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亦舒在其书《忽尔今夏》中写道:何必向不值得的人证明什么,生活得更好,乃是为你自己。

可是,在这本书里,那个被女主角丹青,唤做娟子阿姨的女人,一生都沉浸在苦楚当中,哪怕晌午贪欢,偶尔品尝到那曼妙的爱情的滋味。

最终也带着遗憾永远消逝在风中,留下的旖丽。或许能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难过一番,但那男人仍旧是在往前走,他不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去寻找已消失的故人。

生活是为你自己而活的,不是为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所以你不必去向谁证明什么,你只要坚定地按照自己所规划的路去走就好了。这样的道理,大概在你漫长的一生中,会听无数人说起无数遍。

每一次你都感觉自己就要重新活过来了,你不会再留恋那些你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得到的幸福了,可一旦有这样的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身体习惯会毫不留情地提醒你。

你就是忘不了他,你就是还在深深爱着他,哪怕这爱让你千疮百孔,让你连呼吸都是痛的,你也无法失去它一分一秒。这听起来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可每个深处爱情漩涡中的女人,大抵见怪不怪了。

林宥嘉唱到这样的歌词: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娟子在遇见胡世真的时候,空气每秒震动而引起的微波都在见证她的心动,她知道她这一生都要栽在他身上了。

但胡世真是什么样的人啊,他是个艺术家,不愿为一段感情负全部责任,浪漫不莽撞,一双眼睛深情又疏离,很少有女人不为他着迷,可他不是愿意为爱情投身的教徒,娟子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调节生活的情欲品。

亦舒也在这本书里写到,年龄增长之于女人的改变:女人是世上最奇怪的生物之一,年轻的时候,清纯柔和美丽如春日滟滟之湖水,然后就开始变,渐渐老练、沧桑、憔悴、狡猾、固执、霸道,相由心生,再标致的少女到了中年,也多数成为另外一个人。

似乎一个女人到了中年就开始进入更年期,容易对自己的丈夫产生疑心病,害怕旁人的不诚恳,所以摆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力图要所有人都畏惧自己,以至于不敢做出那些背叛自己的事。

但娟子不曾这样,她还是那样清纯柔和,如一汪没有涟漪的湖水,岁月带给她的,好像只有容貌上的细微变化,可从字里行间,从丹青的眼睛里反映出来的东西,我们不难猜出,娟子与那位跟她纠缠了十年的胡先生之间的感情早已摇摇欲坠。

夏日始于消逝,这里消逝不是指去世,而是一种情感的彻底弥散,这样的消逝,也是与这样一个繁盛的季节相得映彰的,因为你在恍惚的那一瞬间,会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包括沉醉于无望的爱恋当中。

娟子就是如此,她知道她的世真永远不会给予她任何承诺,但她在这昏沉的夏日里,固执地不肯放手,她预见到地狱,预见到沼泽,她同样害怕某日身处虚无,她在某一瞬间希望自己整个悬空,或许这样就能暂时忘记世真,当然,她最终还是失败了。

怎样永远忘记疼痛,永远忘记某个人不爱自己,或许只有遗忘可以做到,像每一个想要逃离上段惨淡感情的女人一样,去到酒吧买醉,认识新的男人,努力工作,清醒意识到只有钱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又何必向不值得的人证明什么,生活得更好,乃是为你自己。

若每个失恋的女人都能抱有这样积极的想法,那这世上为情所困的女子能够少一半,不是他就不可以,离开他就像离开水的鱼,活不长久,说好听一点,这叫做痴情,可难听点,这就是愚蠢,真的,你要明白,只要舍得放手,就可换回自由。

娟子最后化作一缕烟,与这万物相融了,而那个她花费了十年青春来爱的男人,好像也变得面容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