迹，同行的虾滑老师的一次性雨衣都被风给刮破了。
台风来临时的西湖，屠彦博/摄
台风来临时西湖的风力，屠彦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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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5
扫到十多只白色鹭，目测是小白鹭。此时突然安静，风没有了，雨也停了，蚊子开始活动，腿上被咬的都是包。
18:00
台风眼已离开绍兴，逐渐靠近杭州，气压变低，蚊虫更加多了，湖面上家燕和金腰燕瞬间多了不少，想必在湖面上欢快地吃着因低气压出来活动的虫子。
18:04
看了将近一天，可是却一点儿妖怪要来的迹象都没有，湖边观鸟的人群也稀稀拉拉地逐渐散去了。
18:13
台风眼到达离西湖最近位置，上海的鸟友传来消息，南汇滴水湖也发现了一只乌燕鸥。除此之外下午在温岭还记录到了白顶玄燕鸥，这也是近20年来浙江的第一笔记录。
台州温岭记录到的白顶玄燕鸥(Anous stolidus)，刘富国/摄
上海南汇出现的乌燕鸥(Onychoprion fuscatus)幼鸟，万中睿/摄
第一天可能是因为台风眼还没到，或者离西湖尚有一定的距离的缘故，并没有任何“妖怪”出现，不禁让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丝丝的失望。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台风经过后可能会有海鸟留下，所以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我便起床前往西湖，希望再碰碰运气。台风过后的杭州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明媚、天高云淡。大清早，白堤上已是人山人海，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昨日傍晚在湖面上大量集群的家燕和金腰燕也已散去。
5:53
七爷说发现了一只疑似海燕，但看到不久后又马上消失了，这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6:28
我也赶到了西湖边，同时湖对面的黄朴老师也看到了那只海燕，说是向南飞走消失了。我应七爷要求开始用单筒搜索西湖北部水域。
6:36
搜索了几圈后，突然在西湖天地附近的湖面扫到一只黑色的“鹱形”水鸟停在水面，我立刻警觉了起来——这肯定是不寻常的东西！眼疾手快地拍了几张照片后，也许这只黑色小鸟发现了一公里外有一个人正拿着单筒对着它，便开始振翅飞翔。我在单筒里吃力地盯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它一直在贴着湖面飞行，但滑翔的距离不远，次数也不多，相比于鹱类，振翅的频率明显较快，我可以确定它是一只海燕；单筒里，它全身乌黑，可以排除腰部为白色的几种海燕；再结合体型判断，我们觉得很可能是黑叉尾海燕(Oceanodroma monorhis)，但由于距离远，观察时间短，并没有观察的特别仔细，所以也无法排除形态特征相似的褐燕鹱(Bulweria bulwerii)。
最早观察到停栖在湖面的黑叉尾海燕，屠彦博/摄
7:17
我们飞速赶到了湖对面，拍下了几张照片，确定了是黑色系的海燕，即褐翅/日本/黑叉尾海燕，但距离较近后看发现体型还是不大，应该不是体型最大的褐翅叉尾海燕；在单筒里依稀可以看到初级飞羽基部有不显著的白色，也不符合日本叉尾海燕（该种的初级飞羽基部有显著的白色羽轴），因此最终确定，它就是一只黑叉尾海燕。
远拍海燕，屠彦博/摄
