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人的诗句中,我们总会发现这样的一个词:南山。比如: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王维
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杜甫
早知竟坐儒冠误,射虎南山未必非。——陆游
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辛弃疾

南山不止存在古人的诗词中,也会被我们经常说起。

在新疆境内有着四分之三的天山山脉,东起哈密,西至伊犁出疆,绵延几千公里。

而由于天山的分割,也使得新疆被很简单地被一分为二:南疆和北疆。

在我们的认识里,但凡属于南面的地方都要比北面要好,你看中国的南方,无论是环境还是经济发展都要比北方要好。就景色来说,也是一样的,南方即便是在冬天也郁郁葱葱,而北方一到冬天则冰天雪地。

但是新疆的南疆却打破这种惯例,它们更干燥、更炎热、更荒芜,想到南疆立刻就会想到一望无垠的沙漠和漫天的黄沙。

而在北疆,由于山的阻挡,让这里气候更加的温润宜人,景色也更更加的优美。这里有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密密的山林和连绵起伏的天山。

这也就是所谓北疆风景,南疆风情。

在北疆,如果你随机问人,附近的景色哪里最好,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说:南山。

由于北疆的大部分地区都处于天山之北,所以人们对于本地之南的天山便会统称为南山。

我曾去过的乌鲁木齐南山风景区

乌鲁木齐在蒙古语里是“优美的牧场”之意,有牧场,必然会有草原和山峦。

于是每当炎夏来临,人们一想到避暑胜地,第一个脱口而出的一定是:走,上南山。

乌鲁木齐最早的有名的景区,大约是白杨沟,这里是指西白杨沟,因为这里有一条比较有名的瀑布。

记得小时候跟着哥嫂来乌鲁木齐玩,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白杨沟,那个时候景区还比较原始,通往景区的路也并不好走,下车来前往瀑布的路也仅是路而已。那个年代,来此旅游的大多是单位或学校。来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家,也就不会有食宿的地方,到这里旅游,必须是当天来回。于是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便很紧张,最终的记忆里只有一挂瀑布。

与白杨沟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是在那一年跟当家的徒步737达坂的事,在那一次的徒步中,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爬山爬到绝望。那座远看并不高的山峰实际上是一座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山,同行的小姑娘甚至发下了狠愿:以后就算是把我放在油锅里炸也不会来爬山了!

爬上了这座山翻越下去,就会走到白杨沟瀑布的上游,开始不过是一条细细的河流,河道也不过是一条窄窄的小沟,但越往下走,河道越宽,还不等走到瀑布的落差处,便听到了轰鸣的水声,那一次是第一次跟当家的徒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跟着他的脚步走过了新疆的很多地方。可也是从那一次,我的一条腿走废了,现在的我只要一爬山就会出问题。

只可惜当天走到瀑布的落差处天已黑了,而到那里的水流也已不小,只在黑暗里听着瀑布的轰鸣声,我们绕道翻过有落差的山,走到了瀑布的前方,但夜已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天晚上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接了女儿从爷爷家走回来,寂静的大街上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虽然很累,却也兴奋。

而在18年的寒假,我们又带着女儿跟侄子再一次来到这里,那时已距离我们翻越过去了近十年的时间,站在已结满冰的瀑布下,听着一线水流流下的声音,瀑布旁边的山早已看不出我们当年翻越的出口。那个晚上的翻越,就仿佛梦一样。

其实我并没有正经的在南台子游玩过,来这里,也是当年曾在这里施工,住在南台子的一个驻地管理单位里,没有事的时候,曾爬过房子上面的山,然而大多的时候,只是行走在这条路上。

南台子几乎处于天山的深山处,这里草也比浅山处的草更茂盛,夏天的时候,来往这里的车辆很多,有的时候我们会在路上看到乌鲁木齐河对面山上的游客们在爬山,有的则在山下的帐篷里玩。和乌鲁木齐南山众多的景区一样,南台子的景色也多是由草原、河流和山峦组成。

记得这里,是因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比较诡异的事,那一年的夏天,正是养路单位对管养的路段进行维修的时刻,当时有一辆施工车辆停在半坡路上,司机下来跟技术员说话,转头间就发现自己的车开始往下溜,还不等反应过来,车便滑下了路边的山崖,所幸人没在车上。隔了几天后,还是本单位的人开着台装载机往乌鲁木齐返,走到这里时突然失控,司机情急之下跳了下来,而装载机也掉落到了车落的地方,正好砸在那辆车上。

那段路是事故多发生路段。

直到11年去巴音布鲁克时经过一次那里之后再也没有去过。

记住索尔巴斯陶,是因为它有一个有点坳口的名字。从地域划分上来说,索尔巴斯陶并不是乌鲁木齐的南山,而是昌吉的南山,但是说了很久的乌昌一体,索性就将这两处的南山放在了一起。索尔巴斯陶是哈萨克语,意思为泉水之源。这里也是昌吉阿什里乡哈萨克牧民的牧场。最早时是被徒步爱好者们发现的,因为雨过之后的索尔巴斯陶有很多的蘑菇。如果说有的人让他出去玩,可能会犹豫,但若告诉他玩的地方有蘑菇,估计都会跟着来。

