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抄袭必究!

@爱啃书的初拾

提到麦家,不少人可能会想到电视剧《暗算》,或者是大腕云集的电影《风声》;这两部影视剧作品都是根据麦家同名小说改编。

其实,除了以作品形象成功掀起中国当代谍战影视狂潮外,麦家更是继鲁迅,钱钟书和张爱玲之后,唯一入选“英国企鹅文库”的中国当代作家。

创作谍战题材,源于他的经历,更源于他的童年。

麦家曾说:我是一个被童年困住的人,我一直在试探逃离我的童年,逃离家乡,所以我必须要有英雄气质。

浙江富阳一个叫做蒋家村的地方,承载着他的童年记忆。

家中有个“黑五类”父亲,经常在村中央的大戏台上被批斗,那时候他不懂父亲是被时代偶然撞倒的可怜人,只顾着愤懑父亲的身份。

因为受家庭出身的牵累,麦家自小活在同龄人的歧视中,老师的羞辱中。

小学时期参加运动会夺冠,不但不被认可,反而因为他是冠军,被老师取消了这个项目。

受欺负时被同学拳打脚踢,本以为慌忙赶来的父亲会帮助自己,却没想到当众被父亲给了两巴掌,其力度几乎打折了他的鼻梁骨。

不善言辞的父亲不懂得如何与儿子交流,沉默本分的性格成为了跨越在两代人之间的隔阂。

自那凶狠的巴掌后,麦家再也没有喊过父亲。

童年的遭遇,化作心底抹不掉的暗伤;他恨父亲,恨欺负自己的同学,更恨自己的家乡。

因为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快乐,积压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内心也变得细腻敏感,所以只能靠着文字疗愈自己,麦家走向写作这条路,也是因为这是疗伤的方式之一。

1981年,抱着逃离家乡的想法,17岁的麦家考进了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这是一所为国家培养人才的院校,毕业后的他又被分配到了情报部门工作。

可以说:他的全部青春都是在军队中度过的,从事的工作就是捍卫国家利益。

在秘密军营中,他认识了一群有着特殊技能的精英,对方身上迷人的才华和胆识,更是让麦家震惊不已。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这群人始终生长在暗地里,他们的故事以及情感甚至命运,始终不能被呈现在阳光下。

这些经历和教育铺就了麦家的人生底色,也决定了他充满英雄主义的写作方向。

对于英雄两字的概念,他曾在自传中这样解释:

英雄就像钻石,只有经过切割后才能光彩夺目,其实是很残酷的,每一束光都是牺牲的血光,运气不好切碎了,就是悲剧。

所谓的英雄气质,无非是平凡人以挺身而出的无畏,谱写的一曲曲人性赞歌!

所以,他在前进的文学道路上遍插英雄旗帜,讲述弱者的命运,更讲述他们不甘示弱的精神和超乎超人的意志。

麦家写的首部长篇是《解密》,这部谍战题材的作品,他从1991年开始写,直到2002年才正式被出版。

因为题材内容不符合当代潮流,中间经历了17次的退稿。

等到第18次终于被允许出版了,却又被人举报涉及国家机密,差点遭下架封杀;还是麦家亲自跑到北京四处找人,终于启动保密评审,才让《解密》大难不死。

谁也没想到,这部作品艰难问世的第12年后,竟在海外出尽风头:除了成为入选英国出版巨头“企鹅经典文库”中的首部中国当代小说,还首次入围西班牙语国家出版巨头行星集团的命运书库。

一时间,引起了海外追看谍战文学的狂潮。

对于这样的殊荣,麦家倒是非常冷静,认为所取成就完全沾了莫言的光:

“我在文学圈30多年,看到我们文学的兴盛繁荣,但是没有波及到世界;海外确实不太了解我们,他们真正了解中国文学是从莫言开始。
2012年莫言获得诺奖,算是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坛一次难得的曝光,可以说丢了一颗原子弹,我作品成功走出去得益于莫言在世界的走红,是中国文学被世界开始关注后的余波效应。”

两人同为作家,虽创作题材不同,但因都有过部队情报系统的工作经历,私下素来交好。

合照于马尔克斯故乡

对于麦家创作的谍战题材战绩,莫言曾感叹:

