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挫折,家是我们心灵的港湾,家人是我们最后的依靠。城市化进程快速推进迫使人逐渐远离乡土,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整日艰难而忙碌得讨生活。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越来越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对于迎面扑来的一切,利益和时间成为大多数人的首选。更有甚至者连血亲间的关爱也未能尽职尽责,不仅不付出爱,还被虐待。
《小偷家族》讲述的就是六个曾经被家人遗弃,被亲人虐待,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组建了一个家庭。有人说他们都在偷生,因为他们以偷窃的方式维持生计。
有人说他们偷的是爱,因为他们都曾被亲人伤害。
那么在《小偷家族》里有谁在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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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开始
一对父子走进超市,他们配合默契,打手势,彼此掩护,男孩把想要的东西丢进书包,他们得手后离开超市。偷到东西后,男孩总会去买可乐饼。奇怪的是男孩从始至终都没叫身旁人一声爸爸。吃着可乐饼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瓶子撞击声吸引了男子。
他们又看见了身旁的公寓走廊上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陪伴她的是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寒冷的冬天小女孩却穿着一件单衣,柴田动了恻隐之心。他用一块可乐饼就把她带回家。
小女孩树里来到破旧狭小的房子,家里堆满杂物。奶奶(初枝),爸爸(柴田),姐姐(亚纪)围坐在矮小的餐桌前,妈妈(信代)坐在厨房,哥哥(祥太)收拾着从超市偷来的东西。
大家开心地大口吃着祥太从超市偷来的东西,餐桌上方的灯光明亮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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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树里忍受着饥饿和寒冷,陪伴她的是走廊尽头微弱的灯光,而这里更像一个温馨的家。其实看似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每个人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奶奶是年轻的时候被丈夫抛弃,年老的时候被儿子抛弃的孤寡老人;
妈妈是原生家庭被母亲虐待,因为没有生育能力遭受丈夫家暴,她失手杀了丈夫,和柴田半路成为夫妻来到奶奶家照顾她。她在洗衣厂工作;
爸爸除了偷东西,什么也不会,靠打零工补贴家用。
所以他教祥太偷东西,来补贴家用。
小姨生长在富裕的家庭,父亲再婚后,父母对妹妹的极度宠爱,她感受到冷落。她撒谎去澳大利亚,父母抛弃了,她在风俗店打工。
哥哥到了该上学的年龄没有上学,跟着爸爸学偷东西。这个家庭依靠奶奶的退休金和偷窃维持生活,奶奶的养老金和前夫留下的房子是他们生活的所有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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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里加入
当信代和柴田决定把树里送回家,走到她家门口,他们听到她的父母在争吵。她听到树里的母亲说道:“又不是我想要把她生出来”,这个场景似乎让她想陷入了沉思,又把树里带回家。树里在新的家里有人给她吃,给她温暖,还有人陪伴。
没过多久,树里失踪的消息上了电视新闻。在征得了由树里的意见后,孩子选择了留下。树里的选择让信代和树里之间产生了羁绊,也正像奶奶所说“就像我选择了你,你心甘情愿被我拖累”一样。信代帮树里剪了短发,还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玲玲”。
在这个家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新名字。在玲玲以往的记忆里,总是错,做错了就要说对不起。说了对不起就有可能被打。打她是因为爱她。孩子被打怕了,怕到最喜欢的裙子都不敢要,因为在她的以往经验里。新衣服和爱都是用挨打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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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洗澡的时候,信代向玲玲展示自己被虐待的伤痕,试图告诉她,承认自己伤痛。她烧掉玲玲旧衣服时紧紧得抱住她说,真正爱你的人,会像我这样把你抱得很紧。她一边看着熊熊火光,一边默默流着泪,心情复杂无法言表。
这更像是一种仪式,剪掉头发,烧掉旧衣服,代表着和过去告别。而新的发型和名字则意味着新的开始。信代和玲玲彼此相连结在一起的纽带是伤疤,而那些伤疤是他们相互认出彼此的暗号。
这种心理纽带一旦建立,就确定了玲玲在信代心目中”女儿”的位置。
即使信代工作的洗衣公司要裁员,信代最好的朋友要挟她,如果她不主动提出辞职,就告发她收留玲玲的事情。她放弃了工作,选择了玲玲。甚至威胁对方如果说出去就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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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太觉醒
祥太是信代和柴田在汽车里捡来的,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随着他的长大,他开始对现在的生活产生质疑。
有一次祥太带着玲玲去杂货地偷东西,被店老板发现,老爷爷突然叫住他,拿出两个棒棒冰给他。他比划着他们偷东西的动作,告诉他,以后别让妹妹做这件事了。
祥太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家庭之外的善意。店铺老爷爷的一番话,激发了祥太的思考。他开始问爸爸讲的那句话“放在店里的东西,还不算是任何人的东西,谁拿了属于谁”。他开始质疑“偷”这种行为,到底该不该继续。
奶奶突然去世,信代和柴田匆匆把她埋在屋里。第二天信代带着祥太领走了奶奶的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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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问信代,这是谁的钱?