早在12年之前就曾去那里,不过去的时候正值九月,那也是第一次那么晚进山,初进山里,山色一片青黄,黄色偏多,越往里走,山色越青,直到走了深山之中,如果不是车外的气温提醒着我们已到了秋季,我们真的以为仍在夏天,山上的草青翠一片。

去的那个下午,天气多云,到山里时,山中的乌云已压在了山顶上,然而,没有阴云的地方却仍然透出阳光,那一束又束的耶稣光,将一个又一个的金色的光圈照在远处的山上,是黑暗中光明的最好写照。连绵起伏的青山,被黑云压着,唯有几处斑驳的亮光,而这亮光也被黑云一点一点地吞噬,最终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晚我们扎营的对面,有一户哈萨克牧民,他们的小木屋在半山腰上,傍晚和清晨时分,小木屋屋顶上袅袅的炊烟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无限的活力。

尽管后来夏天又去过一次,然而却没有见到过蘑菇的影子。听说那几年,每年的夏天的雨后会有很多人在采蘑菇。

后来,我又曾几次路过这里进入昌吉老阿什里乡,然而却再也没有进去过。

徒步旅游很早之前就要在西方国家盛行,在新疆的兴起,大约在21世纪的前几年。有很多小众的旅游景点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开发出来的。

菊花台不是,但从菊花台到小渠子的那路线是。

第一次去菊花台,是在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那时因为工作单位的招待,让我们得以进入。当时正值盛夏,山中一片青绿,我们是在菊花台下面的度假村,要想看菊花,还得爬上那座高山,而彼时的我去着一双凉鞋。当时就很纳闷,正值盛夏哪里来的菊花?

这个疑问也一直困扰着我,直到现在。因为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菊花台的菊花,只是听说是在春天开的一个小雏菊,但一直未见其真容。

当我从单位里下来之后大约有十年之久,跟着当家的带着亲戚团从子徒步往菊花台走,那一次,我仍然很不专业地穿了一双布鞋,而且还背着女儿。

小渠

后来只走到一半,当家的便让我原路返回,理由也是因为鞋子,以至于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看完小渠子到菊花台的全景。那一次让我一直心有不爽,所以也就记到现在。

据说,那条路野花很多,因为几乎是在山顶穿行,视野极为开阔,极目四望的远山和密密层层的雪里云杉会让你的心旷神怡,只是听当家的说这段路上有段坡路,一上一下,坡度较陡,当时考虑到我带着孩子且又穿着不合适的布鞋,所以让我原路返回。

当我们坐着车到菊花台之后,当家的队伍也走到了,我们从山下骑着马儿走到菊花台,看到了只是指示牌和一片青青的草地。那个时节并没有菊花的影子。

但菊花台的却一直留在了记忆深处,每每想起,总会有丝丝的不甘心。

其实在乌鲁木齐南山还有很多的景区,比如天山大峡谷、比如哈熊沟、比如石人沟,这些地方我也只是听说过它们的名字,却从未到达。然而以天山沿途的景色推断,这些地方的景色也许大同小异,不同的地方也正是这里的代表。正如天山大峡谷,同为峡谷风貌,但这里却有天鹅湖,在每年的秋冬季节会有天鹅到访。而石人沟,据说里面有天山石人。

只要没有看到实景的我也不能妄自推断。

从乌鲁木齐一直到乌苏,有一条穿行在天山的风景线,它是沿途所有城市的南山

不知何时,当人们的视线转向天山深处之处,发现一条穿行在天山的公路,这条公路完全可以媲美独库公路,除了没有它的险之外。

这条路就是我们常说的国防公路——S101省道。

这条路上壮丽的丹霞丽景,会让你惊叹于大自然的创造,即使用鬼斧神工这样的词来形容,也感觉不足描述它的壮丽与神奇。

除此之外的雪山草原,高山峡谷的风貌一样迷人,尤其是在春夏秋的三季,而这对于山北的城市来说,就是它们的南山之景。

比如呼图壁的石屋山庄、康家石门子岩画、火烧山等,而走到石河子路段,观音沟、鹿角湾、宁家河、冰沟河、乌拉斯台等,再往西走则就是乌苏有名的巴音沟。

这些被统称为南山的地方,给当地的人们带来了很多的游玩之地,也是他们的避暑胜地。

而我的脚步也曾到达了这些地方,尤其是在石河子路段的对观音沟、宁家河和冰沟河,我更是从小就在它们的身边长大,后来就算搬到了石河子,却在每年的春游里,总会去那里找寻儿时的记忆。

新疆的南山有着我太多欢乐的记忆,相信也会是其他很多人的记忆,而在我的余生里,我仍然会与它们不断相约,在每一年每一年都会去那里找寻曾经记忆,并且再去发现新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