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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生·旧时光
系列故事
凤姑年逾古稀,除了常犯胃痛的病,身体尚可。她对于童年住处的记忆,尤为清晰。她自出生到8岁左右,一直和她父母挤在那十平方米左右的木房子里。
这间房的门朝堂屋开着,门槛高约尺余。外公经常在门槛上劈柴、修扦担、锄头把等,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也曾留下无数鸡粪停留过的痕迹。年幼的凤姑和她的弟弟们每天从上面爬进爬出,门槛便显得溜光起来。门是木轴的,推一下就吱呀叫一声,关一下也吱呀叫一声;门后的墙脚安放有一只小便桶,常常散发出酸臭酸臭的味儿。
墙上无窗,唯有木板墙缝和瓦缝里时常挤进来缕缕光亮。清早,太阳从东方斜照进来时,飞扬的尘埃便在光束中跳舞,才让这间幽暗的小屋子有了点点生气。
房里除了一张简单的双人床,还有一张土砖坯子支起来的简易木板床。两床间的距离不过四尺,靠墙头隔着一只小小的柜子。小小的柜子简易极了,似乎有一条腿早已断掉,由一截土砖顶着。小小的柜子上堆满乱七八糟的衣物,这些衣物明明是洗过的,却发散着没洗过一样的霉味儿。柜子上头的木板墙上,挂了一盏只有半截玻璃罩儿的洋油灯。这盏灯,常常因为没有油而干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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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板床上铺的是厚厚一层稻草,草上覆一条破旧的蓝花床单。多半时候,这条床单不是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就是被卷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牛尾巴”。床单上照样凌乱堆了一条光板板的破棉被。被罩肯定被外婆浆洗过无数次,邦邦硬的。被套里罩一条穿了大窟窿的棉被。这是一条“败絮其内”的老棉被,被面上补丁踏着补丁,棉被也不知缝了多少回。如果没有被罩罩着,抖一下就会掉渣似的。
凤姑和她的弟弟们,在这张小小的板板床上,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盖着这条破被子,睡了四五年。
凤姑父母的床比起这简易木板床来,当然看起来要高大上一些。不过也只是多了四只实木脚和两根T字型的蚊帐支架而已。这床上挂着一条靛蓝色的麻帐子,帐子下的铺盖和床单是印花蓝布的,这些都是凤姑的母亲在前夫家用过多年的东西。在这张床上,凤姑和她的大弟与父母同睡了几年。因她母亲又怀了一个小弟,才给她们另支了一张板板床。
后来,凤姑的二弟、三弟相继诞生。这间房再也挤不下了,她父亲在这间房的后墙开了一道门,往墙后延伸了三步水的距离,用土砖垒了一间更小更低矮的茅草屋,就算成了凤姑的“闺房”。
1957年,凤姑8岁,她带着她的大弟弟住进了这个属于她两姐弟的小天地。
这间小小的土坯茅房里,同样用土砖支起了一张简易的板板床,照样铺着稻草,稻草上照样铺着同样的旧棉被。特别的是,这张板板床加装了一块高高的床槛。从此,她父母不用担心她姐弟两半夜掉到地上了。而原来的板板床又成了她二弟、三弟短暂生命的“摇篮”。
不知是破棉被中滋生了奇怪的病毒、还是整个房间都有莫名的细菌。1960年到1961年,她二弟、三弟都不到三四岁就先后夭折,凤姑也长了满头“癞子”,并落下终生胃痛的病根。她父亲也在十年后因“痨病”病逝。凤姑出嫁后,她母亲和大弟依然在这间充满恐怖和痛苦记忆的房里再住了十余年。
下一篇《大锅饭食堂的钟声》,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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