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孝静,69岁。助理理疗师李钟浩,对我实施了性侵。”这是影片女主人公的一段申诉独白。
韩国电影一向以大胆敢拍著称,有揭露社会黑暗的《熔炉》,直接促进韩国立法,有全民聚焦的《素媛》,提高了对儿童性侵犯犯罪的量刑标准,此次韩国电影又一次挑战禁忌话题,把视角对准老人性侵。
电影《老妇人》又名《69岁》,讲述了一名69岁的老人沈孝静被29岁的助理理疗师李钟浩性侵的故事。沈孝静丧偶多年,与女儿很少联系。平时做着一份护工的工作,因为患有肩周炎,经常游泳锻炼,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背影,就像年轻的姑娘。她与书店老板东仁一起居住,两位老人互相照顾、陪伴着生活。
影片整体基调平静克制,用将近3分钟的黑屏画面讲述了她被性侵的经过,而接下来的报案受理过程却让人义愤填膺。
警察质疑老人是不是有痴呆症。理疗师矢口否认说我们是自愿的。医院从自身利益出发,不提供证人。法院以“年轻男子性侵上了年纪的女性,此事发生的可能性较低”驳回了申诉。东仁的儿子不想让父亲为这个事情奔波,暗示老人撤诉,整个过程中,所有的旁观者,都持冷漠无视的态度,没有人热心的帮助她。
而这一切原因,都来源于她69岁的年龄。她问警察“如果受害的是年轻女性,他是不是就会被逮捕?”
事实上,老年人被性侵,并不只是个案。
之前曾有报道河南男子连续3年性侵10余位空巢老人40多次。由于受害者年事已高,儿孙满堂,碍于面子,大都不敢声张,没有报案。
山东临沂一名中年男子,专挑60岁以上老年妇女作案,四年间,连续作案19起,强奸9人,最大的86岁,最小的65岁。问到他为什么挑选老人作为强奸对象时,他说:“因为他们力气小,反抗力差,并且这些人在遭受侵害后,大多数都会因为顾及子女面子,保住晚节而选择息事宁人。”
就像本片中女主人公一样,在整个申诉的过程中,她遭遇到的那些打量、审视、猜测,非议。
影片用很大的篇幅,展示了是整个社会对这个老年群体的冷漠和偏见。
孝静腿脚不便,不小心闯红灯,被司机吼赶着去投胎,别拉垫背的。
警察对孝静说你的衣品挺好的,孝静沉默了很久说:“上了年纪,穿得寒酸会被无视。觉得好惹,然后被骚扰、被欺负。穿成这样,您觉得我安全了吗?
不会使用自动贩卖机的东仁,一次次将纸币塞入,却不能成功购买饮料。
离开便利店时忘了扔垃圾的东仁,遭到店员的无礼辱骂“这个国家需要分类处理的不光是垃圾。”他只能气愤地回应:「你以为你会一直年轻吗?」
是的。没有人会一直年轻,生老病死的轮回中,我们都会老。老了以后如何有尊严的生活,是每一个即将老去的人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摆在每一个文明社会的严肃课题。
疫情期间,没有智能手机无法展示健康码的老人,被乘客赶下车。久病床前无孝子,生病后儿女不闻不问的屡见不鲜,独居老人去世多日才被发现的新闻多次见诸报端。这个社会每天都在飞速发展,没有耐心来等一等那些走得慢的人。
影片结尾,孝静将手写的申诉书打印好多份,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她说,只是因为我还活着。就像导演说的那样,她不是要再现一个特殊题材的电影,而是“她们并不仅仅作为受害者而生存着,更是作为一个人,如何努力地想要守护住自己的尊严”。
生而为人,要有尊严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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