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能生育,她到处“借种”,莫言借《丰乳肥臀》想表达什么?
2012年10月11日,山东作家莫言斩获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中国作家们在这一领域的第一人。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莫言的《丰乳肥臀》曾一度遭遇封杀,早在出版时还曾遭遇潮水般的辱骂与非议。
究其原因,《丰乳肥臀》这本书书名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污污的东西,而内容更是离经叛道,其中对于性与恶的描写丝毫不遮掩,被很多人评为“黄书”,那么,它到底黄不黄,莫言借它究竟想表达什么?
继鲁迅之后,嬉笑怒骂之能为当首推莫言
在莫言的《丰乳肥臀》里,农家女上官鲁氏幼年因父母在战争中被德国侵略军所杀而成了一个孤儿,后被姑妈养大,从小就裹着小脚,从5岁一直裹到16岁,本以为长得花容月貌的她再加上裹着小脚待嫁是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但新时代的到来让小脚媳妇不吃香了,她不得不急忙忙嫁给了铁匠出身的上官家。
结果,身为铁匠传人的丈夫竟然是个病秧子,不能行夫妻之事,更不能生育,自然也生不下孩子传宗接代。
恶毒、抠门、刻薄、凶狠的婆婆将一切怪罪在上官鲁氏头上,骂她铁树不开花,不给吃的,干最累最脏的活,动辄打骂羞辱,让她受尽了折磨,逼不得已时她的大姑妈出主意让她借种生子,她同意了。
自此,她开始了“借种”之路,为了给婆婆家生出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不同的男人借种,先有她的姑父,后是贩鸭的商人、流氓、狗肉贩、和尚、兵痞子等等形形色色的男人,她一边和别人借种,一边忍受着屈辱地生下了八个女儿。
而每一次只要生下来的不是儿子就要承受着被被训斥,被婆婆棒打破头的经历,经历着心理和肉体的折磨,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到最后她才与瑞典牧师生出了一个儿子上官金童,可是,就在上官金童出生那天,她本有机会“扬眉吐气”,偏偏遭遇日军进村大扫荡,她的公公和丈夫被杀,婆婆疯了,而才“逃离魔爪”的她很快又陷入了更大的悲惨之中,那个瑞典牧师也被杀了,一切没有变得更好,只有更差。
殷实的铁匠之家上官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所谓婆婆家也没了,但上官鲁氏仍将自己当做上官家的人,她坚强的养活着九个儿女,还有外甥女、外甥,顽强地带着一大家子在中国饿殍遍野,死尸都没人埋的穷苦贫困年代经历战火、土改,几十年间,对她来说生活都充满了灰色与失望,但是为了孩子,她一直坚强而勇敢,从不曾放弃过,所谓为母则刚,不外如是。
重女轻男,莫言讴歌母性的同时想表达什么?
可以说,在莫言笔下这部《丰乳肥臀》里,人性、女性、母性相互交织,有善有恶,而兽性与性更是处处可见。他用一种沉重的记述却写出了一种洒脱至放荡的气场。在他笔下男性对性的本质只是本能和传宗接代,但对于女性来说,性却是一种爱的承载,是儿女们从她们身上延伸出来的生命力的一种“必经之路”。
在书中,上官鲁氏给不是丈夫的别的男人生下了8个孩子,他们是她生命的延续,为了养活孩子,她想尽了各种办法,不惜铤而走险,比如在为生产队推磨时偷吞豆子回家后再呕吐出来再喂给孩子的办法搞食物,可怜又可敬。
可是她千辛万苦换来的是什么呢?
大女儿受不了家暴伙同别人杀死丈夫而被判处死刑打死了;二女儿在战争中被炮弹打死;三女儿被姐夫侮辱,跳崖自杀;四女儿被迫卖身风月场所,后来被整死……
可以说,八个女儿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各有各的悲惨结局。而主角上官金童自己呢?这是上官鲁氏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但是他窝囊,懦弱,在厌食的同时还有恋乳症,活像个贾宝玉似的银样镴枪头,做个生意都被人骗光家产,真真是生不如不生。唯独对母亲上官鲁氏来说,这个不是丈夫血脉的别人眼中的“野种”儿子上官金童对她来说是个宝,她终其一生都在为他遮风挡雨,而他愚蠢归愚蠢,干啥啥不行,唯独孝道方面无可挑剔,守着母亲上官鲁氏直到最后一刻……
对于莫言,争议颇多,老牌作家刘白羽评价《丰乳肥臀》:
“世风如此,江河日下我们浴血奋斗创造的家园,竟养了这些蛀虫,令人悲愤。”
相反作家刘震云却这样评价《丰乳肥臀》:
“它是一部在浅直名称下的丰厚性作品,是莫言在文学情感与世界通道上极富总结性和伸展性的并富于大家气派的作品。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何莫言的作品会出现如此两极分化的评价呢?或许由于他独特的表达方式,或许是过于赤裸的表达,谁又是真正看懂莫言的人呢?
正如莫言自己所说:当我写下“此书献给母亲的在天之灵”时,我的眼睛已经包含泪水!
或许正如美国作家约翰厄普代克所说,莫言试图用一个不屈的女性,来形容1900年以来中国的主要历史!
那么究竟它是怎样一部巨作呢?莫言笔下的百年中国和伟大母性又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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