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把中庸看作是最高的道德境界,也是为人处世最高的原则,要做到恰如其分、恰到好处,这样的分寸感拿捏起来太难了,很少有人能够达到这么高的境界。
人们都想追求完美,都想达到中庸这种至善至美的境界,但是在社会生活实践中,做到中庸是极其难的。难在中庸之道的理想境界与现实人生存在一定的差距。
在社会实践中,由于人们的认识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事物的复杂变化难以准确预测,许多复杂因素相交织,从而考虑不周全,难免会出现一些偏差以至错误,不容易达到纯粹的中庸目标。
孔子也知道中庸很难达到,他说:“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他也认为,很难找到能够完全做到中庸之道的人了,现世的人不是“狂”就是“狷”。
“狂者”是什么的人?
“狂者进取”,这是孔子给狂者的定义。狂者是指这样的一类人,志向高远,奋发向上,勇于进取,敢于创新。大家一听,这全是优点,多好呀,现在社会缺的就是这种敢做敢为的人。
这类人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就是太激进,往往任性而为,不计后果,行为偏激,有点任意妄为。
现实中的愤青,有点像狂者,愤世嫉俗,对社会进行无情的鞭挞。砸烂一个旧世界,却不知道如何建设一个新社会,缺乏建设性。
“狷者”又是怎样的人呢?
“狷者有所不为”,是孔子给狷者的定位。“狷者”,为人正直清高,洁身自好,不肯同流合污。这类人追求道德完美,不合规矩的事不做,不与现实合作。
狷者谨守有余,缺少进取精神,做事过于谨慎小心,循规蹈矩;还很自恋,自命清高,过分爱惜自己的羽毛,对于有污自己声名的事袖手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狷者宁可没有饭吃,没有衣穿,也不会轻易地与现实妥协。古代贤者伯夷属于狷者,他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如果朝廷中有坏人,他就不去做官,羞与他们同列,看到有污点的人,他就躲得远远的。孟子称伯夷是圣人当中最清高的人。
武王伐纣,他认为是以下犯上。武王灭商建立了西周王朝,就跑到首阳山上采野菜吃,也不吃周朝的米,当有人说野菜也是周天下的,他野菜也不吃了,结果就饿死了。
我们可以看到狂者与狷者个性特点都很鲜明,一个是过于激进而不计后果,一个是过于清高而不积极作为,失其中、失其正,都有它们不足的地方,都不是孔子所提倡的中庸的最佳状态,最理想的情况是把狂者与狷者的优点合而为一。
狂者与狷者虽然有缺点,但是,基本上还是正面的,可取的地方很多。前者是有为,很有进取之志,可以开拓进取;后者是有守,有羞耻之心,懂得守规矩,不该做的事坚决不做,能够独善其身。
孔子说,如果实在找不到能行中庸之道的人,就退而求其次,狂者或者狷者也可以,他们起码还有可取之处,有鲜明的个性,千万不能是毫无个性的“乡原”之人。
“乡原”之人就是故意做出忠厚老实的样子以迎合别人以讨取人喜欢的人。
乡原之人有何特点?这一类人,你想挑他毛病却挑不出来,批评他又说不出他有什么错误;依照社会的流俗来做人,行为方式与世人相同,合乎众人的标准,看不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为人看起来好像忠诚老实,行为好像方正清廉;不与人树敌,也没有与大家闹矛盾,大家都很喜欢他;他也觉得自己在为人处世上八面玲珑,做得很不错,自我感觉良好。
这类人看起来好像做得很中庸,其本质是与社会不良现象同流合污,没有原则和操守,善于左右逢源,与君子交往则标榜仁义道德,与小人结交则狼狈为奸,他们似是而非的表现很容易迷惑大众。
乡原之人表面老实实际上是八面玲珑的人,也是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孔子这种进行了猛烈的批判:“乡原,德之贼也。”乡原对道德是一种伤害,这样的人是要不得的。乡原之人对社会风气危害更大,与其要这类人,还不如要狂者或狷者。
狂者狂不可怕,最起码他们积极进取,有奋斗精神,社会需要有这一类来推进,改革就需要这样敢于创新的人,敢于冒险的人。狷者虽然有所不为,但他们有操守,不会干坏事,不会妨害他人,是遵纪守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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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论语》之《子路篇》:
【原文】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译文】孔子说:“找不到行为合乎中庸的人而和他们交往,一定只能和勇于向前及洁身自好的人交往!勇于向前的人努力进取,洁身自好的人不会去做坏事!激进的人勇于进取,耿介的人不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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