日本叉尾海燕（上）和黑叉尾海燕（下）的羽轴特征对比。日本叉尾海燕拍摄者: Tony Morris (图源Flickr)， 黑叉尾海燕 拍摄者: Francis Yap (图源eBird) 。
8:39
这只海燕越飞越近，让我们看清楚了所有特征，连喙上的“鼻管”都清晰可见。“管鼻”是鹱形目鸟类独有的生理结构，可以让它们直接饮用海水，通过鼻管将多余的盐分排出。此外，“管鼻”还可以提升嗅觉，让海鸟在海上更方便地找到猎物，以及在繁殖季节更方便地找到自己的巢穴 [1]。
黑叉尾海燕(Oceanodroma monorhis)，屠彦博/摄
看了一天半，西湖却只出现了一只海鸟，和想象的差距甚大。简单分析了今年和去年台风的区别，除了风力较小（但这次温州发现的白顶玄燕鸥，滴水湖的乌燕鸥说明还是有不少海鸟被刮来），最大的区别还是台风眼距离西湖较远（足足有五十多公里）。带着这样的设想，我决定再前往台风眼经过的钱塘江海宁盐官江段去一探究竟。
台风后的钱塘江，屠彦博/摄
12:20
在大巴上晃了两个小时后，我到达了盐官观潮景区，希望能找到在此停留的海鸟。巧的是，我赶上了时间点，潮头也即将到来，我还可以在观测海鸟的同时顺便观赏著名的钱塘江大潮。
12:22
观测刚开始不久就有了收获，单筒里，在两三公里外远远的看到一只翼上黑色、下体白色的大型海鸟在江面上滑翔捕食，行为很有趣：在江面上滑翔一段后拍拍翅膀翻飞到较高处，再滑翔到江面上捕食，看配色应该是白额鹱或者乌燕鸥。问询了老师们得知，滑翔行为更符合鹱类，而燕鸥则以振翅飞行为主，可惜很快我就跟丢了这只鸟。
12:34
在寻找白额鹱的过程中，我又意外发现了一只贴着水面飞的海鸟，它体型较小、通体黑褐色，振翅多而滑行少，和上午刚刚仔细观赏过的黑叉尾海燕的飞行模式一模一样。费劲地跟了一会儿后确认没有看到腰部有白色，因此我判断这可能也是一只黑叉尾海燕。可惜很快这只小鸟也消失在视野中。
12:40
在不断地搜索下，前面跟丢的那只“疑似白额鹱”再次被我找到，而且在向我的方向飞来！我用相机留下了比较糊但是可以辨认的照片，确认了是白额鹱，同时又有另外2只白额鹱现身。
钱塘江的白额鹱，屠彦博/摄
13:16
看完了白额鹱，我希望再把那只海燕找出来，没想到单筒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通体黑褐色的家伙，本以为那也是一只海燕，但观察到它在江面上飞一阵子滑翔一段的样子，明显是鹱类的行为，而且体型比海燕要大一号，但又比白额鹱小一号，仔细观察后发现它的尾巴比较尖、长，结合各项特征判断，应该是一只褐燕鹱（又名纯褐鹱）。又一个“妖怪”出现了！
手机接单筒拍摄的概念版褐燕鹱，屠彦博/摄
13:35
不久后潮水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当我拿着单筒向潮头方向看去时，瞬间被吓到了：数量不少的白额鹱正在被潮水赶来，在单筒里看更是数量密集，快速数了数发现至少有25只白额鹱（前面的3只不计入内，以免重复统计）！它们可能是被潮水从海边一直赶过来的，所以到这里叠加的数量才会如此惊人。当潮水近了的时候，我发现白额鹱们并不是在潮头上，而是在离潮头一百多米的地方零散地飞行，这也说明白额鹱们并不是在捕食被潮水冲过来的小鱼小虾，可能只是单纯地顺着风向或潮水的方向飞？有待继续研究 。不一样的是那只褐燕鹱，它在潮头上吃力地飞着，时不时地向下坠落（其实只是旁边的潮高了），让我以为它要被潮水给冲走了，终于，这只褐燕鹱改变了策略，一个转身越过潮头，然后消失在茫茫大浪中。
密集经过的白额鹱，屠彦博/摄
潮头过后，江面上一片寂静，只有水波在不断涌动，没有了翱翔的海鸟。总感觉少了点啥，但也许这才是钱塘江的常态吧。
