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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网抑云、B站、知乎“人均抑郁症”,后有国家卫健委官网发布《探索抑郁症防治特色服务工作方案》,最近又因“大学生因抑郁症被拒登机”新闻事件,“抑郁症”这个词频繁地出现在公共议题。

天越来越冷,不管是学生党还是打工人,大多都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看剧喝喝奶茶,最好还有烫口的板栗和烤红薯,胃里暖呼呼地我们也感觉这个冬天不难捱过了,但很多人说,冬天太容易致郁了:行动迟缓、精神不济、极度嗜睡,还想暴饮暴食,自己是不是抑郁了?

其实大多数人对抑郁症存在认知误区,甚至根本不了解抑郁症。看到抑郁症患者自杀的新闻,键盘侠们又来一场集体二次屠杀——

“矫情,自私,毫无责任感。死得挺好。”

“人生的苦难无穷无尽,不坚强点就不配活着。”

“说实话,我原来以为又是一个导师过度压榨学生的,抱着同情和研究的心看完,但结果就这?外界也没有强迫他干嘛啊,就是一个很正常的解决问题而已。那我这种编译代码经常不通过的,岂不是要死无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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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的概念里都认为抑郁症=心情不好,说最多的就是:你太情!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没有把它当成一种疾病,从而去重视。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如果没有专业人士进行干预,很容易会走向极端。抑郁症也不是“丧”,更不是一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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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球预计现有3.5亿人患有抑郁症,却只有不足一半患者接受有效治疗,社会对精神疾患的歧视是影响治疗的因素之一。2019年,中国泛抑郁人数超过9500万人,患病率更是达到2.1%,成为心理健康问题“重灾区”之一。

很多人也想不通,怎么就得抑郁症呢?吃不饱饭的年代大家都开开心心,觉得肚子填饱晒晒太阳就行了,反倒现在,生活质量上去了不愁吃不愁穿,怎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安心生活呢?

临床医学并未对其病因做过明确界定,但抑郁症在古代是存在的,只不过当时不当做一种病看待而已。当物质文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社会及个人对心理健康问题更是关注,信息爆炸、生活环境、生存压力、个人意识的觉醒……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链,引发了抑郁症病理,也让我们看到了它的危害。

从“天妒英才”的陨落,到更多普通人的崩溃,无数悲剧都在说明,抑郁症绝不是一时一事的困顿,而是难以克服的精神疾患

这是一种比身体疾病更易沾染“耻感”的疾病。全球每年约有100万人抑郁症患者自杀,他们得不到相应的医疗治疗、也无法得到社会的理解;在中国,只有不到10%的患者接受了相关的药物治疗,然而某些患者为了到医院取药,对单位编造出痛经、拔智齿、为家里的猫做绝育等众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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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有一句话这样说:这个时代,误解传遍天下,理解寂静无声。

电影《Melancholia》中,死亡成了忧郁症患者贾斯汀最后的释放

在这个群体暗自挣扎的时刻、慢慢地我们也听到那些寂静的理解声在慢慢变大,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掌灯人。这些掌灯人,有的来自抑郁症患者或家属,有的则是专业的从业者。

抑郁症“郁友”圈子里的传奇人物长风,一个六岁开始受抑郁困扰、多次自杀未遂、后投身抑郁症公益事业的年轻人,他说,“我的生活彻底因为抑郁症而改变了。我找到了自己愿意从事一辈子的事业,我学会了用一种更积极的态度去生活。但我并不会因此为抑郁症唱赞歌,苦难本身不值得赞美。”“所有的互助归根结底在于自助。”

“抑郁研究所”是一个拥有大约6万抑郁症患者和家属的线上社群。两年前,任可以“所长任有病”的身份,建立了这个交流互助平台,主要议题包括日常用药、互助交流、线上陪伴等。

“抱团取暖,相互治愈”是平台的初创希望。任可2017年拿到 “有重度抑郁症和严重自杀倾向”的确诊单,每天手里如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却无法扔掉。后来在朋友的帮助下她慢慢走出绝境,她知道,很多像她一样的人需要解救。

任可分享和抑郁症对抗的经历

美剧《梅尔罗斯》里有句话,“如果不能跳楼的话,要窗户有什么用?” 这也是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内心想法,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知道,窗户可以用来看风景、可以让暖阳斜射进来、可以见证每个清晨的到来。

在安定医院当了15年精神科医生的沙莎说,希望有一天人们能像接受感冒一样接受抑郁,像包容躯体疾病患者一样善待抑郁症患者。在自己情绪出现问题时,愿意寻求精神科医生的评估和心理治疗师的陪伴。“让这种‘高级配置’,变成触手可及的‘基础配置’。”

你看,很多人还在努力呀。

冬天快到了,喝喝热水及时疏导负面情绪,不要让情绪流感扩散;也慢慢理解一些人的歇斯底里,或许你给她一把板栗,她就会觉得这个冬天没有这么难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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