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阿凤的那天,正值酷暑的夏季,天气很炎热。阿凤坐在人群中,丝毫的不起眼。这一群人来自五湖四海,我也是人群中的一员,因为都是在南京打工,平时休息很无聊,于是便搜索qq群,搜到了聊天群,加入之后,遇到了这些人。群里平时会聊聊天,然后也会组织一些聚会,大家有兴趣的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我就是在这次聚会中见到了阿凤。
因为平时和阿凤在群里聊得很多,她称呼我为表哥,所以这次在一起吃饭也没那么多拘束。在一起吃饭自然是聊天吹牛喝酒。也是在这次吃饭中,我才了解阿凤有个不一样的故事。
据阿凤说,她是云南人,今年26岁,可是如果看阿凤的面相,你会以为她四十岁。面部黝黑,还有很多黑痣。和我们都一样,阿凤来南京也是打工。和我们不一样的是,26岁的阿凤已经有了3个孩子,其中最大的已经10岁了。
因为不喜欢上学,阿凤在14岁的时候,就和老家的一个邻居一起辍学了。两个人商量着一起去哪里打工。有一天,阿凤的一个亲戚来到她们家,告诉她们,带她们去大城市打工。于是阿凤和邻居便一起随亲戚踏上了去打工的火车。
坐了很久的火车,阿凤便慢慢地睡着了,中途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亲戚一个人在旁边,一起的邻居不知道去哪里了。阿凤便问亲戚,亲戚告诉阿凤,那个小姑娘去了另一个地方打工。因为年纪小,亲戚又不是特别熟的那种,阿凤也不敢多问,又坐了许久的火车后,终于下车了。
下车之后,已经是晚上6点钟,亲戚打了一辆摩的。摩的又开了很久,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在那里,阿凤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男人在那边等着,旁边还停着一辆拖拉机。亲戚告诉阿凤,你先跟这个人去,我去安排好工作之后来接你。阿凤虽不情愿,可也无奈,只好跟着拖拉机的人走。
拖拉机在农村小道上颠来颠去,七绕八绕之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走入了一户人家。跟着那个人进家之后,阿凤问这是哪里,中年男人说这是我家,你今晚就住这里。
阿凤看了看这个家,土墙盖起的三间房子,围起来一个院子,院子有一个铁门。家里还有一个妇女,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阿凤以为是男子的老婆,后来才知道是男子的母亲。
阿凤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里面有张床,凌乱不堪,男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告诉阿凤,今晚就在这床睡吧。阿凤问我亲戚什么时候来接我,男的回答不知道,你先睡吧。
人生地不熟的,阿凤又不敢怎么样,只好在委屈的在床上躺下,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里不知道几点,阿凤却感觉到有人上了床,正在侵犯自己。阿凤睁开眼睛,四周却一片漆黑,也看不清,于是反抗起来,奈何14岁的柔弱女子哪是中年男子的对手,反抗无果,大喊大叫也没用,就这样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被侵犯成功,事后发现就是白天接她的中年男人,男人躺在阿凤边上,对她说,以后阿凤就是她的媳妇。阿凤一个劲地哭,她不明白怎么这样。
阿凤害怕的一夜没睡着,天亮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逃出去,可是阿凤到哪里,男的就到哪里,而且根本不给走远,连院子都不给出。
中年男子告诉阿凤,别想逃走,否则会打断她的双腿,阿凤是他花钱买来做媳妇的,必须要在这里给他做一辈子媳妇。阿凤绝望了。人生就这样天旋地转地变了。
以后的每天,阿凤总是被男人看着,男的家徒四壁,吃的都是馒头素菜咸菜。每当男人要出去干活,就会把阿凤锁在屋里。阿凤被锁在屋里哪里也去不了,最害怕的还是夜晚,总会被男的侵犯。
有一天,男的出去干活,没有锁门,吩咐老母亲看住阿凤。后来过了半晌,阿凤趁着男子的老母亲不在意,夺路而逃。出院子之后,阿凤就一直跑,可这都是树林,也不认识路,只能一直往前跑,跑了很久之后,是一片田地,四周全是农田,啥都没有。阿凤也不知道怎么办,继续往前跑,但是还是被男的发现了,最后开个拖拉机追了回来。拖到家里之后,男子就给了阿凤一个耳朵,然后锁进了屋里,一天没有给饭吃。
自此以后,阿凤被看的更紧了,时间久了,阿凤渐渐的绝望了。接着阿凤便怀孕了,后来又接二连三地生了三个孩子。阿凤彻彻底底的认命了。人生就这样了,连普通的人生都不算,自己被卖了,还是给大自己几十岁的人当老公。后来也知道了,这里是河南,一个很偏僻很偏僻的小村庄,村里都没什么人了。阿凤只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好好上学。不然人生也不会这样。
就这样大概过了10年,小孩也大了,男的觉得也安定了,对阿凤也无所谓了,随便阿凤去哪里。也不会觉得跑了。阿凤这样才来到了南京打工。
我问过阿凤自杀以后回过老家吗?阿凤只是简单的说一句,老家人都死完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绝望了还是怎样了。我又问阿凤那现在会走吗?不回那个“家”了,阿凤说,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走啥,还能去哪,对买她的男子,她只有恨,但是对自己的三个小孩,她还是舍不得,人生就这样吧。
看着阿凤黝黑的面庞,毫无波澜的眼神和内心,也许阿凤真的习惯了所有的一切。人贩子毁了阿凤的一生,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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