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上世纪40年代成为北京大学国文系教授的沈从文,接受了对于五四青年运动的纪念邀请,从而也使沈从文对于自己的54精神做出了经典的概括。当时大家都希望通过一个跨越五四道路的历史教训,向民主和科学的新世界迈进。沈从文作为其中的邀请者之一,也提出了自己的54精神。同时也表达出了自己五四运动以来,对于民主,科学两大力量积极回应。

然而,这一切最终成为郭沫若批判沈从文的开始。郭沫若发表了是反动文艺一文,将沈从文定性为反动作家。也正因如此,沈从文对于五四运动纪念的种种言行,成为了沈从文最后一次对五四革命精神的抒情惩罚与怀念。

沈从文对民主也科学在当时的看法,充斥社会却徒有其表!

对沈从文而言,从民国八年到落笔之日已经将近30年,这一个岁月对于一个国家的历史而言并不算长,但是对于一个人的生命而言,这可能已经过半。孔子说30而立是人们到了这时候,应该自己在社会上站住脚跟。任何一件事情,问题和运动也和人一样,应该有一个出步的结果和定论。

当时人们就开始强调民主和科学的社会运动,但是在将近30年的时间里,民主和科学真的在这个大地上站稳了脚跟吗?对于沈从文而言,如果把民主科学当做一个名词去看,那么我们已经找到了。专制政府也被推翻,压在人民的大山和各种不平等条约也都已经废除。甚至很多政治力量都将民主科学运用的活灵活现,任何人都无法否定。

但是,如果将民主科学的真正内涵引入进来,就会发现在当时沈从文所生活的社会里,科学成就并没有多少,而民主也只有一个形式。大部分的普通民众市民,他们最终的精神归宿依然是土生土长的信仰,迎神赛会算命抽签,只不过在算命的时候加了一些所谓的民主科学的神秘理论而已。国家的设计上也并没有到达民主的地步,照比过去有着极大的进步,但依然是一个强权大于真理的社会。

守住民主科学的五四精神,能够真正站得住脚跟的人少之又少,而学校则更加罕见,民主科学在所有的社会范围里都广泛的运用,带来的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进步空气。到处都是激进的宣传与号召,早已经变了民主科学的味道。真正的民主科学似乎只有利于苟且偷安。新旧集权强权势力相互争夺,使得人们很难再回味真正的民主科学本真的味道。

对沈从文而言,五四运动带来的不仅仅是思想的解放,更是一场文学革命。虽然在这以后大量的出版产业已经出现,拥有了无数作品和作家,但是对于国家的未来发展和影响差强人意。 指导性并不强,很多优秀的作品和作家在追求广泛读者的敬爱与信托的同时,又不得不做出牺牲和让步,无法畅所欲言。

也无法真正通过优秀作品影响当时改变基本的社会现状。政党团体对于优秀的作家作品往往抱有一种敌意。不论文学创作和议论究竟有何种社会警示作用,都要在政治立场上分清敌我整个你死我活,到头来谈何一种真正的民主与科学精神,对于社会和国家的进步进程有半点作用吗?

曾经的北大日刊内容具有全国性,但是沈从文时期也就是北大日刊成立30年后却成为了政府公告一类的周刊,完全受到当时国民政府的控制。所涉及到的国际学人思想的著作检讨也遭到严格审查。民主科学的精神正在消失,但这并不意味着当时的社会已经彻底沦丧。

在政府内部的各种力量也在寻求整个国家和个人的出路,对于战争十分抵触。便如此,思想文学运动依然接近停滞30年,共同努力的成就与结果似乎并不能令人信服,尤其是官僚集团,使整个社会深感绝望。知识分子的种种努力到底是否能够成为国家和民族重新繁荣富强的主要力量?沈从文认为缺少认知和信心的往往是知识分子本身,但对于社会基本现实,沈从文不得不重新思考。

缺乏到底是时代造成的,还是知识分子自身的不自信造成的?

扭转时局很难,社会更缺少一种坚强的动力,使得54精神的民主科学运动逐渐被肢解,很多人为求自保,在不自主的依附性人生观当中左右逢源,头头是道,往往追求生存之道。真正能够肩负起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文人却越来越少。很多人不得不掉进无法自主情绪的泥淖里,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最终成为一个笔者。没有了思想,别人愿意写什么便写什么。

整个社会也经历着着更大规模的思想风暴和政治风暴。 纪念五四,更要明白五四民主与科学并非徒具其表的模型,而是有通过实际行动,甚至是牺牲才能达到的社会理念,这一艰巨的社会任务不应有一个人单独承担,而应该被社会的每一个人所接纳。未来的民主与科学究竟会走成什么样子,也无论强权与迷信究竟是否能够充斥着整个社会,最基本的原则和底线是作为一个文人,读书人必须要坚守住的,才能够有机会使得社会日趋合理。

其实沈从文在建国前期对于政治处境和社会问题思考了很多,尤其是在国共谈判和大规模内战爆发以后,甚至在国际上出现了美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流言,这使得沈从文十分忧虑。但是他又并不是像郭沫若一样的红笔文人。有自己的思考,更有自己的实践理念。相比之下,他并不懂宣传,一个彻头彻尾的文人,他并没有进入苏区,也对国民政府的种种野蛮统治有一定距离,但是他希望通过尽可能的和平的一种方式,去保证整个社会践行过去我们一直所追求的五四精神。

民主与科学的精神,对于他而言,当时国内的反对派和执政者都不是他心目当中的寄托对象。尤其内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以后,沈从文的社会希望受到重大挫折,一介书生,走入文坛的沈从文开始了他的政治思考。沈从文是一介书生,但是他也知道李大钊是的马克思主义者拥有自己的逻辑漏洞和刻意回避现实的偏见,这使他很难认可这一理论。

同时,在他回到北平以后,学愿四起和动荡不安的局势环境,包括持续性的物价走高和生活困难,也使沈从文对于国内两大政治力量做出了消极判断,他认为这两种力量不过是用武力来决定未来的政治争夺。对于他自己心中理想的民主与科学不仅相距甚远,甚至背道而驰。

沈从文最后的实践坦白,与时代的逝去!

在1947年,沈从文依然和其他的北京大学教授共31人联合发表了指责政府能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现实,对于学生运动不应激烈驱赶,否则将适得其反。而同时,沈从文也劝告北京的学生们可否理性表达自己的政治经济诉求。他并不是要支持双方之间的哪一个,而是希望这种对立不应该出现在当时刚刚经历大战的国家,最终他被曲解。

沈从文想要通过文学重造政治,但是这种理念在战争背景下注定被冷落,他坚持从文学出发,希望构建一种文学和政治之间的相互联系,但是却被误解成对国民党政治的。也正因如此,他遭受了太多的质疑和批判,而这些无疑来自郭沫若,也有一部分沈从文自己的学生。对于当时的社会政治而言,哲学的贫困和政治的万能是不难做出取舍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谁对谁错,但社会现实往往制约着人们的最终判断。

帮闲

最终,沈从文被冠以居心不良,软化战斗精神,是四大家族走狗,地主阶级的风流小生生的罪名。到了解放战争胜利以后,沈从文已经无法立足。他所潜心致力于文学再造国人的理想也变得暗淡,他极力坚守的对五四运动民主义科学的真正的寄托信仰,无法成为现实。只能跟随着整个社会进入天真浪漫的偏执当中。在1949年以后,随波逐流,袖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