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亨廷顿,凭借“文明冲突论”塑造了其在冷战结束后的国际关系领域的重要影响地位。
塞缪尔·亨廷顿(1927-2008)
亨廷顿从七大或八大文明(儒家文明、日本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西方文明、东正教文明、拉美文明,还有可能存在的非洲文明)的角度,深入剖析了国际舞台上的各类冲突,撰写成《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影响深远。
那么,亨廷顿所认为“文明的冲突”的内在逻辑是什么?或者说,如何理解“文明的冲突”?
第一,“文明的冲突”基于主权国家。亨廷顿在开篇就以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为引,强调新国家的出现,导致人们出现“新的文化认同”。这种“新的文化认同”便是基于历史上产生的文化传统或符号传统等因素而产生的。这种认同,强化了不同文明之间的不同。
第二,“文明的冲突”基于国家实力变化。冷战结束之后,西方国家实力相对衰弱,非西方国家实力相对增强,实力的变化产生了对文化认同的新认识。比如原来的贫穷落后国家,由于国家实力增强感受到了发展的成效,进而在国际问题上的一系列想法发生改变,开始谋求其他的,原本遥不可及的利益,当这些不同文明的国家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就产生了“文明的冲突”。
第三,“文明的冲突”基于西方中心论。作为一个美国学者,亨廷顿以西方或美国为核心考虑问题本是无可非议的,他提醒人们重视“文明的冲突”,最核心的目的也是要人们对西方地位的动摇保持警醒。
不可否认,冷战结束后,基于种族纷争等问题而产生的“文明的冲突”非常多,所以“文明的冲突”似乎应该有很广阔的市场。但如果认真地想一想这个问题,我们就会觉得亨廷顿把“文明”这个概念泛化了。最关的问题就在于,难以针对“文明”和他所说的“文化的认同”进行完美地定义。
9·11恐怖袭击
换句话讲,“文明”也好,“文化”也好,它们从来都不是一个死板的、固化的概念。亨廷顿提出“文明的冲突”,其实就是在发现了问题的实质(国家实力变化以及西方地位受到动摇),强调问题的表象(不同的文明间产生了冲突)。
亨廷顿在书中非常赞赏欧洲的例子。彼时的欧盟刚刚成立,看上去欧洲国家的一体化趋势呈现美好状态,以文明为基础的新型政治组织形式超越主权国家。但是,实际上,人们很难预料到未来会如何发展。欧债危机、难民危机、英国脱欧、欧盟内部不团结等问题似乎都在为“欧洲一体化”泼冷水。
亨廷顿说:“世界确实是无政府主义的,充满了部落和民族冲突,但是对稳定造成最大危险的是那些来自不同文明的国家和集团之间的冲突。”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不同的国家和集团之间肯定存在文化传统乃至文明的不同。但是会否产生冲突,会否对稳定造成危险却不能粗暴地下结论,否则,就有可能陷入他人挖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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