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平原南北浩荡千余里,东西广阔五百里,在此平坦大地之上,泰山突兀而出,为最高峰,历代都奉为圣山,为中华五岳之一。

1934年,摄影家黄开禄先生游览泰山,用相机拍摄了当时的风景,用文字记述了游览经历。时光飞逝八十余年,当时的风景与现在可有变化吗?

泰 岱 胜 迹

黄开禄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杜甫望岳。

五岳独尊

泰山为五岳首领,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早见于史,故大江南北的游客,每年登山者以万计。

方今游季又到,诸影友或有意作此壮举,爰以识途老马自居,略述探胜之途径,且处处顾及影友之情形。

汉柏(岱庙)

唐槐(岱庙

登山者,皆在泰安站下车,为便利计可寓城内之泰安旅馆。

登山以晨为宜,故第一天之泰安游程非在泰山而在城内岱庙。

庙内老桧古柏苍郁蔽天,枝干之槎枒,实是罕见,且处处有石刻可供考古,殿前之唐槐汉柏,蟠结如虬龙,实是千年之物,皆为摄影好材料,勿轻轻放过。

对松称奇绝

次日则为登山行程,依浅见凡健步者不妨步行。因坐舆不便随时令舆夫下肩,而上山时舆夫不如步行者之速(下山则否),故步者可以随步随摄影,兹将我本人行程详述于下,冀有补于影友:

余等晨四时即起,舆夫及行李皆于隔晚办妥。

离寓之前,我带一袖珍柯达,一格莱佛力克司镜箱,且全带万利片及少数全色特快片备照日出。

至此不得不为影友告者,山上阴晴不常,雨雾时见,虽当盛夏,亦恒有感光不足之虞,此次我若非有此二快片,恐未必有此好结果。

十八盘之始

行程全由向导计划,出城顺大路上山,先到“孔子登临处”,次到斗母宫,即渐入佳境。

沿途许多胜迹,将二镜箱忙个不亦乐乎。

后渐上渐高,至一天门乃为十八盘之始,路渐险,舆夫小心翼翼,远不及我步之快。

经石峪

俄而至泰山第一胜境经石峪:斗大的隶书刻在大石上,铜钩铁划,传为名手王羲之手笔,所刻乃金刚经全部,见者叹为观止。

时已近午,在石上坐息进餐,泉声淙淙,松涛飒飒,宛在世外。

马岭

午时离经石峪再上,至天关,又名马岭,因以前皇帝封禅,至此马不能再上,故名云,高约二千尺,所谓一望众山小之处渐现。

此处即为十八盘,路险如螺旋。

一览众山小

出二天门西转,路忽平垣如纸,俗名快活三里地。由此下望只见众山如朝拱,或是孔子所谓小天下之意思罢。

桓盘再上即至第二胜境五松亭步云桥等处。传此处为秦始皇避雨处,封有五大夫松,今只余三,其二变蛟飞去等神话。

对松山

再上为第三胜境对松山,即清高宗诗“岱岳最佳处,对松称奇绝”是。

松厄于石作虬龙状

泰山本以松著,松不大,雨不常及,所谓得云气沾濡而生。

松厄于石作虬龙状,平顶横出,迥异寻常所见,佐以尖峰秀峭,真奇观也,影友至此境界,勿辜负影机。

升仙坊

由此再上,为十八盘尽处,亦为最险处最妙处,曰升仙坊,石级鳞然成直线形,联锁为栏,上者惴栗伏行,不敢下视。攀跻直上,只见两山壁立,中通一线。硙道尽处,天门忽开,即所谓南天门,乃泰岱第四胜境。

玉皇顶

时已午后三时,由此至最高峰玉皇顶不过二里,且平坦无险,故登山工作算毕。

细数胶片,已去其半,大小总有五十张,当时以为摄得太多,同行某影友且笑我为影狂,以为下山时尚可补照。

事后我深庆得此一举,因次日下山遇雨,影机不能出匣,故寄语诸影友:“有花堪折直须折”,勿蹈某影友覆辙,至今尚搥胸大悔当时之失策!

岱岳观日

当晚宿玉皇顶庙道内,饭食被褥皆自备,由舆夫代挑上。因山高风大,夜听之如万马奔腾杂以金鼓之声,又冷不易寐,故转眼即既黎明三点,大家闹着起身看日出。

不料“开门见雾”,狂风夹蒙沙扑面而来,伸手不见五指,持电筒拥棉被奔到日观峰。

寒风下等了半天,才有时涌时现之金轮。但因雾浓如海,无甚妙处可言,极似海航时轮船中所见,俗云可望东海或由此会其意,非真指东海也。且过甚其辞,云金轮“跳上跳下”梦呓耳。

泰岳松涛(后石坞)

朝面后,乃到后石坞看松。

坞在山后约十里,路若羊肠,最深处为莲花洞,有阁建其上,松萝浮翠,幽景天成:松之奇,石之峭,可与对松山比美,普通游客少至此地,影友其勿错过。

正午下山,雾浓且雨,坐舆中淋得如落汤之鸡,既冷且湿,幸带雨衣,否则镜箱与胶片不堪设想。

约午后三时至旅馆,泰山之游告毕,整装待车备作曲阜圣地之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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