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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30年代,乌云笼罩着中华大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下,相继对中央苏区发动了四次军事围剿,均遭到惨重失败。为了撤底剿灭中国工农红军,蒋介石又亲自部署了第五次围剿。
到1934年4月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广昌成了蒋介石的进攻重镇。在“左”倾冒险主义博古和李德的指挥下,不顾朱德、毛泽东等同志的反对。以集中对集中,以堡垒对堡垒,广昌保卫战红军死伤过万人。
电影《浴血广昌》剧照
1934年4月28日,广昌陷落到蒋介石手上。中央苏区的北大门被打破。其它军事要塞也相继失守,中央苏区逐渐缩小,这时中央根据地的人力,物力十分匮乏,红军已经失去了在根据地打破敌人“围剿”的可能。1934年9月下旬,蒋介石调集100万兵力,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总攻,红军完全陷于被动。至此第五次反“围剿”宣告失败。
红军元气大伤,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中央红军撤离苏区,开始了没有方向的战略撤退,当时对于红军来说最重要的是生存下来的问题,直到1935年初的遵义会议,毛泽东重新夺回领导权。为了保存实力,红军至此拉开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悲壮序幕。
上一篇我们说到红军好不容易爬过了夹金山,接下来又迎来生死考验,要穿过一望无际的大草地,后世之人根本无法想像当年的艰苦岁月。
1935年8月,红军征服了雪山以后,在毛儿盖、波罗子一带集结休整待命。8月21日红军开始过草地。在中共中央统一指挥下,继续北上过草地。当时分为左右两路,平行前进:
右路军由毛泽东,周恩来、徐向前、叶剑英等带领下,从毛儿盖出发,绕过松潘穿过草地向班佑前进。左路军由朱德、张国焘、刘伯承等带领下,由马塘、卓克基出发过草地向阿坝地区开进。彭德怀带领的部队垫后
图:当年红军过的草地,据今已过85年。时过境迁,地势早已没有当年的险峻。
草地位于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纵长500多里,横宽300多里,海拔3500米以上。红军过的草地主要是川西北的阿坝、若尔盖、红原等地区,这些地区过去都是属于边陲重镇松潘管辖,所以这些草地又被称为松潘草地。
水草地纵横数百里、神秘莫测、人烟稀少,鸟兽绝迹,一望无际,到处是水草、沼泽、泥潭,根本没有路。加上草地的天气,一日三变,温差极大。早上,太阳出得晚,很冷;中午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下午往往突然就黑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冰雹铺天盖地而来,或者雾雨朦胧;红军过草地时是夏天,白天温度可高达30℃,晚上就突然就骤降到0℃。红军晚上宿营时,衣服单薄,常常是几个人背靠背用体温取暖,第二天就发现很多战士睡着了,再也叫不醒(冻死了)
茫茫草地,一望无涯,遍地是水草沼泽泥潭,根本没有路。人和马必须踏着草甸走,从一个草甸跨到另一个草甸跳跃前进。或者拄着棍子探探深浅,又或者几个人搀扶着走。这样,一天下来,精疲力竭。倘若怕没踩着草甸陷进泥沼。泥沼往往很深,如果拼命往上挣扎,就会越陷越深,来不及抢救就会被污泥吞噬。有一个人陷进去后,另一个人伸手去拉,用力过猛也会把同伴带着陷进去。
泥水非但不能喝,如果腿、脚破了皮泡过这泥水,要么红肿要么溃烂,一下子很难好。天下着雨,草甸本来就难走,这脚底下就更软、更滑,稍有不慎就会摔倒,掉进泥沼里去。草地上也有不少河,有的水浅好过一点,有的河又宽水流又急很难过,如果遇着下雨就更难了。加上身体虚弱,挨冻受饿,禁不住冰冷的河水刺激。每过一条河,哪怕是一米深的小河,都会有战士倒下。黄克诚在他的回忆录中说:有一次,部队正在淌水过河,突降暴雨,河水猛涨,激流滚滚,还在河中的人不少被大水冲走吞没
在艰难的长征途中,红军战士每天面临死亡威胁的不只是敌人的飞机大炮和围追堵截,也不只是自然条件的极度恶劣,还有缺衣少食的重重困难。在漫无边际的草地里,没有足够的粮食,不得不吃野菜,甚至煮皮带充饥。
那么多人,吃的也是大问题,干粮吃完了,就靠吃野菜、草根、树皮充饥。有的野菜、野草还有毒,吃了轻则呕吐泻肚,重则中毒死亡。这就要学会辨别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前面的部队还有野菜、树皮充饥,后续部队可就惨了,连野菜、树皮都没得吃,那更苦啊! 没有能吃的野菜,就将身上的皮带、皮鞋,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还有马鞍子,煮着吃。
