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何晞宇
11月3日,第六届中国诗歌节“田园采风团”来到成都市乡村振兴战略示范村:郫都区战旗村参观采风。这座家家户户住“联排别墅”,村集体资产突破4600万的小村落,是当下成都西郊著名的网红村之一。站在战旗村“乡村十八坊”农事体验街区前,79岁的诗人张新泉告诉封面新闻(thecover.cn),“我这个年龄,原来农民(生活)是什么样,我是知道的。他们现在是从生活条件到思想意识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张新泉(右一白发者)
比城市还好的新农村
战旗村位于成都西北约38公里处。这里被老成都人称为“上风上水”处,再往西北去16公里,便是中国最著名的古代水利工程:都江堰。
战旗村原名集凤村。1965年因在兴修水利、改土改田活动中成为一面旗帜,因而改名为战旗村。2007年,战旗村开始进行土地综合整治,2011年,战旗村完成全村土地确权,成立了由65家村集体组成的战旗资产管理公司。
2015年,战旗村敲响四川省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第一槌”, 实现了“资源变资本、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民”的转变。从此声名远播。
郫县豆瓣制作工坊
而“第一槌”所拍得的资金,村里用来修建了由豆瓣坊、酱油坊、辣椒坊、布鞋坊、蜀绣坊等传统工艺作坊所组成的“乡村十八坊”。
“乡村十八坊”的旁边就是整齐干净的战旗村社区。当艺术家们听到解说员说起,2009年村民们以300到480元一平方米的价格,购得社区公寓式住房时,都不由的发出赞叹。
解放军报文化部原主任、艾青文学院院长曾凡华告诉封面新闻,他走过的农村不少,但能把农村弄得这么好的,“真是少见了。”
“他们基本把城市生活和农村生活融合起来了”,曾凡华说,但这又不是对城市的简单模仿,因为这里还有田地、有山林、有农产品。曾凡华觉得这种生活生产模式很像他在欧洲见到的农庄,“但(战旗村)又不像欧洲农民那样自己就做自己的农庄,而是(把农户们)都集中起来,形成一个大农庄。”
“成都的城市生活本来就让中国(其他地方的)老百姓很向往,那种悠闲舒适。但在成都郊区,看到(农民)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比城市里面的生活还要高一层”,曾凡华笑着说,这里不仅有便利的超市、文化设施,空气还比城里好,树木比城里多,“(这里)树多田多花多草多,环境更好。”
“要我,比起大城市,我更愿意生活在这里。”
你们是生逢其时啊
在采访现场,许多艺术家表示选择来战旗村参观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就是农民出生,想要“回村里看看”。这其中就包括了西南大学教授,诗评人蒋登科。
在战旗村传统豆瓣作坊展示区,面对着壮观的豆瓣酿造“缸阵”,同行的大学生志愿者发出惊叹,这么多酱缸要耗费多少人工啊!55岁的蒋登科和73岁的《中国诗歌》主编谢克强回忆起了童年在家自制豆瓣腌菜的经历。
“这(做豆瓣)我是参与过的”,蒋登科说,“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做。”因为豆瓣是四川家庭必备的调味品。不过,谢克强对这红酱坛的记忆更深刻,他回忆到,那时候家中坛坛罐罐多,不仅是做酱料还有腌菜泡菜,“那时候冬天是没有新鲜菜的,没有这些腌菜,冬天都过不去。”
蒋登科和谢克强(戴口罩者)
“那时农村要到4月才有早麦”,谢克强对封面新闻说,“这段青黄不接的时候,你们没有体会过。”
改革开放前,蒋登科生活在川北农村。他告诉封面新闻,小时候能吃一顿饱饭就很不错了。主食常常就是红薯,一碗米一家人可以吃一周,“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纯米饭下红烧肉。”
对于当下农村变化的感受,张新泉对封面新闻表示,现在新一代农民生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比如过去农村卫生条件糟糕透顶,由于落后的生活条件,又带来一代又一代农民对贫穷落后心理上的传递。
“现在你看(战旗村)从视觉到心灵都不一样了,这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啊”,张新泉表示,“这不仅仅是买东西方便了,这里面还有意识上的改变。”
张新泉表示,农村农民在这种大变化中不仅有喜悦也会有疼痛,这里面就会有故事,也是诗人们以及内容创作者们需要去体验关注的。
在采风活动现场,战旗村村委会还邀请了本土艺术家,为远道而来的诗人、学者们举行了诗朗诵、书法展演和古琴表演,并向诗歌节组委会赠送了战旗村最新的文创产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