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小说《侠客行》被拍过不少版本,改编起来影视工作者毫不留情,因为从感官刺激上,以及影视的起承转合上,必定要有的高潮,侠客行这部书,完全没有。主角也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甚至名字都搞不清的人。
虽然读者知道石破天的父母是黑白双剑,但是金庸到结尾都不让主人公与父母相认,实在让读者心有不甘啊。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小龙女跳下绝情谷而死,那么强烈,威胁金庸不重写,就不买明报了。金庸当然为了照顾衣食父母的情绪,不得不修改。
但是因为《侠客行》显然没有《神雕侠侣》那么大的影响力,大家也无所谓,反正可以少读,也不是金庸的大部头。其实我觉得《侠客行》虽然只算是一个中篇,在金庸小说中也不拔尖,确实是一次很特别的尝试。这一次金庸没有美化江湖世界,主角身份终结的时候,依然不清不楚,一个我是谁的哲学问题,被他用武侠的外衣进行了探讨。
1965年,当《天龙八部》还在《明报》连载时,《侠客行》就已开始在《明报》每周赠送的《东南亚周刊》上连载。1977年7月该书修订完稿,金庸写了该书的后记。
这部小说的书名是由诗人李白的同名古言诗而来,小说的内容也与那首诗作密切相关;不过,小说的情节并非是对李白诗作的演绎和注释,而是对这一诗作作了出人意料的安排。
但是抛开神话了的武功,“我是谁”的疑问和“机关算尽太聪明”的隐喻可以说是这部寓言式作品的真正旨归,也是它的全部精华所在。
虽然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其实我倒是认为偶像们会发抖。思考又没错,除了工作和活着,养家糊口,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之外,我们总有时间会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事情。
其实,金庸的江湖世界因为那些所谓的大侠光芒太盛,让我们向往江湖,如同向往莺歌燕舞一样。但是实际上,江湖更多的是尔虞我诈,也有很多人情世故。它依然逃不开社会的层面。即便虚构的乌托邦世界里,也有它的生存法则,大侠伸张正义,但是并不是制定规则和掌控全局人。
很多时候大侠更像是一个诱饵和偶像,让我们忽略了它的本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策马奔腾共享盛世繁华,那不少江湖。像很多高手,虽然一身本事,但人品过关吗?名气大了以为自己的道德修为和功夫是不是同样在进步?多少打着行侠仗义的旗号的,干着卑鄙无耻的事情呢?
侠客行撕毁了我们的幻想,武林人士不过如此,玄铁令谢烟客,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打boss,结果还有一个十年一约的赏善罚恶,所有的门派都有见不得的勾当,就连谢烟客也是,但是好在他不是哪门哪派的掌门。
而侠客岛的龙木二人,是不是终极大boss呢?显然也不是,两人一身本领,却痴迷武学,本来应该行侠仗义,却独守荒岛,虽然有赏善罚恶,除恶扬善只是顺带,目的却是找到各自人才,帮他们解开心中的谜题。
在这部书里,行侠仗义的黑白双剑,生了一个忤逆不孝,还无法无天的逆子,因为另一个儿子被抢走,造成了溺爱,好像是一个理由,但是真的是吗?他们的品德怎么不能影响自己的儿子呢?又或者他们恐怕自己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雪山派的掌门,自负自大,这样的掌门能撑起来一个门派?要不是你在遥远的凌霄城,自己得了奇遇就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家里的变故很多原因也是咎由自取,最后走火入魔疯疯癫癫。本身逞强好胜,发疯后更加狂妄自大,暴躁无比。被石破天打败后,终于清醒,开始反省自己。
石破天这个人物,很多人说不讨喜,但是你们没有发现,他在全书与其说是主人公,不如说是大家的钥匙,他让所有迷失的武林人士,终于因为他打开了心中那把锁。
白自在如此,不三不四如此,那些帮派人士如此,而龙木二位道祖,何尝不是,可惜有的人悔悟还可以重来,有的人则带着遗憾离去。所有人都在执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最终发觉它们根本不重要。
包括那个梅芳姑,丁不四与梅文馨的私生女。三十九岁。自幼随母学艺,后隐居于豫西卢氏县东熊耳山之枯草岭。二十年前,她相貌很美,武功兼修丁、梅二家之所长,武功了得,且会做诗填词,善于女红、烹饪,不仅样样比闵柔强,也比石清强。她处处要强,如此一个美女、才女加淑女,看上了石清,石清也承认闵师妹不如她美,却偏偏不敢喜欢。梅芳姑得不到石清的爱,心里愤愤不平,由忿生怒,积怒成怨,她对石清的感情由爱变恨。她要杀了闵柔与两个孩子,石清忙着救闵柔,便没能阻止她将儿子抢走,后送回一具婴儿尸身。
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她的自尽是懊悔自己的浪费青春,还是作茧自缚的恶果呢?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部书,讲的人性迷失,很多人却无法觉察,以至于为了观众和票房,改编电影电视以后,必须增加另外的情节,而不敢也不愿意去讨论它更深层的东西。
最让人心有余悸的是,结尾处,主人公石破天在他的养母梅芳姑自杀后,再也无人知道他的身世秘密,从而不知道“我是谁?又给一个本来没有尘埃的天真烂漫的少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会不会伴随其一生,我们不得而知,金庸故意戛然而止,也许想留白给你我思考,可惜我想大多数人,并不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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