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头看,2016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希拉里竟然被判出局,是令全世界大跌眼镜,也充满诡异气息的。

至少在参选之初,希拉里本是稳操胜券的。她的家族背景、身后人脉、从政履历、选举经验、政治资源,乃至支持声浪,都明显甩开“政治素人”特朗普几条街。但就是这么好的条件,在这样似乎毫无悬念的对决中,距离白宫最近、总统之梦触手可及的前第一夫人希拉里,竟然还是“小白”被击败,让唐纳德·特朗普成为黑天鹅,成功登上总统宝座,爆出大冷门。

可以说,希拉里主演了一出她此生最惨不忍睹的“滑铁卢之战”。而这次大选也可说是美国历史上最具戏剧性的一次大选,连我们的饶毅教授都气到在电视台上咬牙切齿。希拉里为何失败?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如果当初上台的是希拉里,眼下这个世界将如何改变?4年来,这些话题始终都争论不休。

在当时,很多瓜众觉着这是一场纯意外,是某项决策失误导致的“小概率事件”。但事到如今,我们反倒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了:希拉里的失败、特朗普的成功,绝非偶然,更不是美国选民一时糊涂,这里面存在太多必然因素与逻辑。

作为一场民主政治选举的经典案例,2016年的美国大选,希拉里到底输在哪儿?要我说,其核心与其说是希拉里输给了特朗普,不如说希拉里输给了希拉里自己。

因为希拉里的惨败,其最大失误在于踩到了民主政治最大的地雷:如果你的对手比你更不值得信任,那么你不值得信任也照样能够当选。对美国人而言,民主选举的目的是挑选一个尽量比较可靠的仆人,而不是一个道德高尚、供人敬仰的主人。

在人们心中,特朗普先生尽管是个人渣,但是到底还是“真小人”;希拉里夫妇表面光鲜,却是“伪善的君子”。真小人VS伪君子,算了,还是选真小人吧。这有点像当下的美国大选:舆论普遍认为,特朗普的连任诉求依然毫无悬念可以实现,核心原因不在特朗普多么优秀、多么受拥戴,而是对手拜登压根不堪一击。希拉里的失败点,与拜登几乎是“复刻”式的:

一,过于自信,策略失误,让希拉里错失支持群体。开始的阶段,希拉里的竞选平步青云,全世界人民都以为她触手可得,而要命的是,她本人和团队也是如此想,所以整体对应方式是只防不攻。

当真的实打实的较量的时候,需要新策略的时候,她及竞选班子依旧没有变化策略。但是民主党中的左翼,特别是很多对希拉里失望的美国民众,加上新起来的一代新人,对希拉里并没有那么多热情。希拉里的竞选没有想到此点,沉浸在自我设定的人们喜欢自己的幻觉中。

在对选民心态的把握上,希拉里有点糊涂,在如何赢取选民人心的技巧上,希拉里犯了不少致命错误。比如,据英国《卫报》,希拉里团队中早有人建议她调整过去策略,表现更宽容、慈爱一些,但她显然拒绝了。理由是,一般选民是基于自身利益作出投票的,而并非考察候选人的人格魅力后投票。希拉里的傲慢与自负显然害了她:例如美国白人基督教徒,过去始终是民主党乃至克林顿的坚定支持者,可希拉里连演讲邀请都置之不理,不将这个群体放在眼里,最后也丧失了他们的支持。

于是,当特朗普凭借自身魅力、激情、接地气,步步为营获取底层选民的共鸣时,拉里却不断去搭建与选民之间的那道藩篱。如此,在通往白宫之路上,多了一位不可一世的女斗士,却少了一任女总统。

二,美国公众对于伪善菁英、虚假“政治正确”的厌倦,也让希拉里落入下风。

任何大选都有一种情绪性的东西。这样的全民大选,人们容易起哄,也容易被舆论操纵,更容易因为反感舆论操纵而引起反弹。而这些负面的民众情绪,希拉里恰好都有。

有人说希拉里是“白左精英层”的代理,而希拉里的“人设”又显然不断在印证这些论断。希拉里自以为“精英”、“女强人”的形象是选票的保证,殊不知选民早已对着上流层这种“伪善”、“假政治正确”,抱有疑虑甚至是抵触之心。可偏偏希拉里可没奥巴马“清白”,媒体的爆料不断在坐实她的“虚假”。