我也曾想写出一部关于军队情报工作的小说,但是没有写出来,因为写这种小说有很多限制,我羡慕麦家,我没有找到解密的方法,麦家找到了。

的确如此,凭借一部《解密》引起国外轰动的麦家,从某种意义上也开中国谍战题材之先河,创中国谍战题材之战绩;

特别是后期创作的《暗算》《风声》等谍战题材作品,因迷宫般的故事情节,真假难辨的传奇故事…被翻拍为众多影视剧,成为掀起中国当代谍战影视狂潮的开山之作。

可以说: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谍战之父”。

2009年,麦家看到作品《风声》改编的电影时,忍不住哭了;不是没出息的喜极而泣,而是被内心生出的浓厚悲哀包围。

他说:我已经多年没有哭过了,因为得到的太多,也失去太多;每次得与失都是日常情感的流失。

而《风声》这部作品,被生动呈现在银幕上时,他笔下人物的苦难,触动了他的后怕!

在麦家看来:人生在世,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受刑、挨罚的过程?

《风声》的故事由日军的机密电报展开:“吴金李顾四,你们谁是匪?”

汪伪时期的机要单位,发现内部混入了共产党的卧底;为找出这个卧底“老鬼”,日本人将嫌疑重大的5人关进了裘庄。

每个人都是狠角色,当得知“老鬼”就在他们之间时,诬陷、狡辩、推脱、争吵在几个人中间展开,此时这个美丽的裘庄是人间炼狱,人人在找鬼,也在搞鬼;栽赃、暗算、厮杀……引发了一场兽性大发、人性泯灭的罗生门。

触动麦家流泪的那场戏:是日军用特殊银针扎演员张涵予的痛穴,试图击垮他的意志。

行刑者手上的银针换了又换,扎针的穴位移了又移……每一次更变,针都变得更长,更粗,穴位扎得更深,更猛。

写《风声》的初衷,是麦家想要借助这场密室和囚禁之困来考量一个人的智力到底有多深,赞扬一个人的信念力量到底有多大。

而电影荧幕罗列的种种刑具,展现的种种刑法,所探究的也是人心之深厚,人性之复杂,人事之恐惧。

生活丑陋黑暗且无情,但如要驱散黑暗,就需要引入光明。

麦家的光明就是用文学作品塑造英雄,或者展现庄重的理想人生,从而传递出温情。

就如他在《风声》后记所讲:人生多险生命多难,我们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坦然宁静度过一生,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交出去交给一个信仰。

他从破碎的童年,一路艰难跋涉,最终把自己交给了文学;这是对他斑驳过去的救赎,更是对暗伤连绵的治愈。

身兼“中国谍战之父”的盛誉,麦家写下的故事也的确精彩:

就拿《风声》来讲:看电影时胆战心惊,读小说更是惊心动魄。

几乎所有读过《风声》的人都是一口气看完的,因为故事情节环环相扣,吸引着你一直往下看,阅读过程犹如穿越层层迷雾,酣畅淋漓,让人大呼过瘾。

如果说悬疑推理是他作品的外壳,那么内里就是对人性的抽丝剥茧。

在烧脑的故事之外,他更试图去探讨一个问题:

一个人面对命运残局,身处孤独和绝望之中时,是如何跳出黑暗深渊的?

而让人久久震惊的阅读感受,或许就是交给麦家的答卷吧!

曾有读者这样评价风声:

“麦家写尽了人心的险,人生的痛,但读到这部作品,感受最深的就是那股超越时空依旧不变的信念感,足以让每一个人经历过孤独和绝望的人,吸取到坚韧与智慧。”

在这个文学愈发同质化的年代,对人性的正面讴歌题材屡见不鲜。

而麦家的谍战题材无疑是个另类,它所带来的阅读体验,不仅能让人身临其境于危机四伏的环境,更会在紧张激烈的敌我周旋中,看到人性的坚韧和勇敢。

所以,由衷推荐大家读读《风声》,感受那个诡谲年代中,革命先烈大无畏的深情;也愿麦家笔下人物们的坚韧,能够陪你在风声肆虐的人生路上昂首挺立,永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