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川陕总督”升任为“抚远大将军”的年羹尧,初到西北军中,就如同初一登基的雍正皇帝一样,根基未稳、威望不够。为了树立权威,更为了震慑前“大将军王”胤禵的旧部将领,年羹尧准备了一个“杀鸡给猴看”的树威计划,并如实汇报给了雍正皇帝。

对于年羹尧这个会将“一万、两万甚至更多将士害死”的计划,雍正皇帝如此回应:

“你的想法,朕深以为然,朕将二十多万兵马交给了你,也就是将社稷的安危托付了你。你要有雷霆手段,不能有丝毫手软,该怎么做放手去做,朕会支持你。就是做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军需粮草,朕自会源源不断的接济你。总之,你要替朕争气,剿灭了叛军,守住了西北的门户,你就是朕的恩人。”

诚然,对于当时的雍正皇帝而言,这二十几万大军不能交给胤禵,更不能交给胤祥,年羹尧是其唯一的选择。但任命一个“汉军旗”出身,尤其是一个“潜邸奴才”出身的人出任“大将军王”,雍正皇帝势必会被质疑声音包围。

雍正皇帝该怎么办?

只能尽全力支持年羹尧,让其尽快剿灭叛军,守住西北的门户,才能从根本上压制住朝堂上的质疑声音。

更重要的是,担任“大将军王”的老十四胤禵,早已经在西北培植了一大批忠心耿耿的部将。只要胤禵不死,或者“八爷党”未被彻底扳倒,这些旧部将领就始终都是雍正皇权的巨大威胁。所以,雍正皇帝也必须让年羹尧将这些威胁消除。

所以,年羹尧的冷血计划,雍正皇帝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所以,面对自己的铁杆兄弟——怡亲王胤祥的质疑和心疼,雍正皇帝如此回应: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再说了,为了大局,有时候也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别忘了当初年羹尧“血洗江夏镇”以后,邬思道对其的评价:

“我担心的是今后啊!封疆大吏,大权在握,又远处蜀地,倘若捅出娄子便是天大的麻烦,王爷不可不未雨绸缪啊!”

对于邬思道的担心,当时的皇四子胤禛派了自己的心腹——李卫“盯住”了年羹尧。但此时的年羹尧已经升任“大将军”,而且是在更远的西北地区,更重要的是如果再捅了娄子便是对雍正皇权的直接威胁。

那么,此时的雍正皇帝就只是对年羹尧鼎力支持而全完防范之心吗?

当然不是!

雍正皇帝对于年羹尧的防范和制约,早在帮助其树立绝对权威便已经开始布置。

1、对岳钟琪的公开拉拢

就在年羹尧设计害死富宁安将军以后,年羹尧高呼:

“我,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是节制四省,统领二十三万兵马的主帅。嗣后,谁要是胆敢不听我的号令者,富宁安就是下场!”

所谓“物极必反”,已经牢固掌握西北大军的年羹尧,能不能剿灭叛军暂且不论,但一定会引起雍正皇帝的提防之心。

如何对其制约?

先予以敲打!

年羹尧手下将领向其汇报时,提到了“岳钟琪将军的呈文”:

“大将军命他帅兵驻扎松藩,他说眼下不便执行!他是请了圣命的,说目前敌军的行踪尚未确定,他不宜与大将军合期并进。这是他抄来的皇上的朱批!”

这说明什么?

年羹尧的回应,说明了一切:

“什么人都能从皇上那里接受旨意了,还要我这个大将军干什么?”

也就是说,雍正皇帝和二十三万西北大军之间并非只有年羹尧这一个中间人,岳钟琪,或者别的将军都可以直接向雍正上奏或者接受雍正的直接指示。这就是向年羹尧表明:威望高了、权势稳了也别骄傲,这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能让你崛起,也能让你立马跌倒。岳钟琪,就已经和你享受一样的奏对待遇了,谨慎点吧!

那么,为什么就非得是跟随年羹尧几十年的岳钟琪呢?

再来听听年羹尧的回应:

“回文给他,今后有什么事情直接禀告我,再这样下去,几十年的情分和脸面,我会不顾了!”

富宁安不服,你能杀;岳钟琪这个跟随你几十年的将军,你有什么理由杀?难道就因为直接从雍正皇帝那里接受了旨意?

用你自己的人制约你,才能让你无话可说,无计可施。

后来,手握二十三万大军的年羹尧,为何能被雍正皇帝轻易扳倒?就因为御前侍卫领班图里琛亲自前往?当然不是!因为,雍正皇帝对年羹尧的防范和制约在此时就已经打好了基础,同样威望极高、手握兵权的岳钟琪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2、九王爷胤禟和十名大内侍卫的“阴谋”

说完岳钟琪的事以后,手下将领又汇报了这样一件事:

“皇上派了十名大内一等侍卫护送九阿哥胤禟,来大营军前效力!”

雍正皇帝直接和岳钟琪联系,年羹尧虽然生气,但也有应对措施;但面对这个朝廷邸报,年羹尧为何气的拂袖而去,一言不发呢?

