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成化年间,有个叫乐宗禹的进士,时任徽州府知府。乐宗禹为官清廉公正,官声一直很好。有年夏秋之际,乐宗禹遇到一件闹心的事。他的儿子病入膏肓,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小儿别无他愿,唯独想好好地吃一顿西瓜。乐宗禹为了满足儿子的愿望,派人前去选购西瓜。
说到西瓜,其实它并不是中国本土植物,而是起源于埃及的一种植物。中国种植西瓜的历史,现在主流的说法是从五代时期开始的。五代时期,大约在广顺三年(公元953年)时,契丹人破回纥得到了西瓜种子,并传入中原地区。这样算下来,中国西瓜的种植历史迄今大约千年左右。
乐宗禹派去采购西瓜的手下相当细心。为了能让乐公子吃到最好的西瓜,他特意挑选集市上又大又好的西瓜。最终他选择了集市上的“瓜王”。这个西瓜有其他西瓜好几个那么大,脆皮墨绿如玉,外形光滑流畅。但这个西瓜是真不便宜,要价5钱银子。明朝并不是一个富裕的朝代,据《明实录》里面的记载,每年朝廷的收入里,金银收入只有大约五万两左右。当然朝廷的收入远不止金银一项,还有其他各种项目。一个西瓜就要5钱银子,这几乎相当于朝廷金银收入的十万分之一。可见明朝时期西瓜的价格还是很不亲民的。
乐宗禹见到西瓜后也感到惊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西瓜。作为知府的他,把瓜农叫来询问情况。和瓜农的一番沟通得知,这个西瓜还不是瓜农家里最大的。瓜农家有一片西瓜长得特别好,还有比这大得多的西瓜。
好奇的乐宗禹就喊了三班衙役前往瓜农家查看情况。因为作为知府的他,鼓励农业生产也是一项主要的工作。到了瓜农家里,果然发现有一小块西瓜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块西瓜地的瓜苗长得特别好,西瓜个头也特别大。个头和乐宗禹买到的西瓜差不多大小的瓜有好几个。
能种出一个瓜王就很了不起,种出一片瓜王那就是奇迹。好奇之下,乐宗禹让人挖开瓜田长势异常的地方,想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发现瓜田丰收的秘诀。
随着挖掘工作的进行,众人发现了异常。瓜田下面埋着一个死人,这人头部有伤痕,心口插着一把尖刀。这是一起明显的谋杀案。因为死者埋得不是很深,西瓜依靠死者提供的养分,长势非常好。现在调查农业生产竟然发现了一件人命官司,而且还是拿死人做肥料种西瓜的官司。想到之前吃下去的西瓜,众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乐宗禹当场抓捕了瓜农进行审讯。大刑伺候下,瓜农一直不肯招供。他称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宗禹见瓜农是个老实的人,看上去也不太像杀人的样子,就把他收监继续调查。
随后乐宗禹又抓捕了瓜农的邻居等人进行审讯。当审讯到一个叫扬八的人时,案情出现了重大转折。这个扬八的家紧挨着瓜农的瓜田。扬八被带上来后,乐宗禹诈他道:“昨天我拜了城隍庙,城隍老爷和我说起了这个案子。说是你杀人埋尸。现在你是如实招供还是我给你上点刑罚。”
其实根本没有城隍老爷告诉他凶手这件事,乐宗禹几乎对每一个审讯的人都用这套说辞。扬八信以为真,真以为神灵都指出了自己的罪恶,就如实招供了。人还真是他杀的。
去年秋天,有一个湖广一带贩卖大枣的客人张伸兴,夜里投宿扬八家。扬八见张伸兴带了不少钱财,就假意请张伸兴喝酒。最后他灌醉了张伸兴。在夜里,乘着张伸兴醉酒酣睡。扬八用一口尖刀刺入了张伸兴的心口。可怜的张伸兴连话都没说出来,就死于非命。
随后他偷偷的将张伸兴埋入了隔壁邻居的瓜田。这一切人不知、鬼不觉。一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以为自己平安无事的扬八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年瓜田的西瓜长势异常。这种异常最终让乐宗禹发现了凶杀案,并找出了凶手。
最终扬八因为杀人被依法处决。而最离奇的是,乐宗禹已经病入膏肓的儿子,在案件判决后竟然出现了病愈的迹象,人们都说这是乐宗禹的公正,给他带来了好运。
乐宗禹只是一个小小知府,有明一代,这个品级的官员非常之多。因为官职的原因,明朝年间能留名青史的知府更是微乎其微。而乐宗禹却靠着他察微知著的品性,成功地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他的姓名和事迹。
人们都说“细节决定成败”,乐宗禹能从一个采购的“瓜王”,开始调查农业生产,进而发现陈年旧案。他能得到好官声,和他这种品行分不开关系。
注:本故事编译时,对其中乱力怪神部分进行了适当的加工。
参考资料:《廉明公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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