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大学作为胡焕庸线以西唯一的一所全国重点大学,在国家的高等教育布局中自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兰州大学起源于清末设立的甘肃法政学堂,壮大于民国时期的兰州中山大学,后定名为国立兰州大学。在老校长辛树帜的带领下,时国立兰州大学在全国范围内网罗人才、图书及设备,奠定今日兰州大学的学科院系基础。建国后,国立兰州大学去掉前面的国立二字,正式更名为兰州大学,沿用至今。

兰州大学

如果说辛树帜老校长是奠定了兰州大学的基石的话,那么江隆基老校长则赋予了兰州大学灵魂。他以一己之力恢复了兰州大学的教学秩序,由乱到治;以教育家的热忱和奉献精神,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大胆支持学者开展工作,将兰州大学建成了举国闻名的教学和科研中心;并奠定了兰州大学综合性大学的学科布局,形成确立了兰大的优势学科,培育了兰州大学优良的校风和学风。他将兰州大学带领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堪比蔡元培之于北大,竺可桢之于浙江大学。

敢于直言的江校长

江老1905年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时年20岁的江隆基考取北京大学。在北京大学毕业以后,江老远赴日本明治大学求学,但因在日本抗议日军侵略暴行而被逮捕,继而被驱逐回国。1931年,江老转而远赴重洋赴德国求学,入柏林大学经济系学习。

北京大学

1936年,在外求学多年的江隆基先生从德国回到祖国,并担任陕西省立第二中学校长,从此开始了他伟大的教育事业。1938年后历任陕北公学副教务长、华北联合大学教务长、延安大学副校长,陕甘宁边区教育厅副厅长。

建国以后,江老被委以重任,被任命为西北大区的教育部部长,并于1952年转任北京大学第一副校长兼北京大学书记。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他顶住重重压力,敢于尊重知识,爱惜人才。他坚决支持马寅初“不合时宜”的“人口学”研究,朱光潜的被认为是“唯心”的美学研究,为他们分担责任,缓解压力;大力扶持王瑶、汪子嵩等当时的年轻学者,让他们在教学和科研上脱颖而出。

江老在作报告

除此之外,江老还大胆提拔重用了一些青年干部;在北京大学的7年时间内,办出了北大发展史上最好的一段时期。但由于他敢于直言,他被戴了帽子,后被从北京大学调到兰州大学担任校长。

从北大到兰大,将兰大带领进入黄金时期

初到兰大时,兰州大学深受当时社会环境的影响,教学秩序十分混乱。学校一个通知,师生员工就要去参加建厂劳动,还要去修马路和打扫卫生。据中国科学院院士郑国锠教授回忆,那个时期的兰州大学处于一种“教师不敢讲课,学生不敢学习”的状态。

兰州大学

了解到具体情况的江老在兰大的第一次会议就做了“稳定教学秩序,提高教学质量”的工作报告,给当时兰州大学的师生员工吃了一颗定心丸。在江老的主持下,兰州大学全面修改教学大纲,并修订教材。用了2年左右时间,兰大170门基础课,有98%的课程有了确定的教材,其中29%是自编教材。兰州大学由此走向发展的正途,开启了其史上第一个黄金时代。

1960年,兰州大学被国家确定为全国重点大学,但综合实力还难以跻身综合性重点大学前列。1961年,江隆基呈文教育部,将院系调整中被分割出去的中文、历史和经济三个系重新要了回来,使兰州大学重新恢复为综合性大学的办学格局。

兰州大学

除此之外,他还保护、引进了一大批学术人才和科研项目,确立了兰大日后的优势学科,并培育了优良校风、学风。举例来说,日后成长为中科院院士的郑国锠教授在江老的支持下安心从事科学研究,取得了许多成果。

短短7年时间,兰州大学已经成为全国的教学和科研中心,成为名副其实的全国重点大学。由此,兰州大学步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

兰州

佳话流传兰州大学

在其主政兰州大学期间,江老留下了无数的佳话,也可从中一窥江老的人格魅力。最著名的当属“一杯糖水留人才”的佳话:

在三年经济困难时期,有位教授去江校长家中申请调动。江隆基热情地招呼他落座后,便翻箱倒柜地寻找白糖为他冲糖水。在当时物质极度匮乏的情况下,白糖的稀罕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杯糖水让那位教授流下了眼泪。最终,被老校长感动的他选择撤回申请,继续留在兰大。

而这种佳话数不胜数,如用自己的专车送有疾病的学生去医院、将国家配给自己的高干食品送给学校生活条件不好的学生、自己的女儿在兰大只能吃黑豆面和亲自听青年教师的课等等。

江老塑像在兰大揭幕

什么是伟大的校长,也许就是在若干年后,还会有学生和教师想起他们的老校长,并从内心致以最为崇高的敬意。多年后,已经是中科院院士的兰大校友秦大河在回忆录《我是秦大河》中回忆:

“我记得那时不光是学生朴素,教师乃至校领导也非常朴素。在全国享有那么高声誉的江隆基校长,也无非就穿一套洗得发白了的蓝布中山装。”

兰大最伟大校长,当之无愧。如今,老校长的塑像静静矗立在兰大校园内,他的精神也将继续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兰大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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