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开示弗加沙王得道

佛陀时代,弗加沙王与摩揭陀国的瓶沙王非常友好。一天,弗加沙王将一朵由金、银、琉璃……等七宝装饰而成的花送给瓶沙王,瓶沙王知道弗加沙王未曾听闻佛法,于是将花转供养佛陀。

瓶沙王告诉佛陀:「弗加沙王是我的好友,他送给我这朵珍贵庄严的七宝花,现在我将它转供养佛陀,希望他能藉此功德,放下成见,心开意解,并且前来拜见佛陀,听经闻法,从此敬重三宝。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困惑,就是不知要准备什么东西来回报他的馈赠?」

佛陀告诉瓶沙王:「你就书写《十二因缘经》送给弗加沙王,他得到此经,一定会开始信受佛法。」

瓶沙王听了之后,回去马上抄写经卷,另外又附上一段话给弗加沙王:「你送了这么珍贵的宝花给我,我也以佛法之花回赠,若能思惟其中义理,必能明了因缘果报的道理。希望你收到后,可以马上诵读,以便同尝法味。」

果然,弗加沙王读诵经典后反复思惟,当下便信解法义。

他赞叹地说:「佛法实在是微妙精深,能够使人心神安定、国家兴荣,而昔日所追求的财、色、名、食、睡等五欲之乐,原来就是烦恼的根本。累劫以来我执迷不悟,今日才看清人生的真相,世间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值得好贪恋享乐的。」于是弗加沙王召集群臣,宣布将王位交给太子后,便自行剃发出家。

出了家的弗加沙王,欲向佛陀求授教法及戒律,便着衣持钵一路行脚前往王舍城。到了城外,由于天色已晚,弗加沙王决定在制陶人家过夜,以便第二天一早入城托钵后,即可前去精舍向佛陀乞戒。

佛陀以神通力知道弗加沙王明日进城托钵时,将会意外身亡,不但无缘见佛,更遑论听经闻法。于是佛陀心生悲悯,化身为寻常比丘,前往制陶人家,欲求寄宿。主人说:「稍早也有一位沙门前来寄宿,现在正在窑窟里,你可以跟他同住一晚。」

于是佛陀抱了一捆干草前往窑窟,找一个角落坐下。佛陀问:「这位沙门,请问你从哪儿来啊?你的老师是谁呢?是什么样的因缘让你想要出家?你是否见过佛陀呢?」

弗加沙王回答:「我从未见过佛陀,只是看了《十二因缘经》后,便发心出家修行。我准备明天入城托钵后,就去求见佛陀!」

佛陀听了,告诉他:「人的生命是非常危脆的,朝夕之间变化迅速,根本无法预知无常何时会降临身上。我们平常就要观照身体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假合,一旦死亡败坏时,只是四大组合归还本位,毋需惊慌恐怖。同时,也要保持觉性,远离妄想,一心专念佛法僧三宝;平时也要多做布施、严持净戒,体会无常的真理,若能如此,则如同亲见佛陀一样殊胜。如果你只是想着明天要见佛陀,是没有什么益处的!」于是,佛陀又说了一首偈子:

夫人得善利,乃来自归佛,是故当昼夜,

常念佛法众。己知自觉意,是为佛弟子,

常当昼夜念,佛与法及众。念身念非常,

念戒布施德,空不愿无想,昼夜当念是。

接着,佛陀又为弗加沙王开示苦空无常之理,弗加沙王一心思惟,摄心入定,即证得阿那含果。佛陀知道弗加沙王已契悟真理,于是恢复本来光明庄严的佛身。弗加沙王看了惊喜万分,马上顶礼佛陀。佛陀再次叮咛他:「无常来临时,千万不要害怕!」弗加沙王则敬诺将依教奉行。

隔天一早,弗加沙王进城托钵,结果在城门附近,被一只刚生产完为了保护小牛的母牛,以牛角刺腹而亡,因为已证悟道果,死后往生至阿那含天。佛陀知道后,便派遣弟子为他火化,并且造塔。佛陀告诫弟子们:罪业产生的根源,不可不谨慎小心啊!

一念慈心的故事

佛经上说:一切佛法如果离开慈悲,则为魔法。可见慈悲与佛教关系的密切,尤其是大乘佛教的菩萨道,不外是慈悲精神的实践与完成。

有一次,佛陀以天人与阿修罗战争的故事为弟子宣说慈悲的重要。

往昔,天人与阿修罗发生战争,阿修罗获胜,天人大败。当时,帝释天王命令全军撤退,乘车往北,返回天宫。

在回宫的途中,车队经过须弥山下的草丛,草丛中有一金翅鸟的窝巢,巢里有很多小金翅鸟。

帝释天王一看,担心车马经过会践杀小鸟,于是告诉车夫说:“把车掉回头,不要伤害了小鸟。”

车夫回报帝释天王:“阿修罗的军队已经从后面追赶而来,如果回头,必定会被杀。”

帝释天王说:“宁可回头而被阿修罗所杀,也不可以让众军践杀小鸟。”

全军于是转而向南行。

阿修罗军看见帝释天王带着全队人马转头而来,以为这是战策,连忙下令阿修罗军返回阿修罗宫,帝释天王及其天人们因此反败为胜。

佛陀说这则故事之后,告诫弟子们:“天帝因为一念的慈心,得以摧伏阿修罗军,你们出家学道,当修慈心,始能战胜贪瞋痴等烦恼魔军。切记!切记!”

佛经上说:菩萨因众生而生大悲心,因大悲心而长养菩提,因菩提而成就佛道。

如果菩萨看到众生的忧苦,不能激发慈悲心,进而上求下化,拔苦与乐,就无法成就菩提大道,因此慈悲心是菩萨成佛的必要条件。

身是苦本的寓意

一天,有初发心出家修行的四比丘闲坐在一棵大树下,互相讨论什么是人生的大患。

其中有一人发表意见道:“人生最大的忧患莫过于色欲了,如果淫心不能断除,就没有办法入道了。”

另一个人也说出自己的感想,他道:“人生的忧患没有比饮食更重大,一旦面临饥渴,什么事都不能做。”

另一个人道:“我以为瞋恚是人生最大的忧患,一念瞋心起,百万障门开,瞋心会使人受无量的罪刑。”

最后一人道:“恐怖与畏惧是人间的忧患,每天生活在恐怖畏惧之中,一点也得不到安宁。”

这四人正在高谈阔论的时候,佛陀走来了,问他们讨论何事,四人依次向佛陀报告。

佛陀纠正他们的见解道:做为一个修道者,能够时常聚会在一起检讨修学上的看法,这是很可喜的事。

不过,你们各人所述说的理论,虽然有几分道理,但却不究竟。天下苦恼忧患的根源是因为有五蕴假合的色身,身是一切忧苦的根本。因此,我们把身称为是苦器。

饥渴寒热,烦恼惊怖,色欲怨祸,都是由于身体感受得来的。劳心积虑,忧畏万端,众生互相残害,以至于在六道中沉沦,生死不息,也都是由身体造出来的。

要想脱离这世间的苦,就必须求得寂灭,这样才是真正的离苦。

摄住贪欲的心,熄灭瞋恚的火,对世间虚幻的外境,用淡泊的态度去对待它,久而久之,寂灭自然会现前了。”

四个人听了佛陀的开示教导后,发大惭愧心,勇猛精进地加功用行,很快地证得圣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