傍晚时分，范老师和酸菜老师一行也赶到了盐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也观察到了十几只白额鹱和一只海燕。酸菜老师拍下了海燕的照片，大致确定了是黑叉尾海燕。这些海鸟就是我上午看的那一批吗？它们不是已经被潮水赶往上游了嘛？一切已经不得而知了。
黑叉尾海燕(Oceanodroma monorhis)，酸菜/摄
台风气旋示意图，来源网络
回家后我开始仔细思考这整个过程，并开始回忆当时我的那个设想：“离台风眼越近的水域，能观察到的被台风卷来的海鸟就越多？”经过这次实践，结果确实符合这个猜想。我的分析如下：由于台风是一种气旋，如上图所示，台风风向随着旋转方向风向逐渐向内，直至台风眼，此时一路是顺风，大部分海鸟都会顺风飞行以节省体力，所以会随着台风外围顺风一路旋转直至台风眼中心，可到达了台风眼中心再出去就是一路逆风了，如果海鸟想要飞出去最终还是会被气旋卷回台风眼，所以台风就像一个陷阱，把海鸟困在了台风眼中心。假如台风的气旋在“原地踏步”，海鸟就会聚集在台风眼正中心，但台风是在不断前行的，于是海鸟们就会聚集在台风眼后方，在台风眼移动时也随着台风眼移动来到陆地。而当台风登陆后，风速会迅速、显著地减弱，在台风眼中虚弱的海鸟就有机会离开台风圈，在台风眼周围的水域降落寻找食物和庇护所得以补充能量、恢复体能 [3]。
“黑格比”台风轨迹与海鸟记录动态图，制图：屠彦博
图示：
黑线：“黑格比”台风路径图
黑线上的红点：台风眼实时位置
蓝色图标或文字：这次台风中自然观测到的海鸟
红色图标或文字：这次台风中救助的海鸟
我收集了这一次台风带来的所有海鸟的记录，结合台风路径和时间轴，制做了一张对比分析动态图。动态图清晰地展示了，大部分记录到的海鸟都是在台风过境时和过境后被记录到 ，即使考虑了时滞性，依然可以说明大部分海鸟都是尾随台风眼、被台风带动被迫飞行，而不是自主飞行，这和我的猜测基本吻合，而被救助的海鸟大部分都需要等台风走之后大约两三天才被发现，说明它们在离开台风后不久体力耗尽，原因是可能有没有找到食物、个体本来就比较虚弱等等。通过和台风的纵向的对比我们也不难发现，在台风眼经过区域往往记录到海鸟的种类及数量都较多，而随着离台风眼的距离越来越远，所记录到的海鸟也越来越少，说明一般海鸟在风力变小后都会选择离自己最近的水域停留补充能量。
被台风吹到台州仙居的黑尾鸥(Larus crassirostris)，方启航/摄
结合以上的分析，我认为台风过境时能否成功追到海鸟主要和时间（台风眼经过前/ 经过时/ 经过后）、地点（观测地与台风眼的距离/ 台风经过时的风力/ 水域的大小）有关。如果想在台风天“捉妖”，建议在台风眼过境时或者过境后，在台风眼途经的中大型水体中寻找，往往会有更好的收获。但这次台风过境一周多了，依然有不少海鸟被发现，所以，在台风过境后不放弃地寻找海鸟也很重要，假如遇到超强台风时可以更加留意。那么，台风登陆后多久最适宜看海鸟呢？我觉得这个也和风力大小有关，假如经过时风力太大，海鸟们还是无法摆脱台风，能看到的海鸟也会大打折扣，但假如经过时风力过小，海鸟可能在经过观测地之前就脱离台风了。根据往年的观测数据，台风登陆风力较大、而经过观测地时的风力在强热带风暴和热带风暴之间，所遗留的海鸟较多。
即使台风已经过境一周，在淳安千岛湖依然发现了四只褐燕鹱(Bulweria bulwerii，严志文/摄），可惜其中一只褐燕鹱因体能消耗过大，最终死亡。
台风不管对于鸟类还是人类的影响都是负面大于正面的。对于海洋性鸟类来说，台风会使他们离开原有的栖息地——海洋，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2]；台风巨大的风力，会消耗它们大量的体力，而在陆地上又较难寻找到合适的食物。每年台风过后都会有不少奄奄一息的海鸟被救助，一定还有更多没有被人发现的海鸟在角落里默默死去，不过也有不少的海鸟在陆地上找到了食物来源，补充了能量后成功返回海域，个人推测这些海鸟能够感知到大海的大致方位，可能这也是范老师他们傍晚在盐官还能看到白额鹱的原因吧。
