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云南人因为吃菌中毒死亡人数超过新冠肺炎而上了热搜。

相关统计显示,从2020年5月至7月20日,云南省已发生野生菌中毒事件273起,12人死亡。

而云南省累计因新冠肺炎死亡的病例仅2例。

究竟是什么让云南人总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吃后悔一辈子。”

绝大多数的云南人似乎对于菌类中毒这类事件已经司空见惯,不是自身经历过就是身边的人经历过。

菌类中毒甚至逐渐成为云南人一种独有的诙谐式的自我调侃。

毕竟作为一个吃菌群众,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吃菌中毒的高光时刻,谁这辈子没见过几个跳舞的彩色小人,瞧不起谁呢。

吃菌中毒后呈现在每个人幻觉中的异世界也是精彩纷呈,见到会跳舞的七彩小人都是最常规的。

各种五花八门的奇幻场景让你亲身体验到什么是魔幻现实主义,即使是编的段子都不一定比这些经历来得有趣。

“我奶奶吃菌子中毒了,说厨房有条龙,叫我爷爷去抓龙。”

“中毒的时候觉得头有水缸大,手脚像火柴,满桌子小人跑来跑去,电视机顶上长满30厘米以上的野草,风吹过来一浪一浪的,过瘾得很。”

“前两天我妈的朋友吃菌中毒看到漫天的铁丝衣架在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还有女子中毒后见到了小精灵。

在网络上经常能见到相关的段子,云南人民的现实经历每年都源源不断地给我们输送着魔幻世界的创作素材。

中国吃菌哪里强,云南第一没人抢!

在云南人眼里,只有野生菌才能被称作菌。如果有人敢在云南人面前吃金针菇炒香菇,估计会立即成为鄙视链的最低端。

蝴蝶泉边,彩云之南。云南位居于中国西南之陲,地形多属山地高原,气候则干湿季节分明,因此每年五至十月适逢雨季十分适合菌类生长,八月则尤为最佳。

对云南省外的人来说,可能会很迷惑于云南人对野生菌的执着,甚至无法理解。

这其中的缘由极可能是还未体验到野生菌对于人类味蕾的极致的刺激与挑逗。

对于吃菌,云南人是认真的。当然也是专业的。

云南的野生菌大约有两百五十多种,占了全世界可食用菌类的一半。

我们大多数人对于食用菌的认识可能仅仅停留在市场上的鸡枞、平菇、凤尾菇这些常见的菌类上,或者去火锅店时对于菌菇拼盘的粗浅认识,然而对于云南人来说,这些人工养殖的菇算不上真正的菌子。

每年吃野生菌的季节来临,翻山越岭上山捡菌才是一部分云南人的正经事在不断的实践中这些人练就了一身识别野生菌的本领。

无论是什么干巴菌、见手青、羊肚菌、牛肝菌,火眼金睛一目了然;什么能吃,有无毒性,毒性大小,这些对于一个吃菌老手来说都不在话下。

即使明明知道一些菌类有毒性,但是馋涎其美味,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云南人的祖祖辈辈也是极尽智慧地通过特定的烹饪方式进行食用野生菌。

传说中吃了见小人的菌“见手青”就是云南人嘴里一绝的美味,千万别相信什么“凉拌见手青”,云南大厨说“见手青”防中毒服用绝招就是:狂放油!

油,最好用食用动物油(像猪油),油重防毒,在炒菌过程中油一定不能小气,如果翻炒过程中油少水多,就要再加油,直至水汽蒸干,油从菌片中溢出来。

这样炒出来的见手青,每一口都是一次华丽的冒险。

而且别忘了拿锅铲频繁翻炒,让菌均匀受热,但是千万别炒糊了,菌糊了等于你也糊了,因为糊了也可能会发生中毒。

对于刚入门吃野生菌且段位不高的人来说,都有一定的概率身陷野生菌中毒的尴尬处境,更有甚者为此丢掉性命。

云南人还自创段子,给大家普及道吃菌子要讲三熟——对菌的种类要熟,吃菌的时候千万要煮熟,最后,最重要的是去医院的路要熟。

野生菌给云南人民带来了一个创收的机遇,同时野生菌的美味让很多人丢掉了性命。

云南地方政府在防控野生菌中毒方面也是操碎了心——制作宣传片,群发野生菌中毒预防短信,但每年仍有一小部分人未能幸免。

甚至很多人为了体验一把幻觉的快感,而对吃有毒野生菌的想法跃跃欲试。

毕竟中毒后能看见奇幻小人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为了吃上美味的野生菌却丢掉自己的性命。

除了吃野生菌有危险外,采菌也有危险。由于云南的地理环境和并不发达的经济,在乡下很多人以采菌为业。

因此每年也有很多人因为采菌而失去性命,例如遭毒蜂围攻,跌落深坑,被黑熊袭击,被毒蛇咬到等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情况。

每年或多或少都有这类新闻的报道,但是采菌作为部分云南人赖以为生的职业,还是得冒着风险干下去。

野生菌之于云南人的魅力由此可见。野生菌已经是一种同云南人日常生活中不能割舍的事物,无论是对其美味的垂涎,或者祖上吃菌的传承,亦或只是谋生的生计。

但追求美好的东西总需要付出代价,甚至承担风险。且不论野生菌毒性如何,想采菌就得经历层层关卡——小到毒蜂,大致黑熊,深山老林无奇不有。

吃菌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为美食折腰尚可,丢掉性命则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