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没有张艺谋、陈凯歌那样的霸气与飞扬、特立独行,霍建起的电影常以其朦胧的平淡,用其不经意的细节打动每一个观众。

《暖》这部电影,随着井河骑着自行车走在迂回的乡路上,随着一曲柔美而感伤的音乐盘旋在那绵延哀转的乡愁上。随着朦胧而诗意的画面,导演将我们带入了伤感怀旧为基调的电影中,而最能激发观众情感的,莫过于贯穿全篇的声音了。

作为本片最关键的声音,人声,在叙事与结构上起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首先本篇的旁白全部以主人公井河的第一人称出现,平静的男生诉说着井河的心路历程,在完整的叙事补充画面的不足,起到过度作用的同时,添加一些景和的主观化、情绪化色彩,更直接了当的表现出了他的内心情感。

“我知道我需要一点勇气抱住他的勇气,否则我永远也别想要取代他心中的小武生。秋千帮了我的忙,它成全了我的勇敢掩盖了我的惊慌,夸大了我的力量,我真想就这样永远地荡下去,那是一次真正地飞翔。”

这样的独白,十分有利于刻画人物的内心。早在《那人那山那狗》时,霍建起就采用了与本片相差无几的心里话叙事策略。用主角的内心独白进行叙事,现实与回忆的交错不无对逝去岁月的惆怅,对人物内心情感的刻画,更将那些怀念与感伤表现出来。

在本片中,内心独白也暗含了对过去岁月的祭奠,为观众营造出感伤的怀旧氛围。

其次本片中的对话设计也暗藏玄机。譬如第一个回忆段落,两个人一起荡秋千,两个人的对话:

“锦和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哑巴在干活呢,暖,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北京了,我看见北京天安门了。”

十分简单的一段对话,初听仿佛只是随口无心。但看完全篇在回味时,原来那时他们就已经替对方看到了对方的未来命运。悲剧无法避免,宿命般的结局,原来早已注定。时间的行礼下,我们谁也逃不过。

音响也是本片声音的重要组成部分。本片许多镜头都是剧中人物置身水旁的结构,再加上为营造氛围而不停的淅沥小雨,使水声成为全片声音构成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自然音效通过真实自然的方式起到了一定的情感表现的作用,并且以反映人物的内心情感。

比如说井河回到村里遇见暖儿,这使他的心情泛起涟漪。回到曹老师家后,他把头浸入水中。这时开始运用心理蒙太奇,井河回忆起年轻时二人美好的时光。

回忆结束井河从脸盆中抬起头来,水珠顺着它的发和面掉入水盆,点起一圈圈涟漪。那清澈的滴答声,不就是象征着井河对于过去的点滴的回忆嘛。象征着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面临过去的碰撞吗?

还有井河与暖儿最后一次一起荡秋千出事那一场秋千断裂的声音被刻意放大,虽然有些主观性的夸张,但这声音并不显得很突兀。反而停留了刚刚两人的喜悦,使这种美好在观众心中得以延续。

画面中残留的秋千架仍然在晃着,刚刚的喜悦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和吱呀声,慢慢进入哀伤。这样夸张的手法不仅没有失真,反而营造出了那样真实的场景、真实的氛围。

音乐作为声音的另外一个组成部分,奠定了全篇的情感基调。

影片一开始的那一首悠扬的曲子,带着一丝惆怅几分忧伤,奠定了全篇的情感基调——怀旧与感伤。无论是现实还是回忆,都被柔柔地包裹进这首曲子里,开头还未有画面,这首曲子早已回想在耳边。

给观众带来一种时代感,陈旧的仿佛还在铺满灰尘的记忆,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而到影片结尾处,两个人最终还是分开了,开头的音乐再一次响起,这时观众接受复杂情感的变化,慢慢沉淀下来,最后化为一抹感伤,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无论多么坚定的信念,在时间的冲刷下,一定都会慢慢的淡去走过那些慷慨激昂的岁月,在外界的冲击与时间的洪流下,井河不想也不愿坚守当时的承诺,到底是谁的错,谁又能说得清?

暖儿,自此我们两不相欠,我不是归人,我只是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