台风过后在浙江多地救助到白额鹱(Calonectris leucomelas)，图源见文末
台风通常发生在七、八月，少量在九月生成，而八月已有不少鸻鹬开始迁徙，九月更是水鸟迁徙高峰期，大量鸻鹬在此时迁徙，而鸻鹬迁徙通常选择走沿海或者是走外围的开阔海域，台风的来袭会导致它们离开原有的迁徙路线。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能量损耗，鸻鹬们会和台风一起飞行直到风力减少到可以离开。在重新开始迁徙飞行前，它们不得不花时间补充能量，而这样一耽搁，抵达迁徙终点的时间则会变晚，路上出现意外的风险也会提高[2]。
假如迁徙时受到台风影响尚不算大，那么在繁殖的时候受到台风的影响对繁殖季可谓是灭顶之灾了。东部沿岸的不少海岛都有海鸟繁殖，其中就包括数量仅有百只左右的极危物种——中华凤头燕鸥的繁殖岛。每年八月的台风袭击这些岛屿时，在上面还没孵化的蛋基本会全部被摧毁，甚至羽翼未丰的雏鸟也难逃劫难。八月台风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能够让这些海鸟的新生代躲过劫难的唯一希望就在于在七月初之前必须要完成孵化，在七月底之前能够顺利地长好飞羽。但在许多没有采取保护措施的海鸟繁殖岛上，猖獗的偷蛋、登岛海钓等人为干扰行为，以及一些意外因素都会导致第一批蛋难以顺利孵化，这些海鸟通常都会再补下一巢蛋，但这些新补上的蛋通常在八月孵化，很容易就受到台风的影响，最终的结果依然是繁殖失败。
台风经过后场地里死亡的燕鸥雏鸟和燕鸥蛋（2004年），陈水华/摄
台风过后漫天飞舞的燕鸥群（2020），顺利长大的幼鸟成功地躲过了台风的侵袭。谢勇东/摄
*友情提示：台风天出门请以安全为重。
参考文献
[1] Bonadonna F., Cunningham, Gregory B.; Jouventin, P., Hesters F., Nevitt G.A. (2003). Evidence for nest-odour recognition in two species of diving petrel. Th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Biology, 1-4.
[2] Herb Wilson. (2017). The Impact of Hurricanes on Birds. Maine Birds.
[3] Kenn and Kimberly. (2020). What Happens to Birds in a Hurricane? Reader's Digest.
供稿：屠彦博
影像素材及信息提供：陈水华，谢勇东，万中睿，刘富国，钱程，谭陈，黄甫丞，黄瀚晨，吴哲浩，蒲川，邢家华，顾磊，沈政，范忠勇，严志文，屠彦博，钱锋，苏涛，方启航，时间（网名），杨曙东，林淡，王泽阳等。
编辑：钱程、朱文婷
拯救“神话之鸟”项目，由浙江自然博物院、杭州市鸟类与生态研究会和阿拉善SEE浙江项目中心共同发起，旨在通过对旗舰物种——“神话之鸟”中华凤头燕鸥的保护、监测和研究，在中国探索海鸟种群恢复的新方法，寻求有效保护和管理海鸟栖息地的途径，并开展海鸟和海洋生态保护的公众科普宣传。
杭州市鸟类与生态研究会（Hangzhou Birds and Ecology Research Society）2015年12月在杭州注册成立，致力于鸟类及其他生态领域的学术研究及科普教育，努力推动鸟类及其栖息地保护，加强相关学术研究和交流，普及野生鸟类知识及环境保护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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