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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悲双鬓，空堂欲二更。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白发终难变，黄金不可成。
欲知除老病，唯有学无生。

——[唐]王维《秋叶独坐》

我是一个相当会背串诗的人。

翻书：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关书：山空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山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

怎么还仿佛串成了故事？

如此行径还在李杜里干过：

李白：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杜甫：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所谓“海涌银为郭,江横玉系腰”是也吗？

还有小说：

满座衣冠胜雪，满城衣冠，冠盖满京华，原路看斜阳，千山看斜阳……谁是作者，谁是书名，谁又写了谁？

话说回来，此诗也一称为“冬夜书怀”，不知道是秋天还是冬天，只不过能让人忽然悲叹起人生，一定是个寒冷寂静的夜。

但是这人生慨叹不至于绝望。

山中的野果被夜雨打了下来，对于枯坐的王维，这应该是很遥远的故事。但“雨中山果落”也好、“山中松子落”也好，总让我错觉，那些自然的点拨，是落到了他的灯下几前，湿漉漉地把手前的抄纸晕花了墨。

枯坐？还是僧徒坐禅？佛在自然中，在岁月间。

——然而想起小时候《唐诗三百首》上“白发三千丈”的配图，实在不愿意给王维也画上花白两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