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先生其人 ·

自古文人多爱酒。文人的酒,与其风格息息相关,蕴含了他们的寄托和情怀。

陶渊明归隐不忘雅致,常爱小酌;李太白怀才不遇借酒抒情,偏爱豪饮;杜子美心怀人间疾苦,多爱愁饮......

但喝酒得懂酒、爱酒,这就不得不说到年少成名的“醉司马”白居易了。十六岁就能写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样的佳句,却也同样与其他怀才不遇的文人一样经历了壮年的失意。晚年又写下一篇《醉吟先生传》,传中他以醉吟先生自喻,称自己生性嗜酒,并且喜欢吟诗弹琴,因此结交了不少酒友、诗客和琴侣。由此诞生了他“醉吟先生”的雅号。

宋人方还曾在《泊宅编》中写道:“白乐天多乐, 诗二千八百首, 饮酒者九百首。”一生近三分之一的诗词都在作酒,于他而言,酒不仅是治愈失意的良药,更是陪伴余生的益友。

· 酿美酒 喝美酒 ·

《醉吟先生传》中,白居易“岁酿酒约数百斛”,可见他不仅爱喝酒,还爱酿酒。

“旧法依稀传自杜,新方要妙得于陈”,他师从同年登科及第的颖川人陈岵陈氏。而据传,白居易在酿酒方面的悟性极高,一点便通,所酿之酒香味浓厚、色泽清透、入口醇香,广为乡人赞赏。喝墨水。

白居易酿美酒、建酒库,并且为之:“此肥富?酒库不曾空。”酒狂也不过如此了。

提诗

所处

当然,美酒既已酿成,又岂能独自贪享呢?于是便有了《问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寒雪冬月夜,邀三两好友,红炉温酒,情趣盎然,慨然举杯,把酒言欢,一饮而尽。

· 以酒会友 ·

白居易邀好友畅饮还不过瘾,还写下了《酒功赞》,并创办了诗酒会 " 香山九老 ",与更多的同道中人一同赏酒论诗。这就使人不得不折服白居易的诗酒情怀,也领悟了他在《对酒行吟赠同志》中所写的 " 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 "。

来上三五个可对饮的酒友,酒便成了他们极致的娱乐。推杯换盏之后,更是可以成为知己。白居易一生的两个挚友,也是从他的酒友开始的。

白居易与元稹可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时常聚在一起举杯畅饮,吟诗作对,甚至同榻而眠,分别之际也要不断互相写信赠诗。

元稹写下“愿为云与雨,会合天之垂。”

白居易回复“梦中握君手,问君意何如?”

元仕途中落,白三次上书为其鸣冤求情;白被贬江州,元闻讯便写下了那句“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只是在后来元稹病逝后,白居易不仅仅是失去了酒友,喝墨水小酒,更是失去了人生的挚友,杯中酒再无共鸣,只留下孤独相思。

赐酒盈杯谁共持,宫花满把独相思。

相思只傍花边立,尽日吟君咏菊诗。

好在刘禹锡的出现,又让白居易找回了同知己饮酒的快乐。说来也悲哀,同一时代的赫赫有名的两大才子,在人生的前几十年从未碰面,直到双双被贬之后,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才得以扬州会面。这次的会面,虽然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但两位文人依旧心怀远大志向。

在酒的推动作用下,他们很快便互诉了衷肠。善解人意的白愤懑地为刘打抱不平:“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

但豪放不羁如刘,挫折磨难都不能摧毁他的斗志,提笔回赠了一首《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这顿酒后,白居易和刘禹锡便也成了挚交。

待刘禹锡也驾鹤西去后,白居易还对早早离世的元稹作诗感慨:你和刘兄可以在地下凑一桌酒席了,你们一定会很欣赏对方。

· 独自饮酒 ·

白居易虽说只是一介文人,但也有情有义,只是将此情感加于酒中,在推杯换盏之间,与相知之人酣然畅饮,令人羡慕。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挚友的相继离世,也令白乐天暗自神伤。

没有了好友的陪伴,白居易饮酒,喝墨水或为酣醉,或为雅趣,或也只为心情。但独自饮酒,总是免不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年少成名、壮年失志,胸怀大志却不能“兼济天下”,换作普通人早已积郁成疾,可白乐天到底是白乐天,生性豁达乐观,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独善其身”之路。

饮酒、赏花、抚琴、对诗,流连于,驻足在市井民间,好不自在。

风华雪月

晚年的白居易,更爱饮酒了,这时的他早已放下年少的愤懑,选择了返璞归真。饮酒,饮的是一份闲适淡泊。

“归来五柳下,还以酒养真。”