信代回答,奶奶的。
祥太问,那就不算做坏事了?
信代说,这不是坏事啊。
祥太问,那偷东西呢?信代说,爸爸怎么说?
祥太回答,他说放在店里的东西,还不算是任何人的东西。
信代说,总之,只要别把人家的店偷垮,就无所谓吧。
祥太,默默点点头,一脸困惑,他依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柴田带着他去偷车里的东西,柴田偷得财物后,祥太他反问,是不是在偷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而不是主动去解救他。他甚至质疑柴田当初解救他的目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怀疑,祥太一直都愿意叫他“爸爸”。
虽然祥太不知道,除了继续被迫偷东西,他还会有别样的生活,还会有别样的人生。但是他用自己的行动寻找答案。当带着妹妹去超市偷东西时,祥太还没有出手,妹妹学着他的样子已经拿起一包零食放进衣服里。当他为了保护玲玲,不让“妹妹”陷入“偷”的行列,故意被店员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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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地,各奔东西
祥太摔伤住进医院彻底将一家人全部暴露出来。曾经其乐融融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所有的人都回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信代因为收留树里成了诱拐,偷偷埋掉奶奶的尸首成了弃尸,为了反抗虐待而错杀前夫成了逃犯,她包揽所有的罪名进了监狱服刑;柴田陪同祥太去监狱探望信代,她告诉了祥太自己当初救他时的地点和车牌信息,希望他有机会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虽然信代在接受警方闻讯的时候说,生了小孩,就当得了母亲吗?
那么这一刻,或许她和自己的过去和解了。信代想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祥太亲生的母亲。她一直视祥太为自己的儿子。虽然祥太从来没有叫过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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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纪明白了自己被抛弃的真相,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曾经带给自己温暖的小屋,打开房门,人去屋空。
树里依然独自在公寓走廊的尽头玩耍,唱着信代教她的歌。偶尔也勉强爬上阳台探出头眺望,似乎等待着冬天,等待着哥哥,爸爸,还有妈妈,她曾经的家族。
祥太坐在回福利院车上,送行的柴田一路追着公交,不停喊着祥太,像依依不舍的父亲。而这个从来未叫他一声“爸爸”的孩子,回头对着已经看不见的柴田,无声地喊着“爸爸“。
因为偷,柴田捡到了祥太;因为偷,他在祥太面前失去了做爸爸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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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偷生
谁在偷生?其实他们都在偷生。
在物质层面,他们每个人都学会了“偷”。他们依靠“偷”的东西维持生计。在精神层面,为了彼此情感的需要,隐藏过去的自己,通过“偷”来维系的家庭羁绊。在新的家族里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尽管他们日子过得贫苦,但他们如同家人一般生活。
这个温馨、和睦、融洽的家庭给了他们关怀,温暖和爱。影片中亚纪曾经问柴田,你和信代靠什么维系。他拍拍胸脯说,用这里彼此维系。我才明白当他们不再考虑自身,而去与其他人用真心去联结便得到幸福。
小偷家族是不能见光的,生命如同那场听见看不见的烟花一般短暂。他们都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家”。正如信代说的那样,生了小孩,就当得了母亲吗?《小偷家族》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如今的现实,引人发省。
究竟什么样的家庭才称得上真正的家庭,究竟什么样的人能称得上一个真正的母亲?一个不存在爱的地方又怎么称之为家呢?如果每个孩子都拥有一个幸福的原生态家庭,那怎么还会有小偷家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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