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6月21日,慈禧太后以光绪帝的名义发布《对万国宣战诏书》,宣布要西方列强“与其苟且图存,贻羞万古,孰若大张鞑伐,一决雌雄”。慈禧的宣战诏书显示慈禧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地位与反对要废除光绪的西方列强撕破脸皮决一死战。当然慈禧没有将“宣战诏书”交给各国公使,只是内部传达的动员令。

一向对西方列强屈膝投降的慈禧突然有了勇气,谁给慈禧的勇气呢?这就是义和团。慈禧派军机大臣刚毅往涿州视察,刚毅向慈禧奏称“天降义和团,以灭洋人”。在顽固大臣的鼓吹下,慈禧相信义和团能“刀枪不入”、“枪炮不伤”。慈禧以为几十万义和团真能“扶清灭洋”,在宣战诏书里写着,“近畿及山东等省义兵,同日不期而集者,不下数十万人。下至五尺童子,亦能执干戈以卫社稷。”

西方的侵略,传教士拥有特权,维护教民为非作歹引起大众公愤。1899年10月上旬,山东省冠县飞地蒋家庄,教民和当地民众发生冲突,义和团冲击当地的教堂。知县蒋楷派兵前往镇压。朱红灯率团民数百人与清军进行战斗,将其击败。“义和团起平原,不到三月遍地传”,义和团风起云涌,号称有百万拳师。

义和团带有致命的缺陷,用画符念咒、请神附身等“术法”动员群众,广泛宣传“持符念咒、神灵附体”来鼓舞斗志。义和团的成分极为复杂,“上自王公卿相,下至娼优隶卒,几乎无人不团”,结果被慈禧和顽固官僚利用成为排外的政治工具。

打着“杀尽洋人”旗号的义和团百万拳师,究竟杀了多少洋人?据马士在《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中的统计,从义和团兴起到被镇压的两年间,义和团只杀害了231名外国人,其中包括53名儿童。义和团“奉旨造反”杀中国人比洋人要多得多,“城中日焚劫,火光连日夜……夙所不快者,即指为教民,全家皆尽,死者十数万人。其杀人则刀矛并下,肌体分裂,婴儿生未匝月者,亦杀之残酷无复人理”,“京师盛时,居人殆四百万。自拳匪暴军之乱,劫盗乘之,卤掠一空,无得免者。坊市萧条,狐狸昼出,向之摩肩击毂者,如行墟墓间矣。”

八国联军来了,号称“杀尽洋人”百万义和团表现如何呢?

八国联军兵临北京,装备精良的十一万清军和几十万的义和团驻守北京,让八国联军统帅、德军总司令瓦德西不敢轻视,制定了两年攻城的“持久战”计划。谁想到一夜之间就攻陷北京,清军不堪一击,几十万义和团一哄而散,"一日一夜之间,数十万团民踪迹全无,比来时犹觉迅速也”,“尽都拔旗拆棚,掩门潜逃”。大部分团民自动解散,回家种地去了,还有少部分人活动,但是遭到了官府和八国联军的残酷镇压,很快销声匿迹了。1900年9月3日,八国联军在京城继续搜杀义和团,市民见“俄兵大队自崇文门而北,系在近畿剿义和团,奏凯而旋,获团旗甚多,挟之马上。美兵亦有出队者。”

从八国联军侵略中国开始到占领北京,反对侵略的主力实事求是地讲,是清军而不是义和团。

1900年6月8日,义和团开始围困位今天西什库大街33号的西什库教堂,可是8万义和团两个月也打不下来只有40名正规军守卫的西什库教堂。

打东交民巷,十万义和团民,加上清军大炮相助,围攻只有五百个洋人的使馆,打了整整65天没有结果。
在抵抗八国联军战争中阵亡的清军高级将领不少,喀什噶尔提督罗荣光,黑龙江副都统凤翔,直隶总督裕禄,巡阅长江水师大臣李秉衡,直隶提督聂士成。义和团首领几乎没有,张德成、曹福田、林黑儿、阎书勤、赵三多等著名义和团领袖却并未在反侵略战场上牺牲,而且死得最多的往往是青少年,”团与洋人战,伤毙者以童子为最多,年壮者次之,所谓老师师兄者,受伤甚少。“(《天津一月记》)

巡阅长江水师大臣李秉衡主动请缨抗击侵略者真把义和团当成了神兵神将了,“请义和拳三千人以从,秉衡新拜其大师兄,各持引魂旛、混天大旗、雷火扇、阴阳瓶、九连环、如意钩、火牌、飞剑,拥秉衡而行。”(陈独秀:《克林德碑》)结果是不堪一击,溃不成军,“军队数万充塞道徒,就数日目击,实未一战”,气愤自杀殉国。

聂世成是当时反抗侵略最著名的清军将领,当时西方军队称聂军是中国最强悍的军队。洋人根本不把义和团放在眼里:“华兵虽众,皆不足虑,所可畏者,聂军门所部耳;聂军有进无退,每为各军之先,虽受枪炮,前者毙,后者又进,其勇猛处诚有非他军所可比拟者”。(据《西巡回銮始末记》)

聂士成反对义和团:“拳匪害民,必贻祸国家。某为直隶提督,境内有匪,不能剿,如职任何?若以剿匪受大戮,必不敢辞。” 由于聂世成镇压义和团,被义和团视为仇敌。聂军与八国联军交战时,义和团从后边袭击,而且要到聂家杀害聂士成的母亲、妻子及女儿。义和团可不懂什么同仇敌忾统一战线。聂士成阵亡后,清廷下诏称“误国丧身,实堪痛恨,姑念前功,准予恤典”。这样的大清朝不亡才怪,反侵略的英雄是误国丧身,这是什么逻辑。

陈寅恪讲,“中国之人,下愚而上诈”。民心可用不假,但是如果是慈禧这样祸国殃民的统治者所用就是一个民族悲剧,八国联军来了,慈禧跑了,义和团散了,剩下的是侵略者的屠杀和掠夺。

梁启超在《新民说》对义和团的批判一针见血,“义和团之起也,吾党虽怜其愚,而尤惊其勇,以为排外义愤,有足多焉。而何以数月之力,不能下一区区使馆也?而何以联军一至,其在下者,惟有顺民旗,不复有一义和团;其在上者,惟有二毛子,不复有一义和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