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全媒体记者 张文艳

海底埋藏了百年的秘密逐渐被打捞上来,10月22日出水的文物已经移交到了国家文物局水下遗产保护中心北海基地,等待着专家们的进一步研究。硝烟虽散,但这段改变了青岛城市发展走向的战争,留下了很多的遗迹和谜团。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中国领土上的厮杀,使青岛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唯一的亚洲战场,沉没在青岛海域的30多艘军舰,将成为历史最有力的见证。

日本60余艘军舰抢占青岛

一战军舰是如何沉没在青岛胶州湾的?这一切要从头说起。

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自1897年借口巨野教案侵占青岛后,德国已经在青岛盘踞了17年的时间。而对青岛早有觊觎之心的日本,趁德国陷入“欧战”无暇东顾,于1914年8月23日对德国宣战,随即派海军封锁胶州湾。

日军任命神尾光臣中将为司令官,调动了以第十八师团为主力的陆军5万人,配备了数百门重型攻城重炮、山炮、野炮在内的火炮和多架飞机,从陆地进攻青岛。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出动了60余艘军舰,由舰队司令官加藤正吉中将指挥封锁胶州湾和从海上攻击驻青德军,另以第一、第三舰队在南海警戒和攻占德国在太平洋诸岛的殖民地。参加海战的有日本的丹后号、周防号、石见号战列舰,磐手号、八云号、常磐号重巡洋舰,千岁号轻巡洋舰,高千穗号、利根号巡洋舰,见岛号、冲岛号、白云号、朝潮号驱逐舰,阳炎号、不知火号、朝雾号、有明号、白妙号、白露号、浦波号、夕暮号、夕立号、宇治号、嵯峨号炮舰等。英国有战列舰特拉安芬号(凯旋号)、驱逐舰肯纳脱号等战舰。

德国自然不甘示弱,总督瓦尔德克一面驱使数万中国人为其修筑临时炮台、挖掘壕沟工事、运送物资,积极备战；一面紧急召集在中国的预备役人员到青岛参战,并把在北京、天津、上海三地,以及武汉、济南两座城市和胶济铁路沿线驻守的德国军队调往青岛。到战争爆发时,青岛德军总兵力已达4.5万余人。然而,6艘主力军舰已经调往主战场,留在青岛的舰船已经不多,且作战能力有限。

胶州湾外,一场激烈的战斗

日德战争中,发生的海战次数不多,主要的一次是在胶州湾外围海域击沉日舰“高千穗”号的战斗。

“高千穗”号是日军第二舰队巡洋舰,名称取自日本雾岛山东麓的高千穗峰,购自英国,1886年4月该舰在英国的阿姆斯特朗造船厂建成下水。青岛一战专家衣琳先生告诉半岛记者,在1914年的青岛日德战争期间,德军在海上采用突袭的方式,击沉了日军二等巡洋舰“高千穗”号。

“1914年10月18日凌晨1点,青岛的沿海风大浪高,‘高千穗’号在第二舰队的东南方大公岛外海一带担任警戒值班。舰上的大部分水兵已熟睡,甲板上只有几名水兵在忙碌着缆绳。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舰体发出强烈的颤动,接着就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一样发出巨响。顷刻间又传来一声巨响,水兵们尚未清醒过来,舰体已经倾斜进水,舱内一片混乱。不久,尾舱又传来几声低沉的爆炸声,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舰长伊东大佐及284名水兵全部葬身大海。只有当时在甲板上作业的水兵在舰沉之前弃船跳海,幸免于难。当时,水兵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碰上了德军布设的水雷呢?事后查明确系被S-90号德舰的鱼雷击中要害所致”。衣琳先生说,据当时的写真杂志《海军》称,只用1发鱼雷就击沉了“高千穗”号的原因是该舰载满了扫雷回收的敌方水雷,不幸被引爆发生了大爆炸,才产生了如此之大的损失。“高千穗”作为敷设舰结束了它的一生。德舰S-90号驱逐舰击沉日本“高千穗”号后,在无法返回胶州湾驶往石臼港时遇到浅滩搁浅。

除此之外,1914年8月31日,日军的驱逐舰“白妙”号在青岛外海的朝连岛触礁搁浅,舰员撤离。德国炮舰美洲虎号将其击毁,日舰在沉没之前已被击成两半(一说在胶州湾外面的灵山岛近岸处搁浅)。1915年3月,日军第一号敷设艇在胶州湾外扫雷中被水雷炸毁,仅3人获救,11人下落不明。

胶州湾海底沉船达30余艘

“在胶州湾的德国一战沉舰多是自沉的”,青岛市博物馆编研处处长周兆利先生说。

根据德国远东舰队及同盟国奥地利的船舶海关报告记载,德国战败后,为阻止日本对青岛港的占有,在胶州湾内自沉了30余艘军用舰船和码头设施。“目前查阅到主要有以下船舶:德国巡洋舰克罗毛浪号(1630吨)、炮舰伊尔奇斯号(900吨)、德军将炮舰鲁克斯号、鸡貂号、鸬鹚号；在大港主航道的沉船,有名者为尔伦利克马斯号、丢伦打特号、米卡尔及不逊号；在马蹄礁灯台南部德自沉水雷铺设船(400吨)一艘,在该灯台北部自沉驱逐舰(280吨)一艘；德国炮舰美洲虎号自沉。德国苦心经营的16000吨船坞亦于当年11月3日自沉海底,150吨重的起重机也在炸坏柱脚后,沉于海底”。这些舰船沉在主航道上,还起到了阻塞的作用。

自此以后,这些军事遗存就在海底成为历史见证,等待重见天日。另据大清国胶海关的海关报告、《胶澳志》、德文和日文材料档案的记录,日、德海战主战场主要位于青岛胶州湾及其附近大公岛海域,因此沉船的位置也多位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