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规矩的女人,知道有人喜欢她,除非她打算嫁给那个人,就得远着他。
这是张爱玲在《年轻的时候》描写的俄国女人沁西亚,她与还在上大学的汝良彼此都有好感,却又因为国籍不同,而只不过保持着暧昧关系。简而言之,两个彼此都有情有意,但并未点破。
而沁西亚最终还是嫁给了从小就认识的军官,但婚后生活却如白开水般平淡,张爱玲用冷冷的描写,写出了为结婚而结婚的沁西亚的悲伤与凄惨结局,用她一贯的冷也写尽了这对悲情的男女的悲欢离合。
男女之间的暧昧,亦真亦假
潘汝良总喜欢画女人,奇怪的是所画的女人不由自主勾勒的只是一个侧脸,而且这张脸永远向左,而且这个女人没有头发,没有眉毛和眼睛,像是个外国女人。更奇怪的是汝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画这样一个女人。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遇到沁西亚,才发现自己画了多年的女人跟沁西亚特别像,这时他对沁西亚便生出一种类似爱情又不是爱情的暧昧之情。这种感情看起来很真,但实际上很假,也可以说根本经不起任何考验。
可以说他们初见便有了眼熟的感觉,似乎像是认识了很多年,这时候的汝良对沁西亚的感觉还不是心动,只是感觉自己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竟然一下出现在眼前,似乎默认她就该是自己的一样。
与此同时,沁西亚也对汝良很有好感,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了,而且汝良心中自是一震,总感觉沁西亚原来就是他的人一般,于是不由自主痴痴望着她。这种对视也是沁西亚有了几分羞涩与慌张。
从此以后,两个的心便开始走近了,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有说出对彼此的感情,只是暧昧似的遮掩着彼此的好感,这是张爱玲笔下一对互生好感的一对男女之间的拧巴与挣扎。
自以为是的爱情,也抵不过现实的苍凉
汝良一直没认为自己是爱沁西亚的,但冥冥之中又觉得沁西亚是属于她的,而沁西亚则认为汝良不过是暗恋她罢了,不然一个男人画一个女人到如此娴熟的地步,不是爱又是因为什么呢?
只是汝良既想得到沁西亚的爱情,又怕她误会是他悄悄爱上她,因为他只不过是下意识画一个女的的脸庞而已,而这个女人的脸庞恰好跟沁西亚长得像而已。
可以看出:张爱玲用冷眼旁观者的身份,将一对男女想爱又不敢爱,敢爱又爱得不够深的忐忑与纠结写得十分传神。
对于汝良来说,他没有遇到过比沁西亚更让他顺眼的人,但他亦没有爱情的欣喜若狂,更没有恋恋不舍的感觉,最多不过是认为“她应该属于自己”罢了;对于沁西亚来说,她原本是喜欢汝良的,甚至以“恨嫁”为理由暗示汝良,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信号。
惆怅的沁西亚没有等到回复,却等来了她的婚姻。甚至像报复似的,沁西亚通知了汝良来参加她的婚礼,而此时的汝良才刚刚有了心痛之感,事实上对于婚姻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追求沁西亚,不曾想还没有想好与沁西亚的关系,她却捷足先登准备结婚了,这令汝良很不能接受,甚至有点难过。
也可以说这对男女暧昧、互相试探,却彼此谁也不肯向前一步,直至沁西亚忐忑不安通知汝良她要结婚了,才得到汝良的沉默。
这时的沁西亚紧绷的脸有点红晕,却并无血色,更没喜色,而汝良则追问新郎是一个怎样的人。
汝良太懂沁西亚了,他太清楚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沁西亚是不会嫁给男友的,她只不过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或者说一直没有等到汝良的表白。
张爱玲用了很轻描淡写的叙述,写尽了沁西亚淡而无味的婚姻,也将汝良的犹豫与贪婪、痛楚写得十分真切。
汝良和沁西亚的暧昧,在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情深,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甚至说是无尽的伤感,也可以说是人性的贪婪。但他们的感情本质上并没有爱得刻骨铭心,大部分时候不过只是不甘心罢了!
为了结婚而结婚,幸福只会越来越远
所以即便是沁西亚结了婚,她的生活也并没有好转,反而变得越发糟糕。这从她婚后两个月,沁西亚便托汝良帮她找份工作可以看出,她的婚姻并不如意。
她对汝良说因为在家太闷了,而他却心知肚明知道是她缺钱了,等汝良帮她找到工作时,沁西亚却得了伤寒症,甚至性命攸关,这时瘦弱的她像蜜枣吮得只剩下了核,眼神早没了光彩。
写沁西亚婚后的凄惨,张爱玲写得极冷和残忍,甚至不带一点感情和悲悯之心,将她的无奈与奄奄一息写得不仅扎心,而且令人唏嘘。
婚前的沁西亚是多么美丽的姑娘,不仅有着丰润的身体,也有着娇俏的笑容,这才婚后两个月光景,已经病入膏肓,可谓是境遇凄惨。更多张爱玲男女之间爱情真相,点击下边链接
张爱玲也借这个悲伤的故事,也告诉我们:但凡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无法凑合的,而男女之间的暧昧一旦有过,便是心尖上无法遏制的“痒”,它时时骚动着一颗心,却又无法靠近。
结语
张爱玲的《年轻的时候》的男女故事,让我想起了泰戈尔的《飞鸟与鱼》中所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就像极了男女之间的暧昧,无法圆梦的爱情,终究只不过是伤痕,就像作者张爱玲与胡兰成一般,终究逃不过命运的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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