这是出自白居易的《效陶潜体诗十六首》,作为致敬他所喜爱的陶渊明的诗作,都能读出他与陶的共同点:饮酒只为闲适、随时和随世。睡足闲吟,吟罢小酌,归隐山林,大半生的世俗体验都融在了酒中,能够不再为世事所扰,安静淡然度过余生,也是令人艳羡的。

“愿君且因酒,勿思身后名。”

李白喝酒曾感慨“唯有饮者留其名”,而白居易喝酒,却只想在当下。一生跌宕起伏,尝遍世间百味,体验过世事变迁的白居易,早已看透一切,所以晚年喝酒只为享乐,他深知满足自身的欲望和快乐才是要紧的事情。一醉而乐,一酣而狂,酒可以打破了时间和记忆的藩篱,喝墨水小酒,是对人生本质之乐的探索。

“引满饮一盏,尽忘身外缘。”

晚年的白居易,还结交了诸多僧侣,并潜心研究佛道思想。虽然他也略有参透佛法,对世界的空寂本质有所了解,但他却不为此消沉,而是更珍惜拥有的每寸光阴,尽情享受生命。

或许爱酒便是他对此出的答案,而酒道的极致,便像白居易所感慨的那样:

忧喜皆心火, 荣枯是眼尘。

除非一杯酒, 何物更关身?

白居易爱酒,爱的也无非是酒所带来的生命力与活力,以及给他带来的欢愉。白乐天饮酒,自有一番境界。

一杯驱世虑,两杯反天和。

三杯即酩酊,或笑任狂歌。

一杯两杯只是助兴,对白居易来说,喝酒便要喝个够,至少得是三杯起。因为没有了好友陪伴的他,深知唯有酒才能让他从忧虑中解脱,忘乎所有世间的烦恼,不必因为失意被贬而愁容满面,不必顾及不外界的眼光,在酒的世界里,只有自我,喝墨水所以喝到极致便是狂。

不过,白居易的醉酒,可不只是为醉而喝,他还为雅:饮酒大抵不过,前韵为赏花,中韵为抚琴,后韵为品茶。秋风瑟瑟,万物寂静,白居易也能找到举樽赏花的快乐。

“莫怕秋无伴醉物,水莲花尽木莲开。”

冬日萧瑟,寒风凛凛,白居易也可以满足于在林中饮酒赏梅。

“忽惊林下发寒梅,便试花前饮冷杯。”

花是自然的馈赠,酒是诗人的助兴,人与自然的和谐一致,在白居易看来,不过是“停杯替花语”罢了。

· 喝酒需适时而饮 ·

就算白居易再会给自己找乐,可是独酒喝多了,也容易感到凄凉。

“耳根得听琴初畅,忘机酒半酣。”

心地

诗歌诗歌,诗与歌本是一体,爱饮酒的诗人,作诗自然也忘不了听乐,白居易亦是如此。在他的名篇《琵琶行》中,上一刻还在为“举酒欲饮无管弦”而感到扫兴,下一刻便“忽闻水上琵琶声”

自古以来花酒、诗酒都不稀奇,少见的是琴酒。毕竟在古代精通乐理之人甚少,因此白居易的琴酒也更多了一份高雅在里面。

“看风小溘三升酒,寒食深炉一碗茶。”

寒食虽禁烟火,但也适宜饮酒,何不光临寒舍小酌几杯,在火后的深炉中,尚煨有热茶。酒尽人散的凄凉,不如以茶代替,或许能得到一丝慰藉,大概敏感如白居易才会有这样的感悟了。

“腊月九日暖寒客, 卯时十分空腹杯。”

凛冬已至,更需要清晨的一壶温酒,来驱散体内的寒意,安抚辘辘的饥肠。

不同的时辰,饮酒也有不同的心态和情绪。午间不行,没有氛围;日落不行,过于狂放;夜间更不行,实属冷清。深谙酒道的白居易以为,最好的饮酒时间应是在卯时,即清晨的五点到七点。醒来便饮酒,并非放纵,其实是对生活的极致体验。

“卯饮一杯眠一觉,世间何事不悠悠”喝墨水

清晨困意仍在,不宜多思,先为自己斟一杯酒,啜饮完等头脑昏昏,正好回屋补上一觉。

既懂酒的快乐和狂放,也懂酒的优雅和深情,想必除了刚柔并济的白居易,也再无他人了吧。国潮文创品牌“喝墨水”。“喝墨水”拥有浓厚的民族文化色彩和广泛的群众文化基础。千百年来诠释着华夏民族虚心好学、勤奋进取的民族精神。小酒见乾坤,壶中日月长。喝墨水品金樽岁月,不为得意须尽欢。只为每天进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