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一部黎巴嫩影片《何以为家》

曾感动了无数人，影片中，多灾多难的黎巴嫩现状令人唏嘘。

而可怜的寻亲少年那句：

“我想起诉我的父母，因为他们生了我”

直指人心。

由此漫慢想到另一部影片。

一部豆瓣评分高达9.0的冷门佳片——

《我是》Jestem

影片讲述了被遗弃的小男孩孔德尔不断寻求自身归属感，找寻精神家园的命运故事。从小被母亲遗弃的孔德尔，在孤儿院的生活充满压抑和克制。母亲一心寻找所谓的真爱，嫌弃孔德尔是自己的累赘，非但不收留儿子，反而置自己的亲生骨肉于不顾。面对母亲的抛弃，小孔德尔失声痛哭。终于，才十一岁大的孔德尔毅然逃离孤儿院，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家园。孔德尔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寄住在一艘废弃的破船上，于此有了一个“家”。弃船对面住着一户富裕人家，小女孩跟他年纪相仿，受过良好的教育生活条件优越。然而因为长相难看，总是受到排挤和冷落，直到遇见一样孤独的孔德尔，幼小的心灵自此有了彼此的慰藉。

这部2005年上映的小众电影，获柏林电影节特别致意最佳影片奖。

它出自波兰著名少壮派女导演多罗塔·肯杰尔扎沃斯卡。

其导演的作品《死期将至》曾在波兰电影节上一举拿下了四项大奖。

她是90年代波兰最优秀的女性作者导演。

在东欧后共产主义电影中的位置也是独一无二的。

她专注描绘弱小的孩子，无助的女人。

擅长用细腻的镜头把社会边缘人群的脆弱贯穿，展示波兰社会全貌。

《我是Jestem》也不例外。

影片一开头，摇晃的手持拍摄预设了男孩命运的沉浮不定。

此时的男孩正一步步地走向囚禁，一扇扇门在他身后关闭，画外音传来警官的冷漠盘问。

男孩请求回家，警官问：“回家？哪个家？”

男孩答：“回我的家，我有一个家。”

可是，男孩无名无姓，只是一个被遗弃的流浪儿。

男孩说：“名字有什么重要。”

男孩的回答触动了警官发出“人生在世为何而来”的感叹。

也正是在这声感叹中，影片带我们走近了男孩的世界，去采撷他今生今世的证据。

从小被母亲抛弃在孤儿院的他，一直被嘲弄。

他向这样的生活表示反抗，毅然跳窗翻越铁丝网，追寻属于他的“家”。

十一岁的小男孩偷偷爬上火车，跨越重重障碍，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更严峻孤独的路。

小男孩满心欢喜地跑回家，以为能就此脱离孤单的生活环境。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母亲，以及躺在她身边酣睡的陌生男人。

显然，他的到来并没有受到妈妈的欢迎。

她还以一心要寻找自己所谓的真爱为由，非但不收留儿子，反而歇斯底里地喊他“小杂种”。

或许，小男孩的孤独之路，不是从被送去或逃离孤儿院开始的，而是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

他还没弄清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这个世界遗弃和忽视了。

回不了家的小男孩只好找一艘废弃的破船寄居。

渴了喝路边的井水，饿了捡果园里落下的烂果子果腹，鞋子破了就用胶布裹上。

捡废品换钱维持生计……

他不仅要饥肠辘辘度日，还要不停躲避小镇上同龄人的排斥和欺侮。

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生存环境，何况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

但小男孩并没有因此绝望，他还在这期间认识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小女孩虽然有着优渥的家庭环境，但因为相貌难看遭到身边人的冷落。

小女孩的家就在旧船旁边，她会向船里扔易拉罐，偷拿家里的食物给男孩，偷偷邀请男孩到自己家中洗热水澡。

船舱成了他们的避风港。两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人，在船舱里诉说着彼此的烦恼和孤独。

两颗极其敏感又脆弱的心彼此依偎，惺惺相惜。

而小男孩的那个所谓追求真爱的母亲呢？

每天酗酒纵欲度日，在男人堆里徘徊，却从不曾关心年幼儿子的去处。

但渴望家庭温暖的小男孩还是忍不住跑回了家，希望能回到妈妈身边。

当他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妈妈的膝盖上，得到妈妈温柔抚摸的时候，他笑了，笑得令人心疼。

多希望美好就此定格，多希望小男孩能拥有同龄人应有的家庭温暖，但妈妈依旧是那个自私的妈妈。

小男孩短暂的温情时刻，下一秒就被她亲口毁灭：

“你为什么来这儿？”

妈妈的不如意无处发泄，她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他。

但他有着超乎成年人的坚忍。

周遭的嘲笑，风餐露宿下忍饥挨饿，这些都没能让他流过一滴眼泪。

但这些坚强，在面对妈妈无情的寥寥数语，就瞬间被击垮了。

他向女孩哭诉，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甚至想把自己淹死。

对爱如此渴求的他，似乎生活并不想顺遂他的意。

我不敢揣测他的未来，但当他绝望地把童年玩具扔进湖里，又奋不顾身跳下水找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心底的希望仍在。

在这个被极端化的社会边缘，他都没有放弃自己，哪怕是被母亲狠心地抛弃。

我从这个十一岁的男孩眼中看到了希望。

这种微小又强大的力量，或许是我们这些成年人经常缺失的。

人生在世，所为何来？生命是否注定孤独？

如果你还在找寻答案的路上，如果你也正因自己的遭遇怀疑人生，还是请你保持希望地，探索下去。

《我是》

导演: 多罗塔·肯杰扎夫斯卡
主演: Piotr Jagielski / Agnieszka Nagórzycka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波兰

豆瓣9.0IMDb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