十名大内一等侍卫来干嘛?

是朝廷邸报所言,护送九阿哥胤禟;还是雍正皇帝所言,前往西北历练?

当然,都不是!这是雍正皇帝摆在明面上监视年羹尧的眼线!

九阿哥胤禟来干嘛?

真是雍正皇帝为了反驳“只有奴才,没有兄弟”的批评声音?当然,也不是!

1、为了分散“八爷党”的党羽势力,便于雍正皇帝制约住这个最大的反对团体!

2、试探年羹尧。所以,年羹尧才会如此生气,才会发出“主子,您这是给奴才下的是哪一路棋”的感叹!

只是,年羹尧面对雍正皇帝的如此举动,又怎么会如此生气?

雍正皇帝先向年羹尧证明,自己可以直接发旨意给他的手下将领,以示可以完全制约之;然后,再将自己担心的“八爷党”成员派到年羹尧军前效力,以试探自己的“明谋”到底起没起作用。这摆明了就是对年羹尧又用又防的双管齐下,年羹尧自然会非常生气。

更重要的是,自康熙年间便和“八爷党”纠缠不清的年羹尧,位居如此关键的位置,是不是会继续和“八爷党”纠缠不清,会不会对雍正皇权形成新的威胁,自然也在雍正皇帝的担心范围之内。所以,雍正皇帝才会将九阿哥胤禟直接扔到年羹尧身边,用其反应态度来证明两人联合的可能大小,或者有无!

说白了,雍正皇帝对年羹尧未做到完全放心、完全信任,所以,年羹尧才会如此生气!

只是,面对雍正皇帝的反复试探,年羹尧如何回应?

对于雍正皇帝的用意,年羹尧自然非常清楚,于是,便有了最初阶段的“不愿接驾”胤禟,被劝说以后的身穿“黄马褂”出迎。

“不愿接驾”,就是为了证明对九阿哥胤禟的轻视,摆明自己乃系雍正皇帝“潜邸奴才”、“铁杆心腹”的角色。说白了,就是表明和雍正皇帝坚定站在同一阵营的态度。

只是,年羹尧在被劝说以后,又为何会“身穿黄马褂”出迎九阿哥呢?

出迎前朝皇子、当今天子的兄弟,不跪是为无礼、僭越甚至犯上;跪下,就有着明显的巴结、靠拢嫌疑。如何规避这个尴尬或者陷阱呢?“身穿黄马褂”,代表着“皇帝钦命”,既可以免去下跪之礼,又可以避免被猜忌,一举两得!

但来到后帐以后,只剩下年羹尧和九阿哥胤禟两个人的时候,年羹尧的举动则更是无懈可击。

当九阿哥胤禟提及“八爷托我给你问好”时,年羹尧立即大礼请安:

“您是九爷,这国礼不可慢,家礼不可废。请九爷恕我军务在身,怠慢了!羹尧也是读书的将军,君臣纲常也是懂得,其实啊,您到这里来干什么,咱们是心照不宣啊!等到战事稍有转机,我一定奏明皇上,让九爷体体面面的回京!”

年羹尧,到底是“进士”出身,把国礼、家礼;阴谋、阳谋参的极为透彻!人前,年羹尧是大将军,是雍正皇帝的钦命代表,不可以向一个敌对势力低头;人后,年羹尧是四爷府的潜邸奴才,曾多次受八阿哥胤禩举荐提拔,应该向属于“主子”的一份子——九阿哥胤禟请安行礼。既不得罪雍正皇帝,也不得罪“八爷党”,年羹尧的表现并非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而是最大可能的自我保护,不可谓不高明!

那句“您到这里来干什么,咱们是心照不宣”,更是将自己完完全全抛在了雍正皇帝和“八爷党”的纷争之外。你们统治阶层的纷争,我不参与,我能做到的就是尽我一个“奴才”的本分,还了之前八阿哥胤禩举荐、提拔自己的恩情,仅此而已。

至于年羹尧用“雷霆手段”震慑住十名大内侍卫,也只是再次向雍正皇帝重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等侍卫,在京城是人上人;但在我西北前线,只是普通的将士,仅此而已。同样,你雍正的皇命在朝堂,在地方管用,但在这西北前线,只有军令,没有皇上!

很明显,年羹尧对十名一等侍卫的处置是对雍正皇帝的正面反击,更是对其一系列试探行为的不满表现。但同时,这也为年羹尧的覆灭埋下了种子。

这也是为什么胤禟为大内侍卫求情以后,年羹尧就饶过他们的原因所在。因为,在这一刻,十名大内侍卫、九阿哥胤禟乃至他们背后的雍正皇帝为同一阵营,都是统治阶层的代表,都是皇权的代表。九阿哥胤禟的一跪,基本等于打了雍正皇帝的脸,算是满足了年羹尧的不满之心。只是,这种满足的代价太大,换回了雍正皇帝钦赐的三尺白绫!

参考资料: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雍正王朝》

(本文仅基于《雍正王朝》具体演绎情节和人设解析,并不以历史史实为依据,个人观点,欢迎提出批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