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认为,雅利安人是一个笑话。
目前,学界给他们的定义是:印度语支诸民族、伊朗语支诸民族共同的祖先。
依据是:在拜火教文献经典波斯古经《阿维斯陀》中,国王费里顿(Feridun)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图尔(Tuirya)、二儿子萨勒姆(Sairima)和小儿子雅利安(Airya),国王在年迈之际三分帝国,大儿子图尔(Tuirya)统辖东部,演化成了图尔人(图兰人),是突厥人的祖先;二儿子萨勒姆(Sairima)统辖西部,是罗马人的祖先;小儿子雅利安(Airya)执掌中南部,演化成了伊兰人(伊朗人),是雅利安人的祖先。
笑话可能就在这里,图兰人种,也称南西伯利亚人种。是欧洲人对中亚突厥语系的各民族的分类,也用来形容一些乌拉尔语系民族。因波斯语称中亚为图兰而得名。图兰人种属于混血人种,处于黄色人种与白色人种之间的过渡形态,主要指维吾尔人,乌兹别克人,土库曼人,鞑靼人等中亚民族。
也就是说,图兰人种最早是高加索人种,白色人种,又称欧罗巴人种,他们是跑到中亚这个地方才成了黄色人种与白色人种之间的过渡形态,也就是黄白混合型的,但为什么就把他们说成突厥人的祖先呢?突厥是历史上活跃在蒙古高原和中亚地区的民族集团统称,也是中国西北与北方草原地区继匈奴、鲜卑、柔然以来又一个重要的游牧民族。在中国的史书里,他们是匈奴人的后代(别种),其统治阶层阿史那氏也就是纯种的突厥人,起源地不一,有认为是在高昌国北山(即阿尔泰山一带);也有说是今甘肃平凉,是那里的杂胡;还有说是漠北等地。通过这些说法,突厥人祖先早是黄种人应该没有问题,而突厥这个名词最早是在公元540年才在中国中原的史册见到。
问题也就是在这儿来的:黄种的突厥跑到中亚,成了黄白混合的,把它们称为图兰人种不是不可以,但不可以的是,把图兰人称为突厥人的祖先。应该是,突厥人的祖先最早在中国,是中国人,后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到了中亚,被混合了,而混合他们的应该是南西伯利亚人种,所以,南西伯利亚人种也应该是他们的祖先。如果将他们命名为图兰人,并以此来终结之前的历史,那么他们就只能是图兰人,事实也是,“图兰”波斯语对中亚的称呼,指的是一个地方。在此,图兰人距中国史籍里黄色人种的突厥和西方史籍里的南西伯利亚的白色人种已经很远了。他们只能被称为中亚人,才是科学的,才不可以以地理来混淆历史。
这就是雅利安人的笑话:不管长相成了什么样、发生了怎样的历史,他们的名字都叫雅利安。这个笑话也导致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印度语支诸民族和伊朗语支诸民族在外观形象上的差异太大,很不像,甚至找不到一点点“亲戚”的模样。然而,即使如此,还有人想要加入这个群体,那就是在二战时日耳曼人自定义为雅利安人。尽管现代的科学证实,日耳曼人与雅利安人毫无关系,但日耳曼人是雅利安人还是被自定义了。其中的原因似乎很简单,那就是善战的雅利安人有过一段破坏人类远古文明的辉煌历史,据说摧毁除了中国之外的其他三个文明古国,而他们的名字据说也是指“有信仰的人”或“高尚”。这是笑话之中的笑话。
种姓制度是曾在今印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等国普遍存在的一种以血统论为基础的社会体系,最初是随雅利安人入侵古代印度(地理概念,南亚次大陆)而创立的社会制度,其中以今印度最为严重。大约在公元前14世纪,雅利安-旁遮普人南下进入南亚次大陆西北部,这就是印度古文献中提及的雅利安人,他们往南驱逐古达罗毗荼人,创造了吠陀文化和建立了种姓制度,把雅利安-旁遮普语族的语言带到了印度。最终,古雅利安人和古达罗毗荼人融合成了今天体征独特的南亚次大陆人。
除了种姓制度,雅利安人对印度文化的贡献还有宗教,婆罗门教是现在的印度国教印度教的古代形式,雅利安人进入古代印度后,逐渐产生不同等级,形成严格的等级制度,即“种姓制度”。根据这个制度,社会被分为四个等级,各个等级之间高低贵贱有别,下一等级的人没资格从事高一等级的职业,不同级别的不能通婚,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婆罗门教以《吠陀经》为主要经典,以把种姓制度作为核心教义,对印度文化影响至深。
所以,抛开人种学的角度,今天一些印度人自称雅利安人的后代,至少在文化方面是成立的。但是,也应该看到,文化从来都不是单一性的,在雅利安人到达古代印度之前,当地的人们就创造了辉煌的哈拉帕文明,即印度河文明。这种文明是1921年才被发现的,因为有着大都市残址,震动了考古学界。但它却在雅利安人到来之前的两个世纪左右突然消失了,考古学家们分析,可能是因为印度河流域土地盐碱化等问题,当时人们有过向恒河流域的游移,而雅利安人并没有破坏这种文明。这就是说,雅利安人在恒河流域创造的比印度河文明更为持久的文明,当然有着印度河文明的影子。而那些以雅利安人的后代自居,并以雅利安文化标榜印度文化的印度人,分明是忽略了这一点的。这个不能叫笑话,但也类似于笑话。
在喜马拉雅山脉靠近印度北部的一个山谷,有一个小小的部落,大约有3000居民,被称作卓巴人(Drokpas)。是近些年来被发现的一个群体。从外貌和使用的梵文来看,被认为是雅利安人。在这个部落里有一个传说:当年,在雅利安人入侵印度的军队中,一群士兵走散了,后来,这群士兵来到喜马拉雅山谷中定居,并有了他们自己的后代,成为卓巴人。
虽然生活在高海拔的艰苦地区,但卓巴人非常爱打扮:不论男女,都喜欢用珠玑、贝壳和鲜花等来装饰自己,让自己的外表变得光鲜亮丽。而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在现实生活里,卓巴人不结婚,但随时都可以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一生都处于“自由恋爱”中,也可以随时更换“心上人”。甚至,在“自由”里显得很“奔放”—— 即使有外人在场,他们也会做出亲吻等很隐私、很亲密的举动。
这就是古老的雅利安人吗?我们说,文化其实是一种“人化”,这中间一定有着人为的痕迹的,因为是人创造了文化,没有人文化就无从谈起。所以,文化就是作为统治阶层的人们用“文”来教育、感化另一些人和自己的行为意识的工具。这就是人为的因素。而一群人带着一种文化来到一个地方,如果没有统治阶层将这种文化与本土文化的结合,它可能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人类本能的自我繁衍的成分就会多了起来。就像隐居在喜马拉雅的卓巴人和今天大多数印度人那样。我们把这种统治阶层主导下的自身带来的文化与本土文化的结合,很不客气地称为“操刀”,操持或者运用文化的软刀子,而前文中说到的那些关于雅利安人的笑话都是这种“操刀”的结果。
通过卓巴人,人们应该看到,文化在相对密闭环境中的发展状况,即会将人类文化中最原始的那一部分保存下来,甚至发扬光大,它就是人类的生息繁衍,所以,卓巴人以不结婚的方式放大了繁衍的需要和需求。决定这种“变异”的更多在于地理环境,而非历史,即是人类本能的还原。这时候,他们不管是对雅利安人或是印度雅利安人来说,都已非常遥远。没有人种在这里成了最大的人种、没有文化在这里成了最大的文化——人类生息繁衍下去的人种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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