比如,许多选民怀疑希拉里的诚信,她以前的确有很多“不诚实”的行为记录,包括在美国驻利比亚大使馆遭袭击问题上的推诿、公务用私人手机并删除手机信息等等;而她表现出的又是那么道德高标,政治正确,形成了极大的反讽。对于“白左”的这一套伪善的大选演练,美国人自然会对希拉里的诚信、人品产生怀疑,并且对她是否真的关心选民的切身利益抱有疑虑。

身为美国政治精英的希拉里,所扮演的角色,是维护传统政治立场的传统派,这是她被拱出来的原因,可也恰是她的弱点与死穴。美国选民太群迫切需要变革了,太渴望“利益重新分配”了,但希拉里做了什么?除了不断重复那一套“政治正确”,她几乎没有提出任何改革方案。据美国《旗帜周刊》称,当希拉里再一次现身辩论赛上时,大街上早已铺满各种海报与涂鸦,对希拉里及其支持者毫不留情地嘲讽。一家报纸说,希拉里的形象标签是什么,是“虚伪、不真诚、两极化、工于心计、野心勃勃”和“过于自信”。

而她的对手特朗普,本出身实体经济的商业界大腕,有着实实在在经营经验的大咖,很多美国人民相信他有重振经济的能力。特朗普也是“精准打击”,其著名竞选口号:“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是从自身优势出发的,不断唤起着民众对昔日辉煌,对雄性、对霸权、对国家荣誉的向往,很快成功整合了目标人群。

说一千道一万,希拉里就是一个极其经典的美国政客,“经典”到让人厌倦,那满嘴的官腔,那满嘴的仁义道德,那满嘴的“自由民主”,那满嘴的“伟大美国”,那满嘴的谎话.......

三,希拉里的失败,还有一层是来自“时运”的:新一代美国选民,对于希拉里这样的政治人物,抱有习惯性的戒心。这就导致,过去的“选票硬通货”,如今反倒有毒。

《纽约时报》某篇文章就说,“新生代美国人”,对政治及政治人物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这种情绪超越过往历史。他们这些人,总把美国政界视为“疯人院和污水池”,对“职业政客”尤其缺乏好感。有数据表明,近10年来,美国青年“闹事”的频率,是1970年代以来最高的。

可以说,正如一些美国观察家所言及的,很大程度上,希拉里的失败,是因为1960年代成人的一代被1980年代以后成人的一代打垮。过去里根、小布什、克林顿时代能行得通的竞选“忽悠术”,如今已经不行。多元的美国、年轻的新生代期待新的代表自己的政治家。接地气、不正统、“率真到可爱”的特朗普,应运而生。

我们试想,在经济连续低迷时期,有谁会拒绝能够一个,至少表面上更有抱负、更有担当、更有梦想、更有平民色彩的总统呢?当希拉里没有意识到这种一直在改变的潜流,反倒还在重复过往选举常规举措时,实际上注定要失败了。而反过来,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特朗普是一位更成功的营销家。

任何大选,究其实质,都是一场全民性的营销运动。谁更能煽动、更会笼络选民的心,更擅于改变人们的认知,谁就可以赢得决定胜负的一票。作为选民,他们选择谁,犹如超市购物一般,需要的是参选者给予他们希望与梦想。探究实质,特朗普实是重组了一套选举语言,主打“希望、梦想”4字,从而击败了希拉里。

尽管,直到如今,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美国民众,为希拉里打抱不平,认定她的失败是偶然因素。只不过,一代政坛明星希拉里,如何“东山再起”的话题,早就没多少人关注。相比希拉里的边缘化,现今全世界热议的话题是:

美国总统特朗普,打破“美国政治紧箍咒”,2024年再做一任总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