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初名为"商山四皓"的四位老人在关键时刻,彻底左右了汉初政局。根据史记中记载四皓的名号(没有留下名字)分别是,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到四人出场时,已然是八十有余,胡须眉毛都花白了。
汉代商山四皓影响究竟有多大?杨雄《法言·重藜》记载:
"或问贤?曰:为人所不能。请人。曰:颜渊、黔娄、四皓、韦玄。"
也就是说,大文学家杨雄认为商山四皓与圣人颜渊一样贤能。且看着四个老人如何彻底改变刘邦。
1、汉初布衣政局、刘邦求聘商山四皓
汉朝建立时,整个朝局几乎都是原来秦朝的流民草寇组成,完全是布衣将相,如:萧何、曹参、夏侯婴原为沛县小吏,陈平、郦食其为贫农,樊哙为屠夫,周勃为卖草席,灌婴是市井小贩……只有张良是原韩国贵族后裔。而恰有一件事,对刘邦刺激很大,让刘邦下决心找名士出山,《汉书·叔孙通传》记载:
"至礼毕,尽伏,置法酒。诸侍坐殿下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
大意思:叔孙通制定了繁琐、贵贱有别等一套朝中礼仪,从未见见识过礼仪威严的刘邦感慨: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于是给叔孙通封官赐赏。
因此,有理由推断,刘邦逐渐清晰理解布衣朝局不稳定,如果要坐稳天下,必须要有儒生、博士等饱学之人。而秦末许多名士就为了逃避战乱而躲入深山。其中,刘邦如雷贯耳的就是"商山四皓",于是刘邦派人去商洛山请四皓,协助治理江山。但是离奇的是四人拒绝了刘邦!
为何?在《史记》中记载,四人年老,认为刘邦傲慢、常侮辱人、所以逃避,不敢为汉臣。刘邦没有发现,真的以为四人只愿做隐士,所以就算了。但是留侯张良发现了问题根本原因,也发现了刘邦心中的志向。
太子刘盈与商山四皓
2、刘邦犹豫易太子,张良献计请名士
此时刘邦不断被戚夫人吹耳旁风,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换太子,朝中大臣都不停地劝谏,刘邦仍然心存犹豫。吕雉找到张良求助,张良献计让吕雉和太子务必请出商山四皓。太子这次去请商山四皓,一改原来刘邦派人的作风(定然有张良指点),极为谦卑、携带重礼,商山四皓于是就出山了!
当刘邦见到太子请出了商山四皓时,就死了心、决心不再换太子,《汉书·张良传》记载:
及晏,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其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兒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乃主矣。"戚夫人泣涕。
译文:酒会上,太子陪侍。商山四皓跟随太子,刘邦看到四个年过八十的老人家很奇怪,问四人是谁。四人上前报上姓名。刘邦大惊说:"我求四位,你们逃避我,今天为何跟随我儿子?"四人说:"你傲慢辱骂,我等恐被羞辱,就躲起来。现在听说太子仁孝,恭敬礼让,天下名士都愿意跟随,所以我们前来。"刘邦说:"还请四位好好辅佐太子。"酒会完毕,四人离去,刘邦还目送四人。走后召戚夫人说:"我想换太子,现在太子有这四人辅佐,羽翼丰满,不能换了。吕氏看来真是你的主子。"戚夫人大哭。
刘邦自己不能请出名士、但是太子做到了,从而一改对太子柔弱的态度、刮目相看。由此可见刘邦对请名士治理天下的志向。至此,吕雉与刘邦的太子位博弈,吕雉彻底胜出。
3、商山四皓也非浪得虚名
四个年过八十的老头子,是否浪得虚名?他们厉害在哪里?关于四人治理天下的事情记载寥寥,但有一事记载详细。当商山四皓被太子出山时,太子就遇到危机。刘邦要派太子去平藩(此时刘邦还未见到四人),刘邦很有可能就是利用战事考验太子,如果太子出战不利,他废除太子就有正当理由了。商山四皓看出了问题,阻止了此事发生。《汉书·张良传》记载:
"黥布反,上疾,欲使太子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即位不益,无功则从此受祸。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与上定天下枭将也,今乃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皆不肯为用,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常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上',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莫肯为用,且布闻之,鼓行而西耳。上虽疾,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强为妻子计。'"于是吕泽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之,竖子固不足遣,乃公自行耳。"于是上自将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霸上。
大意是:黥布造反,皇上有病要派太子去打,四人商量:太子率兵即使有功低位也不会提高,无功反而遭祸,现在戚夫人日夜侍奉皇上,这时离开不利。四人请吕泽找到吕后,到刘邦前哭诉不能前往。刘邦见不成,也就算了,自己出征,派太子监国。
4、商山四皓的最终归途
商山四皓最大的贡献是帮助太子刘盈顺利继承了王位,惠帝刘盈继位后,要给四人封官封爵,但是四人拒绝了,而是选择继续归隐,再次回到商洛山中,与青山绿水相伴。
为何出山又归隐?在此本人仅推测原因,四人因秦末乱世逃难躲入深山,后以为迎来太平盛世,结果发现惠帝之后仍然隐藏着极大的外戚势力(吕氏集团),这股势力有可能再次将刘氏江山推向万劫不复,四人早已看清局势,不愿再卷入洪流,故再次选择隐退。极为巧合的是,献计请出四皓的张良,最终也选择了归隐。
另外,商山四皓的高大形象,在《抱朴子》当中,最后演变为羽化成仙的仙人!
商山四皓归隐图
引用:魏敏,《商山四皓本事及接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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