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
陕西考古队
在发掘 唐代元氏家族墓葬时
发现颜真卿手书的墓志
其中罗婉顺墓志上清楚写有
“长安县尉颜真卿书”
11月13日上午10时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召开新闻发布会
公布了这一方珍贵的
颜真卿书丹墓志
颜真卿书元大谦夫人罗婉顺墓志铭
以下视频来源于
陕视新闻
此墓志是目前唯一
经过考古发掘出土的
颜真卿早期书迹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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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视新闻
根据墓志铭的记载,墓主人——元大谦,字仲和,北魏常山王七代孙。开元六年(718)三月十三日卒于绛州,(今山西西南部)龙门县令任上,享年58岁。罗婉顺,字严正,元大谦妻,天宝五年(746)四月卒于长安城义宁坊。
天宝五年(746)
颜真卿38岁
任长安县尉
为其书写墓志铭
就在这几天,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辛德勇先生,对此书提出质疑,并阐释了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主流媒体报道的所谓“颜真卿”书写上石的《龙门令元府君夫人罗氏墓志》,到底是不是出自颜真卿的手笔,很难确定为真品,缺少充足的证据。
但对书法研究,辛德勇教授自认为是个棒槌,虽然不敢大声说什么,狐疑,就自己狐疑是了。
自诩为地道书法外行,只是看热闹。
从最早的《王琳墓志》
到最近发掘的《羅氏墓志》
以及中期的《郭虛己志》
《多寶塔碑》
《東方朔畫贊》
到最后登峯造極的
《顏勤禮碑》
这一路看下來,实在是沒有道理相信這次發現的《羅氏墓志》其字跡出自顏真卿之手,再怎麼講我也不會相信。
但对书法研究,辛德勇教授自认为是个棒槌,虽然不敢大声说什么,狐疑,就自己狐疑是了。
先不论这篇墓志铭是谁执笔而书。但,这件石头真的是当时人凿巴的,这一点无可置疑。
当看到这方墓志时,辛德勇首先联想到的是所谓《李训墓志》。早年,辛德勇先生在那篇剖析《李训墓志》真伪的讲演稿里曾经写道:
譬如,志文说李训“少有异操,长而介立。好学所以观古,能文不以曜世。故士友重之,而时人不测也”,这“不测”二字,用得就颇显怪异。我读书很少,因少见以至多怪,咋一看这两个字,竟给我一种墓主即将遭受某种不幸的预感。不过稍一定神,就明白我自己想多了,也想差了,上下文连起来读,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这里所说“不测”,只是“不知”、“无晓”的同义语,也就是世人对李训的才华缺乏了解。
这话讲得通吗?单看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细读,却很虚,连起下文来看,就很“不通”了。因为,按照大多数人行文的正常逻辑,在“时人不测也”句下,应当描述墓主怀才不遇的遭际,可我们在墓志下文看到的文字,却是“弱冠以辇脚调补陈留尉”。这又是什么概念?须知唐朝那些青灯黄卷长年苦读纔考中进士的书呆子,其入仕之初,得到的,最高也不过就是个县尉,或者说往往还不能马上就得到县尉这个职位!
比如,这方墓志的持有者,曾经在《日本国朝臣备书丹褚思光撰文鸿胪寺丞李训墓志考》一书的前言中有提到,就在李训去世这一年,颜真卿以二十六岁的年龄,“进士及第”登甲科,而《新唐书·颜真卿传》乃记述其起家官职说:“开元中举进士,又擢制科,调醴泉尉”。——须知这是在常科进士考试中式后再参加制科考试,纔得以获取一个县尉的。
相比之下,李训其人,以弱冠之年而又未经科举,就轻轻松松地就“调补”到了同样的官职,而且还是在中原腹地陈留这么好的地方——那你小子究竟还想咋样、还能咋样,还有什麽时人之“测”与“不测”可言?一定要说“不测”,只能说是天上掉下来一块谁也没想到的纯猪肉馅的大馅饼,而这显然不是志文所要表达的意思。在我看来,这样的文句,实在“不通”之至!
着实让人费解!
一般来讲,作为搞考古队,,最喜欢说,他们新挖出来个东西,就一定可以作为历史文献的记载,而且社会公众也都很信这个话,并且姓以为真了。
大家再看,这一方《龙门令元府君夫人罗氏墓志》,很清楚地地题写着“长安县尉颜真卿书”这证实了什么?证实了颜真卿在开元二十二年考中进士之后,又经过科举考试,好不容易纔混到礼泉县尉的职位上,这是天宝元年纔实现的事儿。但是,又过了五六年,在天宝五六年间,他仍然不过是转任“长安县尉”而已!——依旧是个县尉!请大家仔细想想。
《顏魯公文集》 (附:宋代 留元剛編制《顏魯公年譜》)
对照一下,这本年谱。就可以更进一步证实了辛德勇先生所謂“李訓墓志”必属赝品的判断。
辛德勇 于2020年11月16日晨偶記
所以,既然《李訓墓志》已推断为赝品,那么,他也很难相信刚出土的《龙门令元府君夫人罗氏墓志》为颜真卿亲笔所书,疑似请人代笔?
注:以上文本内容根据北大历史学教授辛德勇先生
《從“顏真卿”書寫的墓志看所謂“李訓墓志”的真假》
一文整理而成,不代表本号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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