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职观察
“通过调研,凝聚起一项共识: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基石,也是上海增强创新策源功能、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重要根基。”
全面推进硬X射线、软X射线、超强超短激光等设施建设,启动蛋白质设施、转化医学设施等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启动建设张江药物实验室等高水平创新机构和平台……自中长期科技规划实施以来,上海提高自身在科学前沿的突破能力和在国际科技界的影响力,为关键科技领域的原始创新提供重要支撑。
10月19日,市政协主席会议审议“进一步加强基础研究,不断提高本市创新策源能力”重点课题调研报告。调研报告提出,尽管上海基础研究处于国内领先地位,但与国际标杆创新城市相比,还存在较大的差距,为此,调研报告提出多项具体对策。
狠抓创新源头供给
“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卡脖子’,如何取得实质性突破?”5月8日,市政协副主席、 “进一步加强基础研究,不断提高本市创新策源能力”重点课题调研指导组组长张恩迪率课题组来到上海交通大学,拜访在沪全国委员、中科院院士、上海交通大学常务副校长丁奎岭。
“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对一个大国、强国而言是必需,不可回避。”丁奎岭同课题组进行了深入交流,大家一致感到,基础研究的本质使命是探索客观世界的规律,追求新的发现和发明,产出并积累科学知识,创建新理论、创立新方法、开创知识新领域,推动科学体系的综合全面发展,支撑解决关键技术的核心科学问题,孕育重大颠覆性技术,为社会经济的发展提供最为重要的创新生产要素。“基础研究可以说是创新策源的‘源头’供给。”会议尾声,张恩迪总结道。
这一判断在此后课题组召开的多次会议上一再被提起。在综合更多政协委员、专家学者乃至广大科研工作者的意见建议基础上,课题组在调研报告第一部分详细阐述了基础研究与创新策源两者间关系的理解:基础研究通过提出和解决科学问题,孕育新思想,获得新发现,支持创造新方法,为催生新技术、开创新方向、实现高层次的自主创新、提升创新集成能力提供“源头”。基础研究可以通过创新过程的有效组织转化为产业发展的新动能。基础研究也可从创新策源能力的提升中获得新的发展动力。
“通过调研,凝聚起一项共识: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基石,也是上海增强创新策源功能、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重要根基。”市政协教科文卫体委主任肖堃涛说。
激发人才队伍活力
自今年5月至9月,课题组先后来到“雪龙2”号科考船、国家蛋白质科学中心、超强超短激光实验装置、中国商飞、上海微电子装备等科研机构、高校、企业等实地调研、访谈,召开高校院所、企业、政协委员等科技人员座谈会,听取意见,面向本市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科技型企业等广泛开展问卷调查。问卷总计发放了73家机构,共得到有效问卷335份。参与填写问卷人员从事的工作领域主要包括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教育。
335份有效问卷、10余次调研座谈中百余人次发言,或可管中窥豹,查悉上海基础研究水平和创新策源能力现状中存在的问题。课题组在广泛听取调研对象意见的基础上,总结归纳出上海目前在基础研究和创新策源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基础研究新思想新发现产出较为薄弱,高水平创新团队建设面临经费支持不合理、领军人才少,基础研究投入强度有待增强,鼓励原创的科技评价体系亟待完善,重大科研设施服务创新能力亟待提升等。
“其中最突出的瓶颈还在于顶尖科研人才、团队依然稀缺,人才队伍活力急需进一步激发。”市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副主任,市科协党组书记、副主席马兴发说。包括他在内,参与课题组的政协委员多来自本市科技界。通过课题调研了解情况的同时,大家广泛接触科研工作者和科技工作管理者,深感加强基础研究、提升创新策源能力的关键还在于人才。调研报告提出,在当今国际局势背景下,上海要加快引进世界顶尖人才和团队,培育壮大基础研究人才队伍,建议要扩大本市自然科学基金规模,基金资助向青年科学家倾斜,为更多青年科学家提供独立研究机会;建立更为开放的人才交流制度,建立国际科研伙伴关系,深度参与国际学术圈。
顶尖人才队伍的壮大,与科研投入强度和投入方式密切相关。5月20日,课题组召开座谈会,专门听取中科院在本市13个科研机构负责人有关科研体制方面的意见建议。完善考核评价机制,用好人才评价这个“指挥棒”,为科学家从事科研提供长期、稳定、持续的支持,成为与会者共同的心声。在问卷调查中,调研对象同样提出希望:把科研人员创造性活动从不合理的经费管理、人才评价等体制中解放出来,营造有利于激发科技人才创新的生态系统。
回应这些呼声,报告提出建议,建立长期稳定的支持机制,优化基础研究管理使用机制,构建符合基础研究规律的评价激励机制;积极引导各类社会资金投入基础研究领域,探索政府与科研机构、企业、医疗机构、行业组织、风险投资等组织建立重点领域联合基金、制造业伙伴关系等,形成基础研究投入多元化格局;优化基础研究管理机制,破除对科研人员的束缚,把科研自主权放归科学界。
培育引领性企业
6月2日,10家来自本市高端制造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领域的部分科技型企业代表应邀在座谈会上向课题组介绍企业在自主创新方面的经验和诉求。会上,企业代表一致提出,要强化企业作为技术创新主体的主力作用,培育一批引领性企业,打通从科学到技术、技术到产品的产学研链条“堵点”,向打造技术能力和科学能力“双引擎”转变。“开展基础研究、提升创新策源能力终究要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基础研究包括应用基础研究。”市政协常委、市科技企业联合会会长方奇钟感到企业在这一进程中同样大有可为。
课题组广泛听取企业方面的意见建议,在建议部分就培育行业领军企业提出建议:聚焦集成电路、人工智能、重大装备等重点领域的“卡脖子”问题,建立重点领域重大项目政产学研联合支持机制;完善建立“科技金融”体系,聚焦信息技术、高端装备、生物医药、新材料等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推动形成以资本为科技创新服务的良性循环等。
“加强基础研究、提高创新策源能力,在今天更显刻不容缓。希望通过这次调研推动上海成为一座包容、产生‘奇思妙想’的创新之城。”调研期间,张恩迪每每在座谈会上提出这一期盼。
经过大半年深入调研,这份期盼在调研报告最终演绎为 “四个高地”的呼唤:打造世界级人才集聚高地、原创性成果策源高地、引领性企业成长高地、开放性创新协作高地。
建设创新策源之城,上海何处着力?这份调研报告提出多项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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