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26日,甘肃首府兰州解放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野战军第1兵团奉命进军青海。

第1兵团下辖第1、第2和第7军,共8.3万余人。

随后,第2军经青海省东部的循化、化隆一线出兵西宁;第1军则由甘肃中部、临夏北部的永靖强渡黄河,取道民和、乐都西进。

为防止已经溃散的青马残部重新集结反扑,1军首长命令军侦察部队轻骑疾进,以查明去西宁沿途的敌情、道路、地形等情况。

这支轻骑侦察部队迅速组建。侦察员来自军直,军辖第11、12、13师的4个骑兵侦察连,9个团的骑兵侦察排的骑兵班,还有各侦察科长、各团侦察参谋等,共计六百余骑,由军部侦察科长孙巩率领。

这支轻骑部队西渡黄河后,孙巩就指挥部队强攻远打。将前路山上的敌骑击溃后,接着,便越过兰州西部的王家大山和杨家大山,进入青海省海东东部的民和县境内。这一路前行,不时碰到马家军溃逃的散兵。这些散兵远远看到解放军轻骑兵,便争先恐后,望风而逃。

为打探前路情况,解放军轻骑兵纵马抓住逃跑不及的敌兵,从这些敌兵口中了解到许多敌人的情况。

侦察兵翻高峰,越险岭,边走边侦察,可谓马不停蹄,人不下鞍,风雨无阻,昼夜兼程。当部队穿红古,过乐都,进至巴州附近时,多天的行程匆匆而过。

此时,轻骑兵们已是人困马乏,甚至出现战马累死的情况,就连孙巩科长的坐骑也生生累死。

轻骑部队本来打算就地休息一天,第二天再走。当孙巩发电请示军长时,军长不同意,指示孙巩不惜代价,星夜兼程,一定要和敌人抢时间,拼速度。

此时,1军和2军的主力部队也在按照各自的行进路线,横扫残敌,急奔西宁而来。两军的先头部队速度更快。

接到军长指示后,孙巩立即动员各指战员,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率部披星戴月,踏山过溪,跨壑涉险,再接再厉,一路下西宁。

说时迟,那时快,这支疲惫之师,竟然一时间忘记了疲惫,一口气飞奔到了西宁东郊的平安驿。这一刻,正是9月2日的入夜时分。

按照预订计划,1兵团2军进至西宁城郊集结,其先头部队与孙巩部在西宁平安驿汇合。孙巩轻骑兵来到平安驿后,2军先头部队尚未到达。因此,与之汇合的计划暂不能实现。

孙巩深知,自己所率的这支轻骑兵,是一支小部队。尽管这时青马之敌多闻风而逃,但西宁城内鱼龙混杂,守城之敌及顽固分子还有多少留在城内,尚不清楚。是等大部队到后再攻西宁,还是现在就率这支轻骑进入呢?就这样轻骑轻装袭西宁,有把握吗?

当晚,孙巩召集1、2、3师侦察科长和各团的侦察参谋们开会,研究当前敌情,分析进袭西宁的可行性。大家认为:现在西宁城里敌军单薄,人心极为不稳,而我们这支轻骑兵,多是老八路,身经百战,士气正旺,官兵们独立作战能力强。袭击西宁,即便遇到阻力,出现意外,也能自如应对。最后,会议决定,立即袭击西宁城。

当夜孙巩将轻骑袭西宁的计划电告给了军部。

9月3日拂晓,孙巩率部向西宁进发,一路向西疾驰约20公里,于当天上午包围了乐家弯飞机场,随后将其攻占。从机场投降人员口中得知,西北军行政公署长官马步芳、副长官、马步芳长子马继援已于8月27日、29日分别乘飞机逃走,马家亲族权贵及大批军阀官僚,也已先后从这个飞机场逃走。还有,曾窜进西宁城的敌骑8旅,在城内洗劫一番后,也于9月2日向西逃窜。

显然,此时的敌人已溃不成军,西宁城里纷乱杂扰,老百姓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这时不进入西宁城,更待何时?3日中午,轻骑队稍作休息,便策马西进,扬尘飞奔,直指西宁。

下午2时,轻骑队占领西宁东关,进展很是顺利。紧接着,孙巩即命1师侦察连和军直侦察连占领东关的马步芳公馆、汉中大厦、电影院及弹药库等地;2师侦察连占领西门和南门一带;3师侦察连占领附近工厂区。

上述这几个地方,是当时西宁最坚固的建筑物,占领彼处,若遇强攻,可固守待援。因为,解放军两个军的主力正飞驰可来,指日可待。

经过短暂侦察得知,这时,西宁城里只有伪政府官员、零星的散兵游勇,并无成建制的敌军把守。勉强维持城内秩序的是各界商会及民间团体。

于是,解放军1野1兵团1军的这支侦察轻骑部队便兵不血刃地迅速进入了西宁城。

接着,1兵团2军先头部队及2军主力到达西宁近郊,集结在西宁城外。几天后,第2军由西宁北进,翻越祁连山,向甘肃省河西走廊挺进,参加河西战役。

1军到来后,一部进入西宁城,其余继续留驻青海。

1949年9月5日,高原古城西宁解放,马步芳反动集团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家族式黑暗统治至此结束。从此,青海历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