有的战士实在饿得不行了,又找不到吃的,就找别人拉的屎里没有消化的青稞麦,或者自己拉出来的,一粒一粒挑出来,洗了再用茶缸煮着吃。有的战士,人尿、马尿都喝过。这绝对不是杜撰的,曾经访问过的老红军就是这么讲的。如果放在今天真是难以想象。凡是能够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就不得不宰杀坐骑、牦牛和骡子。
彭德怀率领的3军团是垫后的,准备的干粮少,能吃的野菜之类的东西,早被前面的部队吃光了。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饿死在这里啊! 他问饲养员:“还有几匹牲口?”老饲养员回答:“连军团您那匹黑骡子在内,共有6匹。”
彭德怀下令:“全部杀掉。”老饲养员坚决不肯杀大黑骡子,彭德怀说:“我也舍不得,可是现在连野菜都没得吃,只有杀了牲口,才能活着出草地。只要人还在,牲口,敌人会送来的。”就这样,把牲口杀了,他们军团部只留一点杂碎,肉全部分给各连队。就是这点肉,才救活了许多红军战士。饥饿、寒冷和疾病,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许多同志在战场上没有倒下去,却在草地里默默的死去。死亡越来越多,后边的人无须向导,顺着络绎不绝的尸体,就可以准确地找到行军路线。
据访问的老红军说,遇到下雨天,脚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到了宿营地,地是湿的,柴草是湿的,身上几乎没有干过,能冻死人。饥寒、疲劳、疾病夺去了许多战友宝贵的生命。聂帅在回忆录中写道:过草地的那些日子里,天气是风一阵雨一阵,身上是干一阵湿一阵,肚里是饱一顿饥一顿,走路是深一脚浅一脚。软沓沓,水渍渍,大部分人挺过来了,不少人却永远的倒下去了。
过草地,每天都有掉队的。饥饿、寒冷,加上缺医少药,生病的伤员有增无减。当时既无医院,又没那么多担架,完全靠每个伤病员拄着棍子,尾随着部队前进。每天掉队的有三四百人,其中大多数都跟上了队伍,但也有不少同志跟不上。其中后来在抗美援朝当上师长的邓岳,当时还是个小鬼头,病得迷迷糊糊,他是靠拽着干部团长陈赓的马尾巴才走出草地的。
特别是快走出草地的最后两天,很多战士静静地长眠在草地里的是成片成堆,有的是病饿而死,有的是吃野菜中毒身亡,还有的因陷入泥潭而失去生命。红四方面军老战士在回忆三过草地时说:重返草地时,没走不远,就有一具红军战士的遗体,那是第一次过草地牺牲的战友。有的两三个倒在一起,有的呈向前爬行的的姿势,,有的手里还攥着泥土和青草,遍地是战友的忠骨……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红军官兵怀着共同的革命理想,保持着严明的优良纪律和乐观向上的革命精神,发扬了令人感动的阶级友爱,没有垮掉,没有散掉,同甘共苦,以巨大的精神力量战胜了自然界的困难,终于在死神的威胁下夺路而出。
绿原无垠漫风烟,蓬高没膝步泥潭。
野菜水煮果腹暖,干草火烧驱夜寒。
随意坐地堪露宿,卧看行云逐浪翻。
帐月席茵刀枪枕,谈笑低吟道明天。
这首张爱萍《过草地》的诗,正是描写了红军过草地时风餐露宿的生活。听老红军回忆,过草地时牺牲的战士最多,都是掉进沼泽里或是饿死的,那时每个人只有10斤青稞粉,却要度过两三个月。每天吃的就是野菜和着及少青稞粉,没有一丁点油盐,充分体现了长征途中的艰苦生活。
肖华上将后来在《长征组歌》中写道:风雨浸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这正是当年的真实写照。红军三大主力在两年数次过雪山草地期间,非战斗减员在万人以上。张闻天的夫人刘英在回忆录中说:红军过草地的牺牲最大,这七个昼夜是长征中最艰难的日子。走出草地后,“我觉得是从死亡世界回到了人间”
红军纪念馆过草地蜡像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前山只等闲……”是啊,整整二万五千里的长征。漫长的征途中,我们的红军战士又要经历何等的艰难与困苦?他们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一路上披荆斩棘,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用自己的血和泪谱写了这二万五千里的动人篇章。这段刻骨铭心的历史不应该被遗忘,红军长征中的精神永远激励